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勢力的藥店

  李寡婦點頭應道：「大妹子，你趕緊去吧，這裡有我看著就好。」

  南十蓁走了一會，才走到她昨天去買藥的藥鋪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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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把錢袋拿出來，看了幾眼，有些頹然。

  也不知道這些錢夠不夠。

  她靜了靜心神，走了進去。

  藥鋪裡面有幾個店小二在做些雜事，但沒有一個人注意到她，也沒人上前和她說話，有的人看了她一眼就繼續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南十蓁若無其事地把裴寒墨拿給她的單子遞給櫃檯抓藥的店小二，說道：「小二，我想請問一下這幾昧藥還有嗎？」

  那店小二還沒睡醒，睡眼惺忪地瞥了她一眼，一連打了幾個哈欠。

  他顯然不認識南十蓁，無精打采地說道：「你先等著，我看看。」

  那店小二剛把單子看完，門外走進來一個人，趾高氣昂地推搡著南十蓁，嘴裡不悅地嚷嚷著，「讓讓，別擋在這兒。」

  南十蓁蹙眉退到一旁。

  他敲了敲桌子道：「小二，我們家老爺昨天訂的那幾副藥進貨了嗎？」

  店小二一看見來人臉色都變了，笑意盈盈地說道：「李管家，您是來取藥的嗎？」

  「我家老爺的藥呢，抓好了嗎？趕緊的，我們老爺還等著呢。」李管家催促道。

  「已經抓好了，您先等一等。」店小二點頭哈腰道。

  南十蓁提醒道：「小二，剛才是我先來的。」

  李管家轉頭打量著南十蓁，眼裡儘是鄙夷與不屑。

  看完，他高高仰起頭，嫌棄地拍了拍自己的衣服，離南十蓁遠遠的。

  「你先等著，等我幫李管家拿藥了再給你拿。」店小二散漫地說完，對著李管家笑了一聲，走過去拿藥了。

  「李管家，這是您的藥，您慢走。」店小二一臉討好地把藥遞了過去。

  「我說小二，你們店怎麼什麼人都給進，這藥是誰都能買的起的嗎？」李管家說完，大搖大擺地走了出去。

  等他一走，店小二又恢復了剛才散漫的模樣。

  南十蓁不知道剛才那位李管家是什麼身份，但看著他的穿著，應該是某個大戶人家的下人。

  店小二拿起她的單子又看了一眼，道：「你要這些藥材做什麼？這些藥都不便宜，要花很多銀子的。」末了，他提醒道，「本店不允許賒帳。」

  「上面的藥加起來總共多少錢？」南十蓁問道。

  店小二豎起兩根手指，南十蓁瞬間會意。

  她輕皺眉頭，「二兩？」

  「嗯，二兩，本店的規矩是先付錢後抓藥。」店小二應道。

  南十蓁淡然一笑道：「我相公以前都是在你們藥鋪買藥的，同樣的藥，怎麼這麼快就漲了一兩？」

  她雖然看不懂這些藥材，也不知道具體是多少錢，但昨天她幫裴寒墨抓藥的時候，把價錢問得清清楚楚，這副藥總共就一兩左右。

  二兩，對她們來說是個很大的數目，村裡的有些人一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錢。

  若不是裴寒墨的病特殊，需要的藥材也不是普通藥材，根本不會這麼貴。

  「你要的這些藥材都是稀罕藥材，最近正巧斷貨，自然貴了。」店小二漫不經心地說道。

  說完，他鄙夷地打量南十蓁，道：「小娘子，你身上有沒有二兩，要是沒有的話我就不能幫你抓藥了。」

  「你們店有突然漲價的規矩嗎？」南十蓁反問道。

  「啊。」店小二不明所以地應了一聲。

  「你們沒有貼出告示，你就多收一兩銀子，徵求過你們掌柜的意見嗎？」

  她剛說完，一個蒼老而懶散的聲音在旁邊響起，「發生什麼事了？」

  南十蓁聞聲望過去，來人穿著一身青色袍子，是昨天給她抓藥的掌柜。

  「掌柜的，這個小娘子來抓藥，說我們藥鋪多收錢了。」店小二應道。

  「拿過來我看看。」店掌柜的伸出手，看了藥單之後哦了一聲。

  他打量了南十蓁好幾眼，才想起來她是誰，淡笑著說道：「裴家小娘子，又是你啊。」

  店掌柜的認識藥單，知道那是三水村的裴相公經常買的，昨日他剛見過南十蓁一面，還是他親自抓的藥。

  南十蓁笑意盈盈地問道：「掌柜的，我聽我相公說半個月前這副藥還是一兩銀子，怎麼現在就變成二兩了？」

  店掌柜的聞言瞧了店小二一眼，店小二訕笑著低下頭。

  「裴小娘子，您要的這副藥啊，最近斷貨得厲害，的確是漲價了。不過剛才我們藥鋪的夥計記錯了，這副藥現在一兩五百文左右。」

  南十蓁聞言，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錢袋，壓下心裡的不悅，應道：「店掌柜的，我身上沒有這麼多錢，能不能少一點？」

  一兩五百文，按她們家現在的情況，她一年的收入都沒這麼多，他們兩個怎麼不去搶劫？

  店掌柜的注意到南十蓁的小動作，心裡已有了主意。

  他淡笑道：「裴小娘子，你家相公的藥都是在我這裡拿的，我自然不會誆你，如果你真的要拿藥的話，我給你再少一百文錢，總共一兩四百文怎麼樣？」

  南十蓁道：「掌柜的，能不能再少一點。」

  錢袋裡還有沒有一兩銀子她都不知道，更不用說二兩了。

  店掌柜低頭思索了一會，應道：「這樣吧，我再給你少一百文怎麼樣？真的不能再少了，我們賣這些藥材賺不了多少，也要餬口飯吃的。」

  南十蓁轉過身把錢袋裡的錢拿出來數了數，眉頭緊皺。

  她身上才有一兩二百文而已，這錢袋是裴寒墨拿給她的，他身上僅剩這麼多了。

  南十蓁轉過身去，又費了些口舌，店掌柜的語氣堅定，不願再少了，她說道：「掌柜的，我現在只有一兩，能不能先賒帳，等我有錢了再還給你。」

  這副藥不是普通的藥材，裴寒墨以前都是在這裡買的，有幾昧藥其他店鋪是沒有的，貴就貴吧，裴寒墨的身子要緊。

  店掌柜的態度立即來了個大轉變，臉上的笑容消失殆盡，板著臉，神情糾結地說道：「裴小娘子，我們店鋪沒有賒帳的規矩。」

  「店掌柜的，我家相公最近又犯病了，抓了幾副藥，實在是沒錢了。你放心，我絕對不會賴帳的，等賺夠錢，我一定還給你。」

  南十蓁實在是沒辦法了。裴寒墨的病來得太突然，就算她回去，他身上也沒有錢了，只能先賒帳。

  店掌柜的嘆了一口氣，應道：「裴小娘子，要不然這樣，你先回去湊錢，等錢湊夠了再來抓藥，我心裡雖然同情你，但這事我也做不了主啊。」

  南十蓁說了一會，店掌柜的還是不願意鬆口。

  她知道再逗留下去也沒有結果，便把錢袋收好，走了出去。

  「裴小娘子，你等等。」店掌柜一眼瞧見她腰間的東西，開口叫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