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搶攤位

  南十蓁和裴小敦吃了點西瓜後，看見裴寒墨還在門外坐著，她思索片刻，去到院子裡把一根放置已久的竹子拿出來，砍了一小段，切得小小的，像牙籤一樣。

  隨即，她把西瓜的皮去掉，切成一片一片的擺放在盤子子，給裴小敦使了個眼色，道：「敦兒，拿去給你爹嘗嘗。」

  裴小敦遲疑了一會，看見南十蓁眼神堅定，把盤子端出去，遞給裴寒墨，小聲說道：「爹，吃西瓜。」

  裴寒墨轉過頭來，看了西瓜一眼，餘光慢慢地投放到南十蓁身上。

  南十蓁被他突如其來的回眸嚇了一大跳，看著他帶著審視的雙眸，心裡有些慌亂。

  裴寒墨輕輕移開目光，伸手拿了一片西瓜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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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小敦的眼睛就像是黑暗裡的一束光，突然就亮了起來。

  裴寒墨吃了兩三塊，就收回手，摸了摸他的頭，薄唇輕啟道：「謝謝。」

  裴小敦愣愣地撲爍著雙眼，而後開心地跑向南十蓁。

  吃過晚飯後，南十蓁說道：「相公，明天我要和敦兒去鎮上一趟，可能要晚上才回來，你要讓我帶點東西回來嗎？」

  「不必了。」裴寒墨一語回絕。

  南十蓁點頭。

  裴寒墨突然抬頭望著她，提醒道：「明天自己注意安全。」

  說完，不等南十蓁反應過來，推著輪椅到屋外去了。

  南十蓁愣了半響，臉上浮起一絲淺笑，低下頭理了理裴小敦的衣服。

  這還是她第一次看見裴寒墨關心人呢。

  「敦兒，娘去熱水，等會你好好沐浴，明天我們去鎮上。」

  裴小敦開心地點頭：「好。」

  一大早，南十蓁就帶著裴小敦和李寡婦去鎮上了。

  她們到鎮上的時候，已經有很多人在那裡擺攤賣東西了。

  「大妹子，我們去那邊，那裡有個位置。」李寡婦掃視街道一眼，突然眼神一亮，指著不遠處的一個地方說道。

  南十蓁點頭，跟著她快速走到那個空位置上。

  兩個人剛走到那裡，一對夫婦風風火火地跑了過來，把東西往地上一放，婦人嘴裡還嚷嚷道：「終於趕上了，相公，趕緊的，把東西拿過來。」

  南十蓁和李寡婦皆是一愣。

  那個婦人似是才看到了她們，抬起頭來，不悅地催趕道：「你們站在這裡做什麼？擋住我的地方了，趕緊走開，別礙事。」

  說完，把東西往她們腳邊挪了挪，她們被迫往後退了好幾步。

  李寡婦面露不悅，蹙眉看了那婦人一眼，道：「王大娘，這位置是我們先來的。」

  王大娘站直身子，看著李寡婦，冷哼一聲，鄙夷道：「你看上的？那怎麼沒有東西擺在這兒啊？明明就是我先來的，你看看，東西我都放在這兒了，你還想搶去不成？」

  王大娘的嗓門很大，引得周圍的人全都看了過來。

  王大娘看見了，故意拔高音量繼續說道：「大家說說理，這位置是不是我先看上的，你們看看，我的東西都放在這兒了。」

  王大娘尖銳刻薄的語氣讓南十蓁聽得很不舒服。

  「你。」李寡婦氣急，沒想到王大娘這麼不講道理，她抬頭看了一眼那些看熱鬧的人，靜下心來，轉頭淡笑著道，「大妹子，我們去那邊吧，那邊還有位置。」

  南十蓁知道，李寡婦並不想和王大娘爭吵，只好把委屈咽進肚子裡。

  但她不想退讓。

  南十蓁緩緩說道：「王大娘，方才是我們兩個先走到這個位置上的，還沒來得及放下東西，就看見你從那邊急匆匆地跑了過來，來到這裡問都不問一聲就把東西放在這兒。你是因為看不見，還是看中了這個位置才裝作沒有看見我們幾個的？若王大娘真的喜歡這個位置，大可跟我們說一聲，你是長輩，我們兩個也不好說些什麼，讓給你便是。」

  說完，南十蓁低著頭，一副被人欺負了的委屈模樣，柔弱得我見猶憐。

  王大娘當真以為她看不見嗎？

  剛才她和李大姐往這個位置走過來的時候，看見王大娘站在不遠處，而且她們兩個還對視了一眼，她分明就是來強占位置的。

  「你。」王大娘踢了踢旁邊的菜籃，怒道，「你們兩個站在這兒就說位置是你們先看上的，你們有什麼證據？兩個人合夥來欺負我一個老婆子不是？」

  「王大娘，這位置確實是這兩個妹子先來的，她們在這裡站了好一會，你才從那邊跑過來。」旁邊的一個大叔開口道。

  對面的一個大嬸也發話了，「是啊，是啊，我剛才也看見了，的確是她們兩個先來的。」

  周圍的人了解了真相，開始低頭竊竊私語起來，聲音不大不小，可以聽得出來他們在對王大娘指指點點，說她搶占了別人的位置，全都用異樣的眼光看著她。

  許是被人看得不舒坦了，站在旁邊一直不說話的王大柱指了指旁邊的位置，說道：「娘子，既然這個位置是兩個大妹子先來的，我們就走吧，旁邊還有位置呢，我們過去那邊。」

  王大娘瞪了他一眼，王大柱縮了縮頭，聲音弱了幾分，提醒道：「娘子，旁邊的人都在看著呢。」

  饒是王大娘再不講道理，看見別人對她指指點點，面子上也掛不住了，粗魯地拿起一個菜框，冷哼道：「把東西拿過去。」

  王大柱一臉陪笑地拿著那些東西挪到旁邊。

  只見王大娘把東西往地上重重一甩，以此發泄自己的不滿，嘴裡還小聲嘟囔了幾句。

  南十蓁不知道她說了什麼，但一聽就知道是罵人的。

  周圍的村民看完了熱鬧，這才移開目光，繼續忙活自己的事情去了。

  「大妹子，這……」李寡婦看了一眼王大娘，欲言又止。

  她剛才只是不滿王大娘的行為，才開口說了一句，並不想把動靜鬧得這麼大的。

  都是同村的人，為了一個位置鬧成這樣，對誰都不好。

  「李大姐，我們的東西還沒拿下來呢，趕緊拿下來吧，等會就有人過來買東西了。」南十蓁並不想理會王大娘，笑著說完，心安理得地把身後的西瓜拿了下來。

  位置本來就是她們先看上的，憑什麼要讓給別人，而且還是王大娘這種不講道理的人。

  等西瓜都擺得差不多了，南十蓁和李寡婦坐了下來，等著別人來買東西，兩個人的攤位是緊挨著的。

  「大叔，剛才謝謝你。」南十蓁轉頭對著剛才幫她們說話的大叔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