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買到藥了

  南十蓁剛轉過頭，店掌柜的已經走到她跟前，盯著她腰間的東西，問道：「裴小娘子，你的玉佩是從哪得來的？」

  南十蓁看到他眼睛閃過的好奇和詫異之色，伸手蓋住玉佩，淡淡應道：「這是我相公留給我的。」

  「能否給我看看。」店掌柜徵求道。

  抬頭看見南十蓁對他有些警惕，趕緊解釋道：「裴小娘子，你放心，我沒有惡意的，我就看一眼。」

  南十蓁想了想，把玉佩解下來拿給他瞧。

  那是一枚墨綠色的玉佩，通體透明，玉身呈青虎狀，渾然天成。

  店掌柜的把玉佩放在手裡摸了一會，眉間笑意盈盈。

  南十蓁伸手把玉佩拿了過來，放在手裡。

  店掌柜的被她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愣了愣，隨即大笑道：「裴小娘子，你這玉佩成色不錯，可有典當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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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十蓁明顯捕捉到他眼裡的貪婪之色，心裡瞭然，默默把玉佩收了起來。

  「哎。」店掌柜正想阻止，南十蓁已經把玉佩收進腰間了。

  「不好意思，店掌柜的，這枚玉佩我不打算當出去。」這枚玉佩是裴寒墨拿給她的，她來鎮上之前，他曾叮囑過若是錢不夠的話就把玉佩當了買藥。

  看著這枚玉佩成色不錯，她不想典當。裴寒墨拿給她的時候，是有些不舍的，何況這麼好的東西若是當了以後就沒有了。

  店掌柜摸著自己的鬍子，蹙眉想了一會，說道：「裴小娘子，你這玉佩雖然成色還不錯，但只是個贗品，最多值十兩，你要是真想買藥的話，我可以考慮一下讓你拿玉佩來換。」

  掌柜的模樣似乎有些勉為其難。

  南十蓁心生厭惡。

  贗品？

  若是贗品的話他剛才也不會露出如此詫異的神色，這點小伎倆，她還瞧不出來？

  「店掌柜的，不好意思，這玉佩是相公送給我的東西，多少錢我都不賣，你的好意我心領了。」說完，南十蓁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十兩，雖然她不識貨，但看那店掌柜的樣子，這玉佩的價值絕不會這麼低。

  「裴小娘子，你等等。」店掌柜在身後喚道。

  南十蓁像是沒有聽到似的，未曾回頭。

  她不喜歡店掌柜這種唯利是圖的品行。

  「不當就不當，反正你還是要回來買藥的。」藥鋪掌柜嘟囔了一句，轉身走進裡屋。

  南十蓁在街道上找了一會，問了不少人，終於問到了一家藥材比較齊全的藥鋪。

  她看著面前的小藥鋪，鋪子位於一條小街道的拐角處，有些偏僻，鋪子小還有些陳舊，這個時辰只有兩三個人進出。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錢袋，沉思一會，終是走了進去。

  聽說，這家藥鋪里的掌柜是個太夫，裡面的藥都是他自己從山上採回來的，價錢比別的藥鋪便宜些，興許還能買到自己想要的藥材。

  剛才她問了許多藥鋪，有的藥材不齊全，有的獅子大開口，還不願意賒帳，她沒有法子，只好來這裡了。

  無論如何，她今天也要幫裴寒墨買到這副藥。

  南十蓁剛走進去，就有一個店小二迎面走來，他看了看南十蓁梳的髮簪，笑著問道：「小娘子，你要買藥嗎？」

  看過去十三十四歲左右，長得清秀憨厚，笑的時候露出一口大白牙。

  南十蓁點頭，把手裡的單子遞給他瞧，「你們藥鋪有這些藥材嗎？」

  「小娘子，你先等等，這些藥材我還沒怎麼見過，我去裡頭問掌柜的。」店小二說完，轉身掀開帘子進了裡屋。

  南十蓁在屋裡等了一會，聽見腳步聲，望了過去，從裡面走出來一個兩鬢蒼白卻精神抖擻的老者。

  店小二笑意盈盈地介紹道：「小娘子，這是我們藥鋪的當家掌柜，莫掌柜。」

  莫掌柜走到南十蓁跟前，仔細瞧了她一眼，問道：「姑娘，這些藥材是你要買的嗎？」

  他的聲音非常低沉，面色和善。

  南十蓁點頭，笑著問道：「莫掌柜，這些藥材你們藥鋪有嗎？」

  「有是有，不過還缺兩昧藥，放在家裡頭。」莫掌柜說完，走到櫃檯後面站著。

  他揉了揉眼睛，認真地看著藥單，蹙眉道：「小娘子，你這藥是給誰買的？」

  南十蓁看著他慈眉善目的模樣，誠實應道：「給我相公買的。」

  莫掌柜眉頭一皺。

  這單子上面的藥都不是普通的藥材，需要用到此藥治病的人定身患重疾。

  莫掌柜一臉肅色地說道：「你家相公的病不是普通的病啊。」

  隨即，莫掌柜轉頭吩咐道：「無愧，你回家一趟，把藥單上的東西拿來。」

  叫無愧的店小二把藥單接了過去。

  「小娘子，你先在這裡等一會，藥單上的藥材鮮有人買，有兩昧藥放在家裡，需要我的藥童回去拿。」

  南十蓁叫住剛走到門外的店小二，說道：「小二，你等等。」

  店小二疑惑地轉過頭來，問道：「小娘子，怎麼了？」

  「莫掌柜，我想問一下那副藥多少錢？」

  莫掌柜是個明白人，聽到後一臉淡笑地摸了摸自己的鬍子，應道：「小娘子，那副藥共一兩銀子，若你帶的銀子不夠可以先賒帳的。」

  無愧看著南十蓁撓了撓頭，走了出去。

  南十蓁總算是鬆了一口氣，一兩銀子，她身上的錢還是夠的。

  莫掌柜笑著解釋道：「店裡的藥材都是老夫親自上山找的，越是珍貴的藥材越難找，小娘子要的那副藥大部分是稀少的藥，當初老夫上山找藥的時候被毒蛇咬傷，險些喪命，這價錢自然也高了點。」

  南十蓁笑著點頭。

  一兩銀子，和剛才那個藥鋪以前賣的價格一模一樣，在這裡買還節省了三百文錢。

  等了半柱香左右，無愧總算是回來了。

  他開心地把手中的藥遞給南十蓁，說道：「小娘子，給。」

  南十蓁付了錢便帶著藥走了。

  剛走沒幾步，莫掌柜叫住她，「小娘子，你等等。」

  南十蓁轉過頭去。

  莫掌柜轉身走到那些裝藥的抽屜面前，裝了幾昧藥，遞給南十蓁。

  「這幾昧藥是降火的，小娘子可以拿回去熬給你相公喝。」莫掌柜說道。

  藥是莫掌柜送的，南十蓁給他銀子他不願要，推脫了一會，莫掌柜的態度還是很堅決，南十蓁只好收下了。

  等南十蓁回到賣西瓜的攤位時，李寡婦正在那裡無聊地坐著。

  看見南十蓁，她仰起頭，笑道：「大妹子，你回來了，藥都買好了？」

  「買好了。」南十蓁把手裡的藥收進小布袋裡。

  街道上還是一副淒清的模樣，一個早上過去了，李寡婦和南十蓁一個西瓜都沒賣出去。

  午時剛到，李寡婦就出去買吃的東西了。

  等了半柱香的功夫，她才笑逐顏開地走了回來，說道：「大妹子，來，這是我從一個包子鋪買回來的包子，生意可好了，等了很久才買到的，聽說特別好吃，你嘗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