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兒子會省錢

  南十蓁帶著裴小敦，往李寡婦所指的方向走了過去，走了一會，就走到了一條寬敞的街道上，足足比她們擺攤賣菜的地方大了幾倍。

  這條街道上的行人更多，商販排滿了街道兩旁，吃的玩的讓人看得眼花繚亂，順眼望去，直走幾百遠，有許多條小街道和胡同入口。

  

  街道兩旁酒樓、茶館、面鋪遍布，小吃攤更是數不勝數，飯菜和小吃的香味源源不斷地傳了過來。

  與她們擺攤賣東西的小街道相比，根本就是兩個世界。

  裴小敦抿著嘴唇，緊緊抓著南十蓁的衣服。

  南十蓁抓著他的手，柔聲說道：「敦兒，跟著娘，別走散了。」

  南十蓁說完，摸了摸自己腰間的錢袋，她手裡沒什麼錢，酒樓茶館肯定是進不去的，只能帶著裴小敦隨便吃點東西。

  「敦兒，你想吃什麼？」南十蓁問道。

  裴小敦環顧四周一眼，咽了咽口水。

  突然，他指著一個不起眼的茶點鋪，說道：「娘，我們去那裡吃東西吧。」

  南十蓁尋聲望過去，那個茶點鋪只有兩三個人，小小的一個地方，擺放著三四張桌子。旁邊的茶點鋪人都擠滿了，不知為何那個茶點鋪就是沒人去吃東西。

  南十蓁把周圍的茶點鋪都看了一遍，說道：「敦兒，我們去那邊吧。」

  那個茶點鋪的人比較多，東西應該比較好吃。

  「娘，我們去那裡吧。」裴小敦說完，小跑了出去，不一會兒就跑到了他剛才所指的茶點鋪。

  南十蓁趕緊跟了上去。

  等南十蓁走到那個茶點鋪的時候，裴小敦已經坐在了那兒，還甜甜地說道：「娘，快來。」

  南十蓁無奈地坐了下來。

  茶點鋪的老闆娘立即拿著茶壺走了上來，給她們倒了兩杯茶，笑容爽朗地說道：「姑娘，你們要來兩碗面嗎？我們這裡只有面，很好吃的。」

  南十蓁點頭：「老闆娘，那就給我們來兩碗面吧。」

  「好咧，你們先喝點茶，面很快就上了。」老闆娘高興地應了一句，把茶壺放了下來，去煮麵去了。

  「敦兒，先喝茶。」南十蓁說完，一連喝了幾杯茶，她渴了。

  她打量了幾眼這個茶點鋪，像老闆娘所說的，她們只賣面。老闆娘此時正在她們旁邊煮麵，而老闆低著頭在修凳子。茶點鋪很破爛，上面簡單地搭著一塊遮陽布，鋪子裡擺放著一個桌子和一個煮麵的大鍋，桌子上放著一些調料。

  「小姑娘，來，你們的面好了，趁熱吃吧。」不一會兒，老闆娘就笑意盈盈地端了兩碗面上來。

  南十蓁拿了一雙筷子，放到裴小敦的碗上，說道：「敦兒，趕緊吃吧，小心些，別燙著了。」

  兩個人吃了一會面，便大汗淋漓。

  裴小敦砸吧著嘴巴，說道：「娘，面好吃。」

  南十蓁笑著給他擦汗，看見裴小敦吃得歡快，心裡也很開心。

  可別看這家店沒多少人，地方也小，但面做得的確不錯。

  她掏出汗巾擦額頭上的汗，如今已是正午時分，整個街道竟像火爐一般熱得嚇人。

  茶點鋪的鍋爐往上冒著熱氣，老闆修好凳子了，坐在地上搖著蒲扇，汗流滿面。

  南十蓁放下筷子，三杯茶下肚，卻絲毫不見涼意。

  她抬頭望了一眼天上，太陽火辣辣地照在地上，整個街道像是蒸爐房，不過半響的功夫，街道上冷冷清清的，只剩下一些叫賣的商販。

  「娘，你熱不熱？敦兒給你扇風。」裴小敦吃得差不多了，眼尖地瞧見旁邊桌子上放置的一把蒲扇，拿了過來給南十蓁輕輕扇著。

  他洋溢著笑臉，小臉卻濕透了。

  南十蓁伸手擦著他的小臉，拿過他手裡的蒲扇，幫他扇了扇。

  「吃好了嗎？」南十蓁問道。

  裴小敦點頭。

  「老闆娘，我們吃好了，結帳吧。」南十蓁說道。

  老闆娘應了一聲，拿著蒲扇走過來，笑道：「一共十文錢。」

  南十蓁結好帳，便帶著裴小敦在街上逛了一會。

  她摸了摸腰間的錢袋，心裡有了主意。

  李寡婦已經吃過東西了，現在也沒什麼人去買西瓜，她可以多逛一會，買點解暑的東西回去。

  「娘親，我們要去哪裡？」裴小敦疑惑地問道，伸手擋住陽光，眼睛半眯著。

  南十蓁問道：「敦兒，你想不想喝點東西，娘帶你去買點喝的好不好？」

  裴小敦想了想，搖頭道：「娘，我不喝了，我們回去吧。」

  說完，裴小敦扯著南十蓁的衣服，往她們賣東西的街道走。

  「敦兒，能不能告訴娘，為什麼你不想喝東西？」南十蓁停在那兒，疑惑地問道。

  她覺得敦兒今天有點反常。

  剛才吃麵的時候去人少的茶點鋪，現在又不願意去喝東西。

  裴小敦低著頭，小聲應道：「娘親，我們沒有錢。」

  南十蓁恍然。

  難怪她說敦兒今日行為舉止怎麼這般奇怪，原來是因為這個。

  南十蓁心疼地蹲下身子，理了理他的衣服，淡笑道：「敦兒，你剛才為何要去那個茶點鋪？」

  敦兒不過才三歲多，就算他知道自己沒錢買東西，也不會有省錢的觀念。

  方才她們去吃東西的茶點鋪，地方小，人少，價錢自然便宜許多。

  「爹說了，越是好看的東西和人越多的地方，東西越貴。」裴小敦奶聲奶氣地應道。

  他說話的語氣像個大人一般正經，讓南十蓁忍俊不禁。

  「你爹告訴你的？」

  裴小敦點頭。

  裴寒墨什麼時候告訴敦兒這些東西的，敦兒竟然還記得。

  她摸了摸裴小敦的頭，道：「你爹前晚給了娘一點銀子，我們可以去喝點解暑的東西。」

  「真的嗎？」裴小敦眼神一亮。

  南十蓁帶著裴小敦逛了一會，和一個賣綠豆羹的大娘買了兩碗綠豆羹，喝了之後總算是涼快多了。

  結帳的時候，她看見很多人爭先恐後往一個地方跑，而且人越來越多。

  「大娘，那些人怎麼都往那邊跑？」南十蓁疑惑地問道。

  那些人如此著急，難道是那邊出什麼大事了嗎？

  賣綠豆羹的大娘看了那些人一眼，笑著應道：「哦，他們啊，他們趕著去買包子呢，聽說那邊有個包子鋪，賣的包子又好看又好吃，他們就搶著去了，生意可好了。」

  說到這兒，大娘突然嘆了一口氣，神情頹然道，「哪裡像我，在這裡擺攤一天了，沒多少個客人。這年頭，生意也不好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