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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徐徐圖之

2024-10-07 12:37:44 作者: 福七多

  我被他瞧得心虛,也拿起茶盞抿了一口,趕緊壓一壓。

  就坐下來喝茶聊了幾句話而已,我怎麼感覺比掃院子還累,背後額頭都在冒汗。

  魏馳又親自給我倒了盞茶,坐正後,他收起臉上的笑意,似乎在斟酌著什麼,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敲桌面。

  半晌,魏馳沉聲開口道:「數月前,在邊陲同於侯一同對抗北臻時,曾親耳聽到南晉來的人,拿著南晉君主的聖旨,給歲和公主和於侯兩人賜婚......」

  話說到一半,魏馳又收了口,搞得我心虛得慌。

  原來當時宣讀賜婚聖旨時,魏馳竟也在場。

  便有一種綿密的刺痛從心口擴散,不用看也能想像到當時他會是何種表情,又會是何等心情。

  換做是我,聽到心悅之人與他人成婚,也定不會好受。

  心中的那份愧疚不由得又加重了幾分。

  「不知......」

  

  魏馳目光幽深地看向我,語氣也變得猶豫起來。

  「不知什麼?」,

  我看著魏馳,等他接下來的話。

  一顆心撲通撲通地跳,既期待又害怕魏馳接下來的話。

  「不知歲和公主同於侯可是兩情相悅?」

  心頭一沉,痛感加重,我強顏歡笑。

  「這個問題魏太子問在下,著實奇怪了些。再說,婚都賜了,他二人兩情相悅與否重要嗎?」

  魏馳垂下眸眼,不再看我,低頭擺弄起茶盞來。

  「那在歲世子看來,二人可算般配?」

  長而密的睫羽擋住了他眼中的情緒,只能從他的言語中聽出那無盡的落寞和不甘。

  我淡聲笑道:「聽聞堂姐和於侯同生共死十餘載,想來他二人的關係,也不是般配二字便可形容定義的。」

  語氣陡變,我直視著魏馳,問道:「不知魏太子為何對他們二人之事如此在意?」

  「歲世子不知嗎,他們二人與我的關係?」

  「不知。」

  笑意不達眼底,魏馳看著我嘆了口氣:「不知也罷。」

  接下來,魏馳便低頭摩挲著茶盞,坐在那裡一言不發,周身的氣場都跟著冷沉了下來。

  也不知是我剛才哪句話得罪了他。

  我抿了口茶,起身作別。

  「茶喝得差不多了,在下也該回去了。魏太子既然感染了風寒,便該多加休息才是。」

  魏馳未再挽留,叫來長生公公將我送到院門外。

  我離開時,正好碰到玄掣從外面回來。

  擦肩而過時,我留意了他一眼。

  從外面回來,卻兩手空空?

  剛來北臻的洛安城,人生地不熟的,一大早玄掣這是去哪兒了,做什麼去了?

  也不知道魏馳在打什麼算盤。

  回到我自己院子裡,已是巳時。

  於世昨夜喝得太多了,渾渾噩噩爬起來,宿醉得厲害。

  小太監錦鯉給他煮了碗醒酒湯喝下後,人才算是好一些。

  「你真去掃院子了?」

  「不然呢。」

  於世懊惱道:「明天我去。」

  正要說明日開始我要去文津閣的事時,門外又傳來了叩門聲。

  小太監錦鯉緊步跑去開門,來者竟是長生公公,他手裡還拎著食盒。

  我剛剛從他們院子裡回來,怎麼又來了?

  「歲世子,這是我們從東魏帶來的一些蜜餞子啊,果脯之類的,都是女子喜歡的吃食,我家殿下說畢竟歲世子院子裡還有兩名女婢,便命咱家給送來了一些,若是姑娘們喜歡吃,日後儘管跟咱家說。」

  次日,卯時。

  入宮去文津閣的路上。

  馬車行至通往皇宮的主街大道時,便聽到早早出攤的洛安百姓們嘀嘀咕咕地議論著什麼。

  於世好奇地撩起車簾,探出頭往外瞧,然後就趴在車窗上笑個不停。

  「笑什麼笑得這麼開心?」

  我好奇地也湊過去,想瞧個究竟。

  於世隨手將我攬入懷裡,身子往旁側挪了挪,給我騰出了個地方。

  我探出兩隻眼睛往外瞧,便見周遭的百姓都看向一處指指點點,捂嘴偷笑。

  「往前邊兒瞧。」

  於世用手指輕輕點在我的臉頰上,朝前面微微推了下。

  我扭頭一瞧,差點笑出鵝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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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馳番外篇(5)

  魏馳從未如此羨慕嫉妒過一個人。

  至今為止,於世是第一個。

  尤其看著「歲崢」將於世抱在懷裡,聽到那聲「醒醒,回家再睡」時,魏馳感覺自己心都要碎了。

  他的柒娘何時能跟他說「回家」這二字。

  一起回到他的東魏,回到他們的新家東宮。

  魏馳身體燒得厲害,頭疼欲裂,也醉得厲害,天旋地轉,意識仿若也只剩下那幾絲清明在強撐而已。

  這兩年來,他最厭惡的便是喝酒。

  兩年前的仲秋之夜,他若是沒有喝下那壺被下藥的酒,或許,一切都不一樣了。

  可是,有時魏馳又想,就算是那時留住了柒娘,留住他的歲和,想要飛走的鳳凰終究還是會突破牢籠飛走的。

  留不住的,終歸是留不住。

  互相折磨,互相傷害,到最後只會磨滅那脆弱不堪的情意。

  這麼一想,魏馳又會釋然。

  待她任意翱翔天地之後,待千帆過盡時,她應該便會心甘情願地回來,與他長相廝守吧。

  魏馳扔下酒壺,起身道了聲「本宮贏了。」

  可是贏了又如何,贏到最後,才算是真正的贏家。

  他走到「歲崢」和於世的身旁,顫聲開口道:「可贏了,又如何?最重要的,卻敗給了他。」

  話是故意說的,就想戳戳她的心窩子。

  可卻也是真情實感。

  男兒有淚不輕彈,魏馳本是不想流淚的。

  可看到她抱著於世,仰頭看他時,魏馳除了身子難受外,心更難受。

  難受得好像只有通過淚水才能釋放所有的情緒。

  當他摔倒在門檻外時,身子是滾燙的,地面和周遭的空氣卻冰冷的。

  寒風吹過,吹走了幾絲醉意,腦子也又清明了幾分。

  他躺在這裡不動,不停地呢喃著那句「照見負心人」。

  魏馳在等,等他的柒娘也能過來抱抱他。

  屋外這麼冷,他剛剛摔得那麼重,地面又這麼涼,他比於世要更可憐吧。

  當那道身影朝他跑來時,魏馳閉上眼,躺在那裡心中竊笑。

  她來了。

  她還是在意他的。

  魏馳忽然茅塞頓開,覺得好像自己開竅了。

  以前對柒娘用的那些強制手段,都不如這扮可憐來得更有效。

  當「歲崢」把他扶到屋子裡,替他蓋好被子時,魏馳感覺自己的身體和意識真的已經到了極限。

  烈酒後勁很沖,他渾身都好像被火烤一樣,腦子也昏昏沉沉變得混沌起來。

  他睜開眼,模糊朦朧的視線里,那雙眼最是奪目。

  那就是他的柒娘啊。

  他怎麼可能忘記這雙眸眼呢,從她在睿王府第一次耍心機吸引他視線時,她就是用這樣的眸眼看著他的。

  腦子渾渾噩噩,魏馳也開始分不清眼前的到底是夢,還是現實。

  只知道一切遵從本能,想抱她,親她,想跟她傾訴衷腸,想讓她重新回到他身邊。

  他是這麼想的,也是這麼做了。

  嬌軟的身軀在懷,那兩瓣溫軟甘甜如泉,沁人心脾。

  滾燙的熱意自腹部湧起,欲望在血液中奔騰叫囂,將人按在身下借著酒意行事的欲望愈加強烈。

  可魏馳清楚得很,欲速則不達。

  就算現在他想做,只怕動作稍微大一些,他的柒娘便又會恢復理性,躲他躲得遠遠的。

  還不是時候。

  這次,他要徐徐圖之。

  他在親吻中佯做熟睡,明明已經忍得很辛苦了,偏偏這勾人的妖精還親他的眼、親他的鼻尖,最後還敢......吻他的唇。

  真是要人命!

  魏馳心想,他是嗷嗷待餵的餓狼,她還自己往他嘴邊送。

  待「歲崢」離開後,魏馳撐起身,掀開被子,看著支起的營帳,扶額苦笑。

  生著病,發著燒,醉著酒,還得自己紓解?

  他躺在那裡,一隻手臂搭在雙眼上,腦海里回想著他與柒娘的那些日日夜夜,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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