第一百二十八章受傷

  南十蓁瞳孔睜大，馬似乎受了驚嚇，跑得越來越快，南十蓁下意識跑了過去，耳邊風聲呼嘯，她眼裡卻只剩下裴小敦。

  「駕」的一聲大吼，駕馬之人用力扯著韁繩，馬的前腳往上跳了起來，離她們就只有半隻手臂的距離。

  駕馬之人把繩子扯往另一個方向，馬嘶吼一聲，從四人的身旁擦肩而過，身子搖晃了一會才平穩落地。

  千鈞一髮之際，南十蓁閉上眼睛，只覺被什麼東西撞到了，雙腿一陣劇痛，往裴小敦的身上倒了下去。

  她筆直地跪在地上，身子發麻，半響都沒緩過神來。

  四周已經歸為平靜，駕馬之人看了她一眼，用粗狂的聲音問道：「沒事吧？」

  南十蓁額頭上冒出不少冷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李寡婦方才抱著李小聰退到後面，此時怔怔地望著，半響才回過神來，扶起南十蓁。

  「娘親。」

  南十蓁跌跌撞撞地站了起來，身子幾欲倚在李寡婦身上。

  那些百姓驚恐未定，目瞪口呆地望著這一切。

  馬上之人和身後那對人馬穿著清一色的官服，中途出了這麼一個插曲，被迫停了下來。

  隊伍中央有一輛緩緩行駛的馬車，平穩停下後，從轎子裡傳來了蒼老有勁的聲音：「發生什麼事情了？」

  馬上的人看了她們四人一眼，應道：「大人，剛才有百姓擋在街道中間了。」

  裡面的人頓了片刻，才問道：「可有大礙？」

  「無礙，大人稍等一會，我們馬上就可以繼續啟程了。」男子說完，瞬間變了臉色，呵責道，「道上人多眼雜，以後小心行事，若再像今日這般莽撞行事，驚擾了知府大人聖駕，唯你們是問。」

  南十蓁臉色蒼白，半弓著腰，抬頭的那一剎那隻看見他的側顏。

  一行人繼續浩浩蕩蕩地往前走著。

  「是知府大人。」

  「趕緊讓開，不要擋了知府大人的路。」

  人群中開始有人竊竊私語起來，知道裡頭的人是鎮上的知府後，開始交頭接耳。

  南十蓁抬眼一望，兩行手裡舉著威武兩字牌匾的官差井然有序地從面前走過，身後跟著一個華麗的紫轎。

  過了一會，街道歸為平靜，那些百姓對她們指指點點一會便朝四周散開了。

  剛才停頓的鼓聲又開始響了起來，熱鬧不已，百姓爭著擠進高台的附近，伸長脖子觀望。

  南十蓁雙腳軟綿綿的，幾度跌倒。

  裴小敦張手抱住她，帶著些許哽咽：「娘親。」

  他被嚇壞了，淚水滴答滴答掉落在地。

  南十蓁輕輕痛呼一聲，把他的手拿開：「敦兒，別碰娘親的腿。」

  裴小敦傻愣愣地看著他，委屈巴巴的。

  南十蓁見狀，抱著他柔聲安慰著，為他擦拭眼角的淚水，裴小敦這才止住了哭聲。

  「大妹子，你的腿沒事吧？」李寡婦注意到了她的異常，開口詢問道。

  南十蓁強忍著腿上的酸軟之感，搖頭，牽強地笑了笑：「大姐，我沒事，我們回家吧。」

  轉身剛走了一步，她一個趔趄，摔在地上。

  「大妹子。」李寡婦幾步上前，扶住她的手。

  南十蓁讓她扶著自己再次站了起來，歇息了好一陣，才能開始走路。

  這麼一攪和，兩個孩子已經沒有看戲的心情了，四個人朝鎮尾的方向緩緩直行。

  「哎。」顧夜白站在她們身後不遠處，剛揚起的手無力地放了下來。看著另一個手上剛掏出的藥瓶，眉頭一皺。

  等再抬頭的時候，人已經走遠了。他一路目送著她們，把藥瓶收回腰間。

  書童在地面上蹦噠幾下，仰頭看著街尾的方向，滿腹狐疑道：「少爺，你認識她們？」

  「沒事。」顧夜白說完，轉身離去，夕陽的餘光把他們的背影拉得很長很長。

  隆興閣的一間雅間外，一個高大的人影立在那兒，目光隨著她們離開的方向漸行漸遠。他的眉頭微微皺著，隨即側頭望著知府的方向黑暗深沉。

  費了半個多時辰，四人才回到村里，天色昏暗，田野里時不時傳來蛙叫聲。

  「大妹子，你的腿還好嗎？我家裡有藥酒，我給你拿過來。」李寡婦一路攙扶她進屋，擔憂不已。

  南十蓁搖了搖頭，謝絕她的好意：「大姐，家裡的藥酒還有，就不勞煩你了。」

  李寡婦扶她坐到院子裡的石凳上，叮囑幾句，回了家去。

  南十蓁邊解開自己的褲角邊說道：「敦兒，去屋裡幫娘親拿床底下的藥酒出來。」

  裴小敦推開房門，搜尋了一會，抱著一個小陶罐風風火火地跑了出來。

  南十蓁低頭一看，雙腳紅腫得厲害。剛才回家的路上，她一直忍著，如今酸麻得緊。

  她往手上倒了一點藥酒，輕輕地拍在腿上。

  裴小敦半蹲著身子，緊盯她的玉腿，問道：「娘親，你沒事吧？」

  「沒事，擦了藥就好了，敦兒去屋裡看看，你爹在不在家。」

  南十蓁不想讓他擔憂，只得暫且支開他。

  裴小敦再次乖巧地跑了進去。

  藥酒塗在腿上略微冰涼，刺痛的感覺越來越清晰，南十蓁眼睛閉了起來，牙齒不由自主地緊貼在一起。

  那匹馬停下的時候，它的腿撞到了自己的腿，雖只是摩擦了一下，可是威力可想而知。這一會的功夫，已經腫起來了。

  等敷好了藥酒，裴小敦跑回來，回道：「娘親，爹爹在家。」

  裴寒墨只是看了看，便已知曉，問道：「腿受傷了？」

  「嗯，在鎮上的時候不小心被馬撞到了，不過沒有什麼大礙。」

  「進屋好好歇著吧，今晚的飯菜我來做。」看見她受傷，裴寒墨也不忍心讓她在忙活，主動攬活。

  南十蓁實在是太痛了，沒有推脫，帶著裴小敦進了屋。

  晚膳過後，腿上的痛意仍未消減半分，她只是隨意擦了擦身子，出門倒了水便轉身回屋。

  裴寒墨一直在注意著她的一舉一動，此時此刻，話語中也不免有些擔憂：「你的腿真的沒事嗎？」

  「還有點痛，休息一個晚上應該就好了。」南十蓁沒有再攀談的心思，關上房門，準備就寢。

  裴小敦不敢驚擾她的歇息，乖乖地躺在一旁。

  「娘親，你的腿真的不痛了嗎？」

  「不痛了，敦兒別擔心。」

  「明天起來會不會腫？」

  「不知道。」

  「敦兒乖乖睡覺，不觸碰到娘親的腿，娘親就不痛了。」

  「嗯。」南十蓁輕哼一聲，摟著他漸漸進入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