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秋後算帳
2024-09-22 13:55:29
作者: 福七多
喉間悶出一聲輕笑,魏馳輕輕蹭著我的面頰,柔聲輕問。
「那為何遲遲沒進來殺本王?」
我實話實說,卻聲如蚊吶。
「捨不得。」
說完我又有些後悔。
好像承認在意他,便是認輸並屈服於魏馳一般。
魏馳懲罰似地咬了下我的鼻尖,柔情與嗔怒並存。
「捨不得,還幫王妃耍本王?」
「......」
摸到之前醉酒後在魏馳側頸上留下的咬痕,我突然想起以前同魏馳說過的話。
我偏頭在那塊傷疤上又狠狠咬了一口,疼得魏馳身體緊繃僵硬了一瞬,趴在我懷裡悶聲哼痛,卻不做任何反抗。
「奴婢在殿下身上落過章蓋了印,殿下以後只能是我的。」
我湊在魏馳耳邊,輕咬他的耳垂,同時又柔聲同他調皮道:「直到奴婢殺死殿下那天,殿下都只能是奴婢的殿下。」
這些話魏馳似乎很受用。
他胸腔輕顫,發出一聲極淺淡的笑來。
沒有預想中的暴怒和懲罰,唇瓣貼合,游離輕啄,一下一下,溫柔繾綣。
我忍不住好奇,呼吸輕喘地問他。
「殿下是如何察覺,不是奴婢,是王妃的?」
魏馳與我十指交纏,繼續用親吻摩挲著我身上的每一寸肌膚。
只聽他時斷時續,娓娓道來地細語呢喃。
「握住她手腕的那一刻,本王便知,身前的人,不是你。」
「柒娘的手腕很細,抓緊蜷握時,本王的拇指可以輕輕鬆鬆地觸碰到食指的第一個指節。」
「柒娘的身上還很香,清清淡淡,絲絲沁甜,與眾不同。」
「在與本王靠近親昵時,柒娘的手臂是軟的、腰是軟的,不會那般地僵硬矜持。」
「雖蒙著眼,本王也知走進懷裡的人,不是柒娘。」
魏馳音調沉沉地喚著我柒娘,一聲聲如煙似霧,在每一次急促紊亂的喘息中,沁入我的心肺,帶來一次次的刺痛。
我相信,這次他喚的是柒娘,不是夭夭。
可一想到地下密室里的那一封封來自雲州的信,想到魏馳對藺芙的念念不忘,我的心裡便又不是滋味。
我愈發地難以辨明,魏馳此時到底寵愛的是我,還是他記憶里的夭夭?
可就算魏馳心悅於我,也是始於這張臉。
沒有這張臉,或許他看都不會看我一眼。
心在滴血似地疼,惹得鼻尖湧起一股酸澀,眼底隨即便浸染了一層輕薄的淚意。
我恨自己,怎麼就這麼不小心,讓魏馳闖進了心裡。
萬花樓的姐姐們說得沒錯,女子一旦與男子有了肌膚之親,道行淺的,一不小心便會連心都給了對方。
我抱緊在身上馳騁的魏馳,泄恨般地在他寬厚的肩膀上,狠狠地又咬了一口。
魏馳悶哼一聲,頂胯的動作也加大了力度。
好像這樣,便誰也不欠誰的了。
一夜纏綿過三更。
我枕著魏馳的肩膀,精疲力盡地窩在他懷裡沉沉入眠。
待日上桿頭,長生公公在殿門外揚聲提醒。
「殿下,時辰不早了,嬤嬤婢女們前來侍奉殿下和王妃起床洗漱。」
我騰地坐起身,半睡半醒間,我迷迷糊糊地想到一個早就該問的問題。
「王妃呢?」
魏馳倦怠起身下榻,抓起掉落在地上的元帕,懶洋洋地拖著步子,朝側室而去。
蕭王妃在側室?
我頭皮一緊,手忙腳亂地穿上衣裙,緊步跟了上去。
果不其然,一進側室,便見蕭王妃被束帶捆住了手腳,嘴裡還塞了布團,淚眼朦朧地躺在長生公公的榻上,睫羽撲閃地看著我和魏馳。
那模樣......委屈至極,且也狼狽不堪。
我上前取出塞在蕭王妃嘴裡的布團,又替她解開了捆住手腳的束帶。
手腳獲得自由,蕭王妃當即跳下床榻,怒氣沖沖地瞪著魏馳。
「殿下未免欺人太甚!」
魏馳臉上扔掛著幾分剛睡醒的困意。
他不耐煩地走到蕭王妃身前,隨手抽下她髮髻上的一枚金釵。
扯起蕭王妃的手,魏馳動作利落又迅速。
蕭王妃都來不及反抗,手指頭就被魏馳用金釵劃出一條血痕來。
她尖叫喊疼:「啊,好痛,殿下,你這是幹什麼?」
恰到好處的一句,真是應景得很。
在殿門候著的嬤嬤們,不想偏都難。
鮮紅的血珠順著傷口迸出,匯聚成流。
魏馳用元帕擦了些血下來,不屑地將其扔在了蕭王妃的臉上。
「本王能幫的僅此而已,剩下的......王妃自己看著辦。」
蕭王妃扯下臉上的元帕,看著還在流血的手,氣得臉色青一下白一下的。
終歸是世家貴族出身的女子,當著我的面,蕭王妃仍在竭力維持她的端莊得體。
染了血的元帕被她攥得發皺,平心順氣了須臾,蕭王妃收起眼中的淚水。
她冷冷地瞥了我一眼,昂首挺胸,帶著她的驕傲離開側室,徑直進到了寢殿正廳。
而我,則留在了側室,將連接寢殿的門緊緊關上。
......
一門之隔,窸窸窣窣,隱約能聽到下人們侍奉魏馳和蕭王妃洗漱更衣的聲響。
很靜,氣氛也很清冷。
從側室出去,來到殿門外,我看到蕭府那邊陪嫁來的嬤嬤雙手捧著托盤,托盤中放著開了幾朵梅花的元帕,同蕭王妃和魏馳道了聲「恭喜」後,便喜滋滋地端著托盤先行離開了寢殿。
那嬤嬤步履匆匆,想來是趕著去蕭府報信。
待早膳結束,魏馳屏退蕭王妃的貼身婢女。
偌大的寢殿內,魏馳慵懶地倚靠在矮榻上擼著懷中的糯團兒,旁邊站著長生公公。
而我和蕭王妃則跟罪人似的,並肩站在一起,頂著魏馳威冷審視的目光。
「說吧,你們背著本王,做了什麼交易?」
本以為一夜歡好後,魏馳會過往不究,沒想到,早上醒來還是逃不過他的責問。
蕭王妃抿著紅唇,似乎是在斟酌字句。
害怕蕭王妃將那通關文牒和良籍的事說出去,我搶先回答魏馳的話。
「奴婢之所以幫王妃,最開始是想讓王妃過後幫我想辦法逃出睿王府。」
蕭王妃側頭看向我,沉默不語,任由我繼續編下去。
魏馳也瞪著我,憤怒和疑惑在眸底交織。
「逃?」
他唇線繃緊,冷聲道:「為何?」
我不卑不亢地回視著魏馳:「奴婢的難言之隱,殿下不是知道嗎?」
冰冷的視線從我臉上移開,魏馳看向蕭王妃求證道:「柒娘所言可是句句屬實?」
蕭王妃神色略有遲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