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以其人之道還其人之身
2024-09-23 16:34:57
作者: 楊酒七
道已經劃出來了,但慕江眠哪個都不想選。
他知道,不管選哪個,他都沒有好下場。
但老夫人這時卻開了口,說:「一人做事一人當,侯爺莫要拖著全家人下水。
一個男人,該為自己衝動之下的言行負責任。
你出手傷人的時候既然沒去想後果,那麼現在就必須要承擔這個沒想到的後果。
這對你來說也算是一個教訓,希望下次再有類似的事情發生時,你不要如此衝動。」
慕江眠做了幾次深呼吸,總算是把火氣暫時壓了壓。
秦莊儀這時也跟著說:「其實不管怎麼說,還是不要鬧到皇上和九殿下跟前去吧!
畢竟自家的事,關起門來怎麼解決,都跑不出家裡這幾口人。
可要是鬧到皇上那裡去,那侯爺的罪名可就大了。
就算交給九殿下來辦,那九殿下是個什麼脾氣侯爺又不是不知道,您能承受得起嗎?」
慕江眠瞪向她,「所以你的意思是,讓她自己來辦?」
「嗯。」秦莊儀點點頭,「目前來看,這是把罪名降到最低的一條路了。就是不知道蘇公公……」她說到這裡看了蘇九一眼,賠著笑道,「公公,如果我們選讓二姑娘自己來出氣,您看今兒這個事您能不能不跟皇上說?我家侯爺也是一時衝動,真沒有別的意思。」
蘇九看了慕長離一眼,慕長離沒發表意見,但芙蓉卻衝著他微微點了頭。
他心裡就有數了,於是道:「看在這位夫人的面子上,那咱家就答應了。
長寧侯啊長寧侯,沒想到你這人不咋地,但娶的媳婦還是很明事理的。
所以長寧侯的意思是,要選第三條路?」
長寧侯閉了閉眼,第三條路?他怎麼感覺第三條路是最危險的一條?
慕長離親自出氣,怎麼個出法?難不成他打她一頓,她再給打回來?
慕江眠突然一個激靈,隨即一臉驚恐地嚮慕長離看去……他覺得自己猜對了!
「侯爺。」秦莊儀的聲音又揚了起來,有些焦急,「侯爺在想什麼呢?蘇公公還在這兒等著呢!你倒是給句話啊!
這件事情趕緊處理完了,咱們好接聖旨,總不能一直僵在這裡。」
慕江眠回過神來,他知道自己已經別無選擇了。
慕長離回娘家搞事情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哪一次不是滿意而歸。
今日出了這麼大的事,要是不能讓她把這口氣給出了,那長寧侯府指不定得搭點什麼進去呢!
而且這件事情一旦鬧到皇上或是九皇子跟前,結局必然比讓慕長離打他一頓更壞。
慕江眠艱難地點了點頭,「那便第三條路吧!」
慕長離笑了,衝著慕江眠做了一個「請」的動作,「侯爺,到前堂吧!」
這時,就聽慕傾雲問了句:「二妹妹這第三條路,是怎麼個走法?」
慕長離也不瞞著,大大方方地說:「我這個人最是公平,從來不會做超出界限的事情。
不過就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額外的就沒有什麼了。」
慕傾雲一愣,之前她沒在蘭花院兒,並不知道蘭花院兒發生了什麼事。
只聽人說是慕長離跟她父親起了爭執,慕江眠砸了椅子過去,砸傷了慕長離的頭。
眼下聽說「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她就懵了,總不能反過來砸父親一下吧?
恍神兒的工夫,慕長離跟慕江眠已經走遠。
芙蓉跟著去了,慕江眠身邊也跟了文四。
等到了前堂,文四要跟進去,卻被芙蓉給攔了一把。
芙蓉說:「主子們處理事情,咱們在外頭等著就好,不必跟進去了。」
說完,還把前堂的門給關了起來。
文四有心想闖進去,卻聽慕江眠道:「老老實實在外頭等著,別讓任何人進來!」
文四這才沒動。
芙蓉見他不動,便笑了笑,轉過身背對著門,垂手而站。
前堂裡頭先是傳來慕江眠問話的聲音,大概就是你究竟想怎樣之類的。
但卻沒聽到慕長離的回話。
只聽到「咣當」一聲,隨後就是慕江眠的大叫:「啊!」
文四急了,轉身就要進屋。
芙蓉一把將人拉住,問道:「你確定你家主子這種時候願意見你?」
文四猶豫了。
是啊!沒有哪個主子願意被奴才看到自己不堪的模樣。
文四忍住了沒有衝進前堂,但前堂里的聲音一直都沒有停下來。
好像砸了很多東西,一聲接一聲的,聲聲都有著落。
起初慕江眠還能叫喚,後來叫聲都弱了,再後來叫聲都沒了。
文四嚇壞了,衝著房門就跪了下來,一邊磕頭一邊喊道:「二小姐,別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求二小姐饒老爺一命,奴才給二小姐磕頭了。」
芙蓉被上了一課,默默地把文四這番操作給記了下來。
終於,前堂的門開了。
慕長離從裡面走了出來,走動間扭了扭手腕,芙蓉趕緊上前給她揉手。
「小姐累了吧!明兒奴婢就請個武術師傅到王府,天天跟著練。以後這種粗活累活就不勞二小姐親自動手了,都由奴婢來代勞。」
文四已經沖了進去,看到了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慕江眠。
慕長離也回頭看了一眼,然後問文四:「是不是覺得我出手太重了?」問完,也不等文四回答,又自顧地道,「其實不重,最起碼還給他留了條命。
不像咱們尊貴的長寧侯,一出手就是活生生的人命。」
文四不敢接這個話,他家主子是什麼樣的人,他心裡還是有數的。
所以這話就沒法接,只能眼瞅著慕長離帶著芙蓉走了,這才去扶慕江眠,然後小聲說:「奴才去請姚太醫吧?侯爺傷得太重了。」
確實是太重了,因為頭上的血流到了眼睛裡,也因為慕長離瘋狂拿東西砸他的時候,好幾下都砸在他的眼眶上。
這就導致他眼睛充血,視力直接受到了影響,根本看不清楚事物。
他借著文四的力氣坐了起來,緩了一會兒,文四又給他擦眼睛,視力方才有所恢復。
然後發現不只是頭部受了重傷,肩上、胳膊上、腿上都有不同程度的傷,牙還掉了一顆。
血流了一地,有頭上流的,也有手流的。
手是怎麼傷的呢?
是第一下。
慕長離舉起一把椅子往他腦袋上砸的時候,他下意識地擋了一下。
本意是想把椅子給推開,誰成想慕長離的力氣竟然那麼大。
一把木椅子被她掄得跟個實心兒的鐵椅子似的,砸下來的那一下直接就把他給砸得兩眼冒金星,同時伸出去做抵擋的手也劃傷了,嘩嘩淌血。
文四問他:「侯爺,要請姚太醫嗎?」
慕江眠搖頭,「家醜不可外揚,今日之事誰都不許說出去。」
文四點頭,「奴才也覺得不能說,否則侯爺這頓打可就白挨了。
那侯爺,您還能站起來嗎?蘇公公還在前院兒等著呢!今日這事怎麼說也得有個交待。」
慕江眠長嘆一聲,心知還有一關要過。
把慕傾雲嫁給現在的二皇子,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一個被廢黜的太子,已經沒有半點價值。
就算是他願意,賀嬪也不能願意。
他覺得這件事情不能光自己努力,賀嬪也得想想辦法。
但是再想想太子遭遇的這一系列事情,他又覺得賀家可能也不能善罷甘休。
這樣也好,總得有人擋在前面,與慕長離和九皇子正面為敵。
這個「人」除了賀家,滿京城再沒有更合適的人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