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心酸

  不知道是什麼樣的包子，竟能讓這麼多人蜂擁而至。

  南十蓁站在那兒看著那些人片刻，便帶著裴小敦回去了。

  南十蓁回到擺攤地點的時候，看見李寡婦和裴小敦坐在那兒打盹，看見她們回去了李寡婦才有了精神，站起來，笑著道：「大妹子，你可回來了。」

  南十蓁把手裡的綠豆羹遞過去，淡笑道：「李大姐，讓你久等了，我買了兩碗綠豆羹給你和小聰解渴。」

  李寡婦回她，「天氣這麼熱，還是你和小敦自己喝吧，我和小聰剛才吃過西瓜了。」

  「我和敦兒已經喝過了，你們拿著吧。」

  李寡婦把手放在衣服上抹了幾下，接了過去，笑著道：「你看你，怎麼還買東西回來，多浪費錢。」

  昏昏欲睡的李小聰看見綠豆羹後總算是清醒了些，喝了一碗綠豆羹後就和裴小敦在旁邊玩著。

  南十蓁有一句沒一句地和李寡婦閒聊著。

  

  天氣實在是太熱了，不一會兒她們便大汗淋漓。

  「天氣這麼熱，也不知道下午會不會有人過來買西瓜。」南十蓁開口說道。

  此時的街道冷冷清清的，過路的行人沒有幾個。天氣這麼熱，要是她肯定待在家裡不出來，也不知道會不會有人出來買東西。

  早上賣菜的那些人早回家歇息去了，只有她們這些賣瓜果的，還在等著。

  因為東西多，不知道安置在哪，運來運去的費時又費力，所以他們只好一直等著。

  「會有的，再等等吧。」李寡婦淡笑道，她的眼睛卻一直張望著，略顯頹然，也不知道是在安慰南十蓁還是在安慰她自己。

  她雙頰緋紅，細汗從她的額頭上不斷掉落下來，頭髮都凌亂了不少。

  南十蓁用餘光看了一眼周圍，周圍的其他村民也是坐在地上眯著眼，仿佛下一刻便會倒在地上。

  裴小敦和李小聰玩了一會，承受不住困意，坐在一旁不斷打瞌睡。

  南十蓁抱著裴小敦，不一會兒他就睡了過去。

  南十蓁看著裴小敦熟睡的臉龐，莫名覺得心酸。

  以後她會想辦法賺錢，不讓敦兒再受這份苦。

  「大妹子，時間不早了，再等半個時辰，要是西瓜還不能賣完，我們也要回去了。」李寡婦說道。

  南十蓁點頭。

  她們在鎮上呆了良久，下午果真如李寡婦所說的，有很多人前來買西瓜，她們兩個都賣出去不少。

  李寡婦的攤位上還剩幾個西瓜，而她偏多一些，還有十多個沒賣出去。

  李寡婦經常來鎮上賣東西，有了熟客，下午西瓜賣得很快，就連她的西瓜大部分都是李寡婦幫忙賣出去的。

  「李大姐，西瓜都是整個賣的嗎？」南十蓁開口問道。

  在鎮上待了一天，她發現這裡的西瓜都是論個賣的，其他小一點的水果比如脆梨都是論斤的，不免有些疑惑。

  若是能像現代那般切成小塊小塊的賣出去，不知道會不會有人買，生意會不會好些。

  「嗯，我們賣的西瓜值不了幾個錢，別人買一整個的划算，大妹子，你問這個做什麼？」李寡婦不解地問道。

  話音剛落，抬頭看見有人從旁邊經過，她趕緊端著一個西瓜走出去，問道：「大爺，要買西瓜嗎？」

  那個人停了下來，先是看了一眼李寡婦手裡的西瓜，又斜眼往地上的西瓜望去，問道：「西瓜怎麼賣？」

  「大爺，西瓜十文錢一個。」李寡婦笑著應道。

  許是她臉上的笑容爽朗而淳樸，讓人看得舒服，那個男人接過她手裡的西瓜，伸手敲了敲，輕皺眉頭道：「你這西瓜，長得不太好看，十文錢太貴了。」

  李寡婦也不爭辯，笑意盈盈地解釋道：「大爺，這西瓜是我自己種的，可別看它的皮長得不怎麼好看，裡面可甜了，要是大爺覺得貴的話，八文錢一個怎麼樣，買一個回去吃特別解暑，買了絕對不會虧的。」

  「那好，給我拿兩個吧。」那個男人說完，從錢袋裡拿出十六文錢，遞給李寡婦。

  「好咧，謝謝大爺。」李寡婦笑著給他裝了兩個西瓜。

  「大爺，您慢走，覺得好吃的話下次再來啊。」李寡婦衝著那個男人的背影大喊了一聲。

  說完，她數了數那十六文錢，笑逐顏開地放到錢袋裡。

  她走到南十蓁旁邊，笑著說道：「大妹子，把你的西瓜拿過來幾個吧，我看看能不能幫你賣出去一些。」

  南十蓁回她：「李大姐，謝謝你。」

  她第一次來鎮上賣東西，雖然也能和李寡婦一樣放下臉面，扯開嗓子喊，但和她買西瓜的人還是很少。

  李寡婦不僅顧著自己的生意，也一直在兼顧著幫她的忙。

  「都是自家人，說這些話做什麼。」李寡婦嬌斥一聲，笑著把五六個西瓜放到她那邊去了。

  「娘，我們什麼時候回家？」裴小敦上前抓著南十蓁的胳膊，問道。

  南十蓁轉頭問道：「敦兒是不是累了？再等等，看還有沒有人過來買西瓜，我們等會再回家好不好？」

  「好。」裴小敦糯糯地應了一聲，坐在南十蓁的旁邊安靜地坐著。

  「弟弟，給你吃西瓜。」李小聰遞了一片西瓜過來，開口說道。

  裴小敦搖搖頭。

  「小聰，西瓜別吃太多了，身子會不舒服的。」李寡婦提醒道。

  李小聰哦地應了一聲，繼續大口大口地吃著手裡的西瓜。

  李寡婦無奈地搖了搖頭。

  裴小敦無精打采地把頭靠在南十蓁的腿上。

  過了一會，他突然站起來，開心地小跑了出去。

  「敦兒。」南十蓁詫異地叫了一聲，剛想追上去，發現裴小敦拉著一個迎面走來的中年男子的衣袖，仰頭笑著。

  不知道他說了什麼，那個中年男子蹙眉走了過來。

  「叔叔，我娘賣的西瓜可好了，你快來看看。」裴小敦拉著他的衣角走了過來，臉上洋溢著天真爛漫的笑容。

  中年男子走到攤位前，低頭看了看地上的西瓜。

  南十蓁看見他眼裡閃過的鄙夷之色。

  「叔叔，買一個西瓜吧，西瓜可好吃了。」裴小敦有模有樣地學著剛才李寡婦賣西瓜的樣子，繼續仰頭笑道。

  中年男子和南十蓁四目相對，先是一愣，隨即對著她一臉猥瑣地笑著。

  他從錢袋裡拿出幾文錢，一把扔在南十蓁面前，高傲地說道：「西瓜就算了吧，不過賣西瓜的這個小娘子長得倒是水靈，這幾文錢就算是賞給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