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突然這麼乖
2024-10-07 12:39:58
作者: 福七多
無緣無故提我作甚?
心頭一跳,很怕一瞬的表情出賣我的心虛和慌亂,我低頭舉杯抿了口茶。
落盞,緩緩抬頭。
我看向秦昊蒼,挑唇笑了笑,不疾不徐地回答他適才的問話。
「回君上,若論相貌,堂姐歲和公主可稱不上國色天香,跟君上身旁的仙兒姑娘比起來,甚至還要遜色許多。她的美色,也只是南晉百姓對公主的美化虛傳罷了。」
「且歲和公主性子囂張跋扈,剛烈難馴,行事風格心狠手辣。」
「她兒時弒父,朝堂之上又斬殺過老臣,雖身為堂弟,皆為歲氏一族,但歲崢還是要實話實說,這美人兒一詞......「
我嗤笑了一聲,」著實與歲和公主不搭。」
二皇子秦耳聞言,喝了口美酒,面色輕蔑地哼聲譏笑。
「如此,倒是隨了她那荒淫無用的殘暴父皇了。」
我皮笑肉不笑,儘量維持著面上的恭敬謙和。
「殘暴是真,在下雖也不喜歲和公主的行事作風,可若說我南晉歲和公主荒淫無用,在下就要為堂姐說句公道話了。」
「這兩年多來,多虧了公主殿下知人善用,整頓朝堂,行新政,減免賦稅,推廣惠民之策,才得以在短短的時間內,讓南晉的朝局逐漸穩固,讓南晉子民從流寇回歸農耕織戶,過上太平日子,於國於民,她並非無用之人。」
這該夸的地方,那我還是得好好夸下我自己。
也不能惡名昭著,臭名遠揚啊。
二皇子秦耳仍是一臉的不屑。
他頂著那張油乎乎的大肉臉,冷聲譏笑道:「再能幹又有何用,如此兇悍的女子,若非公主的身份,恐怕也是沒男人要吧?誰敢娶個母老虎回家?」
「......」
我這個母老虎還嫌你這頭豬又臭又油,下不了口呢!
本想忍了這口氣的,可是……
我剛想開口懟回去,魏馳一個眼刀子朝秦耳飛了過去,搶了我的話。
「二殿下如此評判一名女中豪傑,未免太過武斷且狹隘了些。」
就是,魏馳說得對,狹隘!
魏馳不失禮數地繼續替我辯駁。
「女子並非要柔弱賢淑、端莊溫婉、克己守禮才算可人,剛毅勇敢,快意恩仇,灑脫恣意,亦是女子的一種美。」
秦昊蒼點頭附聲道:「魏太子所言極是,本君甚是贊同,美人都是各有各的美。」
魏馳笑了笑,繼續道:「二殿下不喜,不代表其他男子不喜。」
「一名女子在面對官海沉浮數十載的奸猾老臣,想來也十分艱辛。」
「本宮倒是欣賞她的心狠手辣,雖為女子,卻不拘於兒女情長,心懷天下和大義,懂得恩威並施,體恤民心,極有女帝之資。」
「如此令在下敬佩的女子,怕是二殿下想給她提鞋,她都瞧不上。」
聽聽,聽聽,還得是本公主床上的男人。
懟得漂亮!
別說給我提鞋,長得肥頭大耳的豬妖樣兒,未央宮我都不讓他進。
秦耳不服氣,冷哼了一聲。
「怎麼著,聽魏太子這麼說,倒像是想娶母老虎回去當太子妃?」
魏馳睨了我一眼,點頭笑道:「本宮倒是想。」
秦顧在那邊掏了掏耳朵,不拘小節地吹了下手指頭。
「行了,那個歲和公主早都被南晉君王賜給安國侯於世了,你們啊,就都別惦記了。」
「還有二哥,你那話也說得確實難聽,再怎麼說以後也是本王的堂姐,你......給我留點情面。」
秦昊蒼橫眉冷冷地瞪了秦顧一眼,轉而捋著絡腮鬍,若有所思道:「此種烈性女子,本王倒是從未遇見過,有機會倒想會一會這位南晉公主。」
這話聽得我心頭又是一梗。
側眸看魏馳,他垂著眸眼,周身都散發著戒備冷寒之氣。
這時,秦顧在秦昊蒼一旁,漫不經心地說了一句。
「有什麼好會的,長得一般,又有婚約,性子又殘暴。父君還嫌您的後宮不夠亂,再搞個老虎來炸鍋?」秦顧拖著聲調,懶洋洋地揶揄起自己的父君來。
「勸父君,還是好好寵幸您的仙兒妃吧。」
是時,靈仙兒淚眼汪汪,端著一副我見猶憐的嬌柔模樣,當著眾人的面兒,鑽進秦昊蒼懷裡撒嬌。
「君上,君上難道不喜歡仙兒了嗎?」
秦昊蒼撫摸靈仙兒的面頰,寵溺道:「胡說!本君疼仙兒都來不及呢,怎會不喜歡。從今往後,本君發誓,就只疼仙兒!」
「……」
嘖,簡直沒眼看。
在場的人都低下頭,喝酒的喝酒,吃菜的吃菜,誰都不好意思朝秦昊蒼那裡多瞧一眼。
恰好又有北臻大臣提起別的事,關於我的話題,才算就此打住。
半炷香後,溫泉曲水宴結束。
回側殿的路上,偏巧遇上了三皇子秦燃。
魏馳利用秦燃奪儲心切,借給秦燃出謀劃策的由頭,一直在暗中布局,以備日後瓦解北臻的強大勢力。
不說吞併北臻吧,但至少也要讓北臻自顧不暇,無力再去入侵吞併諸國。
秦燃踱步迎上前來。
當著其他質子的面兒,他彬彬有禮地同魏馳和聲道:「之前從熹國公那裡聽聞魏太子棋藝極佳,今夜正好都宿在這行宮,夜裡無事,不如藉此機會,去陪本王下幾盤棋如何?」
這話一聽,便知是秦燃有事要與魏馳相談。
見我和魏馳站在一起,秦燃的視線落在我身上,客氣了一句。
「歲世子可也有此雅興?」
我同魏馳對視了一眼,識趣地同秦燃拱手作揖。
「謝三殿下相邀,泡了溫泉之後,在下的身子乏得很,就不打擾二位下棋了。」
……
行宮側殿。
推門進到房內時,便看到秦顧枕著雙臂,躺在我的床上。
見我回來了,他翹著二郎腿,在那兒一抖一抖的,也不知在那兒高興個什麼勁兒。
明明前後腳離開常春殿的,秦顧這腿腳跑得也是夠快的,這麼快就先尋來候著。
「本王說什麼來著?」
秦顧轉身單手撐頭側臥,看著我一臉壞笑:「今日非得把你衣服扒了才算。」
他朝我勾了勾手指。
「是你自己過來自己扒,還是本王過去給你扒?」
惹不起,我還躲不起嗎?
我轉身要走,房門卻突然被人從外面上了鎖。
床榻上,秦顧打了個哈欠,隨後笑得得意。
「別費力氣了,今晚你跑不掉的。不對,是你以後也跑不掉了。」
「歲崢,本王勸你乖乖從了本王算了。」
「父君已經答應我了,只要肯做太子,到時就跟南晉聯姻,把你賜給本王當男寵,到時再給你一個名分。雖不是太子妃,但本王也定不會虧待你。」
秦顧拍了拍身旁的空位,「過來,快脫了讓本王看看你的把兒有多長?咱倆比比,細皮嫩肉的,肯定好摸。」
「……」
我怎麼就惹上了秦顧這癲貨?
浴袍裡面的布帛又濕又涼,本打算早點回來取下烘乾的,偏偏秦顧又來找麻煩。
本公主現在很是頭疼。
跟秦顧講道理是講不通的,只能動用非常手段。
我佯作乖順地走到床榻邊坐下。
「十殿下這麼想看,歲崢今日便讓殿下看好了。」
秦顧怔了怔,緩緩坐起身來,
「突然這麼乖?」
他凝視著我,目光如有實質,在我臉上游移,最後跟著他的手指,一同落在我的唇瓣上。
秦顧似是無意識似的,重重地喘了一口氣。
他喉結滾動,我隱約聽到了吞咽的聲音。
秦顧看著我的唇,滿意笑道:「搞得本王都有點不適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