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2章 本門主真是高看你了
2024-09-25 00:53:08
作者: 君子扶光
葉錦瀟眼底暗光輕浮:「什麼稀世瑰寶?」
「別跟我裝傻。」
姜淮柔指尖收緊,「只需催動內力,瞬息便能扭斷你的脖子,陛下,你好不容易奪來的皇位,總不想才坐了一個月,就拱手讓人吧?」
葉錦瀟被迫微仰起頭,看向少年倒著的臉龐。
啜泣時,如同小狗,令人憐惜,打不起絲毫警惕心。
發狠間,眉間殺機,根本不輸於江湖殺手。
「看不出來,你倒是個狠的。」
她壓著呼吸,「只是,我很好奇,你是怎麼知道我手裡擁有藍晶石的?」
「這你便不必知道了。」
「你不告訴我,我如何給你?況且,即便給了你,你覺得能順利離開我的寢殿?」
只要她呼喊一聲,便會有無情衛衝進來。
憑他一人之力,還受著傷,縱是插上翅膀,也難以飛出升天。
姜淮柔似笑非笑的望著她:
「陛下若是想活命,自然也會讓我活著離開。」
「您說,對嗎?」
葉錦瀟看著他,「告訴我,你是怎麼知道的?」
「我先給我。」
「告訴我……唔!」
「別跟我討價還價!」
姜淮柔失了耐性,指下就要發力時,女子突然揚手拍起水花,迷濺了他的視線,下一秒,便被反擒住雙手,抓緊浴桶里。
嘭!
頭朝下,腳朝上。
一時窒息。
雙手抓著浴桶立忙掙紮起身,只見女子已經提身而起,一件拖地的白袍籠罩在身上,水花濺了一地,赤著雙足站在屏風下,那絕美慵懶的姿態,似乎根本沒把他放在眼裡。
「你到底將藍晶石藏在哪裡?」
她的寢殿,貼身衣物,他早已尋遍。
沐浴時,她的身上除了戴著一隻鐲子,便別無他物了。
究竟藏哪了?
葉錦瀟捏著腕子上的空間玉鐲,笑意清冷:
「讓你供出幕後主使,你藏藏掖掖,始終不言,我又怎麼將東西給你?」
伶牙俐齒!
姜淮柔身形一提,拔出藏在大腿根的匕首,「待我將你拿下,看你還敢不敢如此嘴硬!」
厲聲落,提身攻了上去。
可女子身形一閃,竟繞至身後,那隻余殘影般的速度彰顯出蘊藏的功力,令姜淮柔心驚:
「你會武……」
「怎麼?我以前難道沒有露過兩手?」
嘭!
一掌拍下。
姜淮柔受傷的身體猶如破碎的麻袋一般退出去三四米,撞在虛掩的門上,絆著門檻倒了出去。
正準備起身,就聽見殿外傳來的談話聲:
「我與你說了,他不安好心。」
「這下可信了?」
「願賭服輸。」
抬頭看去,只見幾道矜貴的身影立在長廊下,在隱隱昏暗的夜色里,賭起了錢。
白天。
接觸到姜國公府的這樁案子時,從姜淮柔的言語、神態,以及對國公府口碑、名譽等方面的調查,楚聿辭便覺察到這樁案子有蹊蹺。
既然姜淮柔有心,他便裝作不知,按兵不動。
其實君無姬也覺察到了,故意鬧了一番,演了一出與葉錦瀟離間的戲碼,用以放鬆姜淮柔的警惕。
沒想到這才第一晚,他就按捺不住的暴露了。
而二人的賭約是:
閻羅能不能察覺。
楚聿辭賭的是:閻羅不能察覺。
君無姬則認為,閻羅身為江湖第一殺手,且又跟隨了葉錦瀟那麼久,多少會學去葉錦瀟的幾分機敏。
沒想到,閻羅扯著脖子就四處問:
「什麼?什麼?原來你們早就知道此事有詐了?」
「你們怎麼不告訴我?」
「難道我們不是一夥的嗎?」
楚聿辭勾唇:「願賭服輸,給錢。」
賭約是五百兩銀子。
可君無姬隻身在外,離開了相思門,未曾帶護衛,兩手空空,身無分文,哪來的銀錢?
一掌將礙眼的閻羅拂開:
「本門主真是高看你了。」
沒用的東西。
「欠著!」
「堂堂君門主,輸不起,不如化作小廝,為本王捶一個時辰的腿,用於抵債。」
休想!
不可能!
他就耍賴怎麼了?
「不是說先欠著嗎?又不是不給你,你急什麼?」
「君門主油嘴滑舌,油腔滑調,瀟兒不喜歡這樣的人。」
「……」
姜淮柔紅著眼睛,自以為自己天衣無縫,沒想到一舉一動都在這些人的掌控之中。
這也就罷了。
他們竟然還拿他當樂子,賭起了銀子。
豈有此理!
他像極了一個跳樑小丑。
可惡!
抓起匕首,就要朝著葉錦瀟刺去。
夜冥閃身而至,不出三招便制服了他。
繩子一捆,服服帖帖。
-
是夜。
公主府,燭光昏暗,人影朦朧,追債的百姓鬧了一整日,夜深了,才終於得了片刻的安寧。
宗政睿坐在那裡,捏著眉心,不時像窗外探了一兩眼,似乎在等什麼。
不知過了多久。
叩叩——
突然響起的敲門聲,在安靜的夜裡十分清脆。
她抬起頭,「進來。」
門被從外推開,室外的光線逐漸撒了進來,姜淮柔挺立的身子站在門口。
宗政睿挑眉,起身走來:
「成了?」
「什麼成了?」
忽然,第三道聲音插入。
只見姜淮柔身後的陰影里,葉錦瀟唇角嗪著笑意,走了出來。
四目相對。
宗政睿眼底的光陡然沉下,同時,也明白一切暴露,恐怕再無回天之力了。
「你到底還是來了。」
折身坐下,扯了抹笑,卻分不清是譏諷,還是釋懷。
可即便到了這一刻,貴為公主的從容姿態分毫不減。
成敗皆已認定。
葉錦瀟抬手,葉五將姜淮柔抓到一旁,她則提步進了書房,「公主苦心積慮,但我覺得與人相處,需要溝通,便親自過來一趟。」
「你我之間若是有什麼矛盾,及時交流,也好免去那些彎彎繞繞的圈子。」
宗政睿執起茶杯,抿了一口:
「你是怎麼發現姜淮柔的?」
「姜國公府無死敵,卻慘遭滅門,本就容易令人起疑,無論我能不能處理好此事,都會令百姓非議。」
葉錦瀟坐在她身旁,稍稍整理了下微皺的裙擺。
道:「既如此,我便以不變應萬變,是他自己沉不住氣,露了馬腳。」
宗政睿知道不中用了。
移開目光:「我與你沒什麼好說的。」
「公主此言差矣,你沒話說,我有。」
「你想說什麼?」
葉錦瀟看著她,含笑的眼底突然顯了鋒芒:「你是如何得知,我手裡有藍晶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