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鬼新娘—量身定做的案子
2024-09-23 16:27:35
作者: 楊酒七
三水縣的這樁案子,大理寺接手了。
雖然並沒有證據直接表明這案子一定與詭案有關,但是正如那縣令所說,所有事情看起來都是一樁平常案件,唯有那位老婦人的夢。
他如今跟慕長離接觸多了,對這種事情也不再像從前一樣,保持一個堅定的無神論立場。
他甚至覺得那個夢一定有疑點,他該思考的不是這樁案子該不該歸於詭案一類,而是夢裡那阿昭說的「夫妻和睦」,這裡面的「夫」,指的究竟是誰。
他讓三水縣令回去之後重點調查,最近三水縣一帶有沒有配過冥婚。
另外也要調查有沒有誰家的親戚或是認識的人涉及此事,可能向外人提供阿昭新死的線索。
還有一點,他問了那縣令,阿昭的未婚夫李武,現如今在什麼地方。
三水縣令不知道李武具體在什麼地方,但他給蕭雲州提供了一個線索:「他在京城做事,在一個名叫錦繡坊的鋪子裡做帳房。
據說是從小娃娃時起就在錦繡坊了,手裡是有些家底的。
所以向阿昭家下聘時給的聘禮也不少,阿昭家每每提起,都說李武重情重義,這麼多年了都沒忘記從小一起長大的阿昭,還每逢年過節或是趕上休假,都會回去看阿昭。」
蕭雲州覺得這事兒有些過於巧合了,錦繡坊跟慕家的關係他是知道的,這案子都不能說是送上門來,而是直接餵到他嘴邊上了。
這是給他量身定做的麼?
他讓三水縣令先回去,然後自己帶著「量身定做」的案子回家了。
還不等他把這案子講出來,才一進院兒,就聽到芙蓉正在跟年妙說:「夜裡你帶上一小塊兒犀牛角,偷偷去一趟李武家。先聞聞那屋裡有沒有燒犀牛角的味道,然後把咱們的犀牛角也點上,看看點上之後能不能看到點意外驚喜。」
年妙心裡沒底,「要不你跟我一起去?」
芙蓉一愣,「我為什麼要跟你一起去?你會武功,我又不會。你輕輕鬆鬆就翻牆進去了,我就算勉強爬上院牆,下去時也容易把自己給摔死。我跟著去不是給你找麻煩嗎?
再說,就這麼點小事,用得著兩個人麼?」
年妙覺得這芙蓉的膽子實在是太大了,「你所謂的意外驚喜意味著什麼,你知道嗎?」
「知道啊!」芙蓉點點頭,「就鬼魂唄!怎麼,你怕鬼?」
年妙:「……你不怕嗎?」
「我不怕啊!」
年妙:「……」罷了,去就去。
芙蓉一扭頭,看到蕭雲州回來了,趕緊上前行禮,「殿下今日回得這麼早?還走嗎?」
蕭雲州搖頭,「不走了。你們剛剛在說什麼?夜裡要去誰家?」
芙蓉說:「李武。是住在城南的一位百姓,最近跟一樁案子有關。
說起來,我們發現李武有問題,還是在案子發生之前。」
蕭雲州不解:「什麼案子?」
芙蓉說:「帳房先生卷錢跑了的案子,嗯,多少跟咱們還有些關係。」
幾人一邊說一邊往屋裡走,然後就在屋裡,當著慕長離的面兒,芙蓉把這件事情從頭到尾講了一遍。講完還說:「秦小夫人只把它當成普通案子,報到了鳳歌府。
但我總覺得這案子沒有那麼簡單。
誰閒的沒事兒買犀牛角啊?還不是買來入藥,是拿來燒的,我就覺得他有問題。」
慕長離總算明白這丫頭為啥要買犀牛角了,「所以,你查出什麼了?」
芙蓉說:「正準備晚上讓年妙去李武家裡燒一燒,看能不能有意外驚喜。」
年妙擰了擰衣角,「那個……二小姐,能不能給個護身符什麼的?」
芙蓉氣得踩了他一腳,「原來你是真害怕啊!太沒出息了。要不是我不會翻牆,我肯定自己去,帶你都是拖累。」
蕭雲州一直沒說話,心裡想著芙蓉說的事,又想著剛剛三水縣令說的事。
總覺得這兩樁案子之間肯定有什麼聯繫。
他問芙蓉:「慕元青呢?」
芙蓉說:「跟十一殿下一起上課呢!」
蕭雲州點點頭,「明日讓他去鳳歌府衙門打聽一下錦繡坊的案子,他跟秦小夫人是親戚,去打聽案子師出有名。」
慕長離挑眉看他,「你那邊是不是也有事?」
蕭雲州點頭,「三水縣令來大理寺了。」
他把事情前前後後也說了一遍,最後希望慕長離認同他的感想:「是不是量身定做的?」
慕長離也覺得巧的離譜,「還真是。每一步都餵到了嘴邊上,只要張張嘴,這案子就能破了。那既然如此沒有難度,就交給慕元青和蕭雲初練練手吧!芙蓉和年妙配合他們。」
芙蓉「咦」了一聲,「沒有難度嗎?小姐如何斷定的沒有難度?」
慕長離眨眨眼,「有難度嗎?真相不是已經擺在面前了麼?」
她說完,又看向蕭雲州,唇角勾了勾,「你說呢?」
蕭雲州思量半晌,也笑了,「確實,真相已經擺在面前了。所以眼下要做的事其實只有一件,就是——找到李武!」
當天夜裡,年妙帶著犀牛角探查李武家,可惜,什麼都沒查到。
犀牛角在屋裡燃燒,照過了每一個角落,都沒有任何發現。
次日,慕元青去鳳歌府衙門了。
因為有慕長離這層關係,高鳴對慕元青也帶著幾分客氣。
當得知慕元青是因為錦繡坊一案來的,便讓手下的人把關於這個案子的卷宗都搬了出來。
他跟慕元青說:「秦小夫人是你的姨母,這事兒本府知道,所以案子是當做重案去查的。
可惜目前還是沒能找到李武的行蹤,但依經驗來看,人應該還在鳳歌城裡。
他的老家三水縣那邊,我們也派人去調查過。事發之後李武並沒有回過三水縣,那邊的人說,打從他的未婚妻死後,他就再沒回過三水縣。」
慕元青聽得直皺眉,「大人有沒有懷疑過,他既然在三水縣有未婚妻,而且就在不久前死了,那他是跟誰成的婚?我聽說他是新婚,日子算起來,就在他未婚妻死後不久。
這事兒大人不覺得奇怪嗎?」
高鳴確實覺得奇怪,「所以我們的官差去三水縣時,是帶著李武妻子的畫像去的。
經當地人指認,那畫像上的女子與李武那去世的未婚妻阿昭十分相似。
對了,阿昭的爹娘他們也見到了,連他爹娘都說畫上的女子就是阿昭。
他們問官差畫是從哪來的,官差當時留了個心眼,只說是從李武家裡找到的。
阿昭的爹娘就抹著眼淚說,應該是李武思念阿昭,找人畫的。」
高鳴說到這裡一臉無奈,「我們的官差回來之後臉都嚇白了,因為他們知道那根本不是李武家找到的,而是在隔壁鄰居的描述下,由畫師還原出來的。
你說這事兒嚇不嚇人。」
慕元青覺得不嚇人,甚至還有些興奮。
這是一個很重要的線索,有了這條線索,李武的這樁案子就可以跟三水縣令說的案子直接合二為一了。
最重要的是,有了這條線索,這樁案子就可以直接列為詭案,移交大理寺。
次日,蕭雲州親自出面,將這樁案子接手過來。
但他沒有親審,而是交給了寺丞張易。
同時指派慕元青做為張易的左右手,直接參與到案子當中。
張易明白,這是在給慕元青進大理寺鋪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