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7章 看劍!
2024-09-25 00:54:06
作者: 君子扶光
與此同時。
林深數米處,本是與世隔絕般的地方,卻突然有著一批人,正揮著劍,激烈的攻擊著。
只是,看他們的模樣,好像是在無差別攻擊。
你打我,我打你。
你刺我,我殺你。
瘋了?
不,他們眼中渙散,沒有焦點,只剩下身體在機械一般的發起攻擊,像是中了某種幻術,深陷其中。
逍遙王亦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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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揮著劍,不分敵我,四處攻擊。
顧景行亦是在此。
他踹開了兩個人,準備尋找破開陣法的陣眼時,逍遙王突然攻了過來,給他腰上來了一掌。
他擰了擰眉,反手將逍遙王推開,剛剛抽出兩秒的空隙,逍遙王又沖了過來,給他背上啪啪啪的、扇了好幾個巴掌。
力氣之大,險些將顧景行扇吐血。
「混帳!」
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
不好好的當自己的逍遙王爺,跑到這麼偏僻、這麼危險的深林里來幹什麼?
作死麼?
若非他路過奉新縣,聽聞消息,一路趕過來相救,今日,逍遙王恐怕就要死在這裡了。
顧景行找尋陣眼。
逍遙王堅持不懈的衝上來:
「看劍!」
一腳踹走。
「看劍!」
一巴掌呼走。
「看劍!」
終於,在他堅持了十一個回合,顧景行終於尋到了問題所在,撿起一粒石子,射落了一朵開得正好的明黃色的花朵。
咻!
花朵應聲斷落,掉在地上,被一腳碾碎。
香味消失。
漸漸的,那些人全都回過神來,但也沒有完全回神,便被顧景行揮著劍,一個一個的幹掉了。
最後還剩一人,剛剛清醒過來,便看見一把染血的長劍迎面刺來,嚇得雙膝一軟,跪倒在地上:
「饒命!」
「大人饒命啊!」
顧景行長臂一挑,利劍直指他:
「是何人派你來,剿殺逍遙王的?」
青年男人急忙回道:「不知道,小人不知道!小人跟著老大,第一次接這種活,沒想到就踢到了硬茬,小人當真不知情,還請大人開恩,饒過小人一命!」
「小人定當牛做馬,回報恩情!」
惶恐的連連磕頭。
生死之前,說的自然不會是假話。
顧景行盯了他兩眼,半晌後,才反手收了劍,冷聲道:「去拾乾柴,馬上生一堆篝火。」
「是,是!」
男人哪敢耽擱?
立馬就去。
「若是敢跑,我定要了你的狗命!」
男人後背一僵,不敢生出異心,撿了柴火,升火打獵,烤只野兔,雖然身上還有傷,可動作麻溜的比騾子還要勤快。
倒是個好用的勞動力。
顧景行攙著昏迷過去的逍遙王,將他扶坐在篝火旁的草地上,讓他靠著樹幹。
可剛剛鬆手,逍遙王癱軟的身子、一腦袋栽入他的懷中。
沉甸甸的。
顧景行眉頭輕擰。
托著逍遙王的腦袋,想把他挪開一些,可他竟伸出雙手,抱住顧景行的腰,嘴巴砸了砸,像是在吃什麼美味的東西:
「包子……肉包子……」
張嘴,咀嚼:
「大口……大口吃……好吃……」
顧景行:「……」
就這般作派,還敢獨闖深山?
蒼天庇佑。
縱是有十條命,也不夠死的。
「歡歡,你不要離開我,別走……別走!」忽然,不知想到了什麼,逍遙王情緒無比激動的抱緊顧景行。
「不要扔下我!」
「不!」
「我愛你,我的心裡只有你,沒有人能傷害你……誰若折你翅膀,我定毀他整個天堂!」
他抱緊顧景行,字句發狠。
顧景行緘默。
旁邊,那個倖存的殺手將頭埋得低低的,安心烤著手裡的兔子肉,只能裝作什麼都沒聽見,半個字都不敢吭。
「嗚——嗚呼哀哉,歡歡與肉包皆失!」
「……」
顧景行垮著臉,起初還想推開他,奈何實在掰不動,便任由逍遙王抱著他的腰,在他的懷裡又哭又喊、撕心裂肺。
僅半炷香的功夫,就已經經歷了一場傾城絕戀。
不過是悲劇收尾。
隨後,漸漸安靜下來。
再過半盞茶功夫,逍遙王擰起眉頭,手掌無意識的按著太陽穴:
「嘶……」
頭好暈。
好沉。
他這是怎麼了?
迷濛的視線像是遮了霧,努力的睜了十幾下眼睛,才逐漸恢復一絲清明,看見的竟是一張意外的面孔:
「顧……少主?」
怎麼是他?
再看周圍。
在這深山老林里,竟然會遇見他?
顧景行盤著雙腿,正襟危坐,嗓音清冷的猶如珍珠滾玉盤:「你終於醒了。」
「當真是你……唔!」
頭好暈。
剛想起身,便跌坐了回去。
「你吸入了幻影花的毒素,產生了幻覺,若非我及時趕到,你便被殺手殺死了。」
逍遙王沉著目光。
身體的異樣、失去了一段的記憶,正在告訴他,顧景行所言不虛。
可他奉命來此處,怎麼會遇見殺手?
「哪來的殺手?」
篝火旁邊,唯一倖存的殺手怯懦的舉起右手,十分抱歉、又膽怯的開口:
「是……是我。」
「就是你想殺本王?」
他目光一凜,就要拔劍,顧景行制止道:「其他人都被我解決了,留著他,或許有用。」
殺手感動,萬分感激的給顧景行磕頭:
「多謝爺爺!」
「坐下,再休息片刻,你體內餘毒未清,身體乏力,嗅嗅青草的芳香味。」
逍遙王冷哼一聲,坐了回去,隨手抓起地上的一把草,塞進嘴裡。
狠狠地嚼了兩口。
好苦!
呸呸呸!
「你怎麼會在此處?」
「你衣襟怎麼濕了?」
二人異口同聲,視線相對時,逍遙王笑著先開口:「你衣襟怎麼濕了?」
顧景行道:「你剛才抱著我哭。」
「什麼?!」
君莫欺我不識字,世間安能有此事?
他堂堂一國王爺,聲名在外,美名遠揚,怎麼可能抱著一個男人哭?
簡直一派胡言!
顧景行並未追究,問道:「你怎麼會在此處?」
逍遙王坐了下來:「大皇子與雲側妃的孩子即將出生,父皇聽信無量佛的預言,說這個孩子乃人中龍鳳,將來必有大成,特命我來尋找傳說中的金蟬子,迎接這個孩子的降生。」
無量佛?
這一路走來,顧景行可聽夠了這三個字。
嗤道:
「一個還未出世的孩子,能有什麼大成?皇帝糊塗,大皇子當初被廢除太子之位,竟然還能靠著雲微微的腹中之子,扭轉乾坤。」
還有這勞什子無量佛。
簡直無稽之談。
逍遙王苦笑一聲:「皇命不可為,德王從未涉險,翊王被終身圈禁宗人府,聿王又不在帝都城,這差事便只能由我去辦。」
即便明知危險重重,也不得不去。
顧景行掃了他一眼,「皇家的作派,一貫的迷信,這王爺的身份看來也沒什麼好的,換做是我,寧願捨棄,也不為人所利用半分。」
逍遙王回嘴:
「你坐著說話不腰疼,我若沒了這層身份,成為庶人,你養我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