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 真是兩個活祖宗
2024-09-25 00:53:05
作者: 君子扶光
閻羅跺腳。
晦氣!
真是兩個活祖宗!
相較之下,他還是比較喜歡葉七大人。
「葉錦瀟,把這個人交給太醫院吧,這是君門主的意思。」
君無姬:「?」
這兔崽子!
說什麼呢?
利眼瞪了過去,閻羅雙手叉腰,得意的昂了昂下巴,拔腿就跑了。
想拿捏他?
門都沒有。
告辭!
葉錦瀟嘆了一聲,招了招手:「他暈過去了,過來幫忙。」
君無姬才不去。
夜冥提步上前,手掌一托,便將少年拎了起來,瘦小的身體就跟拎小雞仔似的,淡聲道:
「傷得很重,若是在緊張的環境下,很難將養,不如放在你的宮殿裡。」
葉錦瀟抬頭。
四目相對。
眼神飛快的對了一瞬,有什麼信息不約而同的達成。
「黑米,將西邊的偏殿床鋪整理一下,姜小公子在這裡養傷,再去叫御醫過來。」
「是。」
此事敲定。
姜淮柔住在西偏殿裡,躺在床上,已是昏迷狀態,蒼白著臉色看著叫人心疼,蜷縮著身子,沒有安全感。
御醫來過,包紮了傷口,餵了藥,他便沉沉睡去。
葉錦瀟讓黑米在門口守著伺候,便關上了門,與幾人移步至旁邊的宮殿。
腳步聲剛剛消失,西偏殿的床榻上,少年忽然睜開了雙眼。
眼中,儘是清明。
坐起身來。
捏著受傷的腕子,掃了眼門外的方向,知曉那裡有人,身子一貓竟輕盈的從軒窗躍出,沿著長廊迅速潛伏至正殿的窗下,躍了進去。
正殿,是葉錦瀟的住所。
殿內,陳設擺放齊整有秩,其中不乏一些圖紙、輿圖、書冊,還有葉錦瀟的衣物。
他放輕腳步,壓沉著呼吸,悄然無聲的翻找著什麼……
-
一個時辰後。
入夜。
吃過了晚飯,葉錦瀟步伐匆匆,看起來很不高興的樣子,一邊走,一邊冷聲:
「我都說了幾遍了,君無姬,你跟一個小孩子計較什麼?他是姜國公府僅剩的血脈,我必須要保護好他,才能給百姓們一個交代。」
「你整日拈酸吃醋,不分場合,除了給我找麻煩之外,還有什麼用?」
「小錦兒,我……」
「走開,現在,我不想看見你!」
揮開君無姬。
君無姬神色無比受傷,眼中的光幾乎要碎了。
「你也別跟著我。」葉錦瀟看向楚聿辭,「多大的人了,沒有自己的事做嗎?成天跟著我,外面的流言傳成什麼樣了,壞我聲譽。」
「瀟兒……」
「通通都走!」
葉錦瀟不耐煩的說完,進入寢殿,將所有人拒在門外。
黑米看見氣氛不對,小心的問道:
「主人,怎麼了?」
「給我打熱水,我要沐浴。」
葉錦瀟意亂神煩,扯著領口進了屋。
黑米不敢多言,吩咐下面的人,小太監們挑來一桶桶水溫剛好合適的熱水,很快就打滿了浴桶。
「都退下,別來攪擾我。」
「是。」
昏暗的屋裡只點著一盞燭光,朦朧的氣氛看起來格外柔和,令人無端生出幾分倦意。
蒸蒸的水汽漂浮而起,打在屏風上,映著女子纖細的後背影子,她慵懶的靠著浴桶,微側著頭,昏昏欲睡。
忽然。
似乎有輕微的開門聲。
吱呀——
葉錦瀟身體微沉,浸入水面,「誰?」
屏風外,腳步微頓。
兩秒後,響起少年有些嘶啞的聲音:
「陛下……我……我害怕……」
是姜淮柔。
「怎麼了?」
「我不想一個人待著,一閉上眼便是至親的死狀,猶在眼前,我更怕那個人會來殺我……」
帶著哭腔的嗓音,還有濃濃的鼻音,聽起來像只受傷的小獸,可憐至極。
葉錦瀟沉聲:「皇宮四周都有守衛,況且這裡是我的寢殿,防守的更為森嚴,你不必害怕。」
「可我不敢一個人。」
「你先回去,我派人來陪著你。」
「陛下,我不要。」
少年的腳步往前晃了幾步,靠近了屏風,啜泣道:
「求陛下為我家人報仇,求陛下保護我。」
「我已經在想辦法調查此事了,也絕不會讓你出事,你還希望我怎麼保護你?」
「求陛下……疼我。」
葉錦瀟眸色微沉。
同時,屏風外的姜淮柔一邊用啜泣的哭聲掩蓋了動作聲,一邊拿起葉錦瀟換下來的衣物,迅速翻找著什麼。
可,他擰起的眉頭,似乎並未找到想要的東西。
莫非……
她貼身帶著?
半晌,葉錦瀟的嗓音沉起:
「姜小公子莫要說這種話,我如何疼惜得了你?」
「陛下可以。」
少年裹著紗布的手掌緩緩撫上屏風,一點一點的繞了過來。
「陛下……」
少年探出了半具身體,有幾分羞怯的看向那浴桶中的女子。
水面上漂浮著妖紅的花瓣,隨著水波輕輕漾動著,女子浸在水中,肌膚似雪,寸寸白璧無瑕,深邃的鎖骨僅是瞧了一眼,足以令所有男人無法抗拒。
他羞赧、又鼓足勇氣般走上前:
「請陛下仁慈,給淮柔一處安身之所,淮柔感激不盡。」
微涼的手指搭在女子的手背上。
小心的觀察著她的臉色,手指沿著小臂一點一點的往上,伏低的身子像一條小奶狗,乖巧又討好。
身上的傷像勳章,滿是支離的破碎感,令人疼惜。
「陛下……」
葉錦瀟逐漸眯起了眼,看著少年那白皙柔美的面孔,放鬆的依靠在浴桶上,繼續泡澡。
姜淮柔的手遊走在她的肩頭,輕撫著那精緻的鎖骨,滑到後背的蝴蝶骨。
女子姿態,令人怦然心動。
他漸漸深了目光,看著女子放鬆下來的神態,遊走的手掌突然指尖一厲,扼住她的喉嚨。
「唔——」
「別出聲。」
「若是將人引來,陛下可儘管試試,是護衛的速度快,還是我捏斷你脖子的速度更快。」
葉錦瀟掀起冷眸:
「你故意接近我?」
姜淮柔沉笑一聲,「呵。」
現在知曉,未免太晚了。
早聞新皇喜好男色,豢養男寵,他到底也是有幾分姿色,才能入了她的眼。
冰涼的指尖扼住她喉嚨的命脈,深笑道:
「聽聞陛下手中有一塊珍藏的稀世瑰寶,湛藍如海,只是不知是陛下自己的性命重要,還是這塊瑰寶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