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是兒子見色起義

  軒珩利落的穿起衣服，「恐怕要再委屈葉夫人一下了。」

  

  委屈？委屈什麼？

  葉韶瑜眨了眨眼，他還要做什麼？

  接著便聽軒珩語氣自然的說道：「麻煩葉夫人叫人去取一件本王乾淨的衣物來。」

  好傢夥，原來在這兒等著她呢？

  叫人去拿他的衣服過來，那不就是昭告全府他昨天在葉韶瑜這裡過夜了麼？

  現在他怎麼不怕會惹人非議了？

  葉韶瑜在王府的身份可是先王的妾室啊！老王爺剛剛入殯，小王爺就在她房中過夜了？這傳出去了還了得？

  「王爺……您就不怕被安上罔顧人倫的罵名麼？您就不能像偷偷進來時那樣偷偷離開？」葉韶瑜咬牙切齒道。

  軒珩看了葉韶瑜一眼，滿臉的正經模樣，「無論如何，本王都會從你房間裡出去，不可能不被人看到，況且，府中還有一些眼線尚未被清理，本王昨晚去了哪裡，不能被他們知道。」

  所以就拿葉韶瑜當擋箭牌？這樣一來，她恐怕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然，她還只能照做。

  於是，軒珩一夜未歸，白天從葉韶瑜房中出來的事很快在府中傳遍了。

  「聽說了麼？王爺今早是從葉夫人房裡出來的。」

  「葉夫人？哪個葉夫人？」

  「就是老王爺納入王府沖喜的那位，尚書府的四小姐葉韶瑜啊！」

  「什麼？這這這……葉韶瑜是老王爺的妾室，怎麼和小王爺……這簡直荒唐啊！」

  「也不知道王爺為何偏偏就看上了她，那葉韶瑜生得醜陋至極，據說還流落在外多年，早就不是清白之身了。」

  「王爺喜歡一個醜八怪？不會吧？那葉韶瑜究竟有什麼過人之處？難不成真的會媚術？」

  「誰知道呢！王爺的眼光也真是奇特。」

  很快，府里的風言風語就傳到了老太妃耳朵里。

  老太妃震怒，當即把軒珩叫了過去。

  「珩兒，你有什麼要解釋的麼？」

  座上的人怒目圓睜，一上來就質問道。

  老太妃出身太湖姜氏，家室顯赫，因此才坐穩了三十多年的正妻之位。

  只是她生的幾個兒子都連連早夭，只剩下一個女兒，當年軒珩生母病逝，便把軒珩養在了身邊。

  她對軒珩一向嚴苛，絕不容許軒珩做出半點忤逆之事，尤其是這樣離經叛道，令世人不恥之事。

  姜氏年逾半百，臉上已經爬滿皺紋，此時眼中堆滿了怒氣，再加上本就生著一雙帶有兇相的三白眼，更顯得威嚴刻薄。

  「不知兒子需要向母妃解釋什麼。」軒珩直直立著，語氣漠然。

  「混帳！」姜氏拍案而起，連帶著頭上的珠玉步搖也晃動出清脆的響聲，「你父王才去世多久？你便打上了後院那些姬妾的主意？世間有多少貌美的女子供你挑選，你卻偏要行這大逆不道之事？」

  軒珩始終面無表情的垂著眸子，眼底是一片混沌的陰雲。

  半響聽不到軒珩的解釋，姜氏怒意更甚，雙眼像是要冒出火來。

  「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做了王爺，便可以不認我這個母親了？」

  說話間，姜氏鬆弛的皮膚都在顫抖。

  「兒子不敢。」軒珩沉聲開口。

  姜氏喘了幾口氣，「那你說，那葉家的女子是怎麼回事？她究竟有多大的能耐，讓你這麼不顧王府的臉面？」

  「母妃，她還未與父王禮成，便不算是父王的姬妾。」軒珩抬頭回答，表情依舊波瀾不驚。

  「你！」姜氏簡直要被氣昏了頭，「是不是那狐媚子勾引的你？」

  「是兒子見色起義。」

  說完這句話，軒珩也忍不住在心裡笑了自己一番。

  「見色起義？你見的哪門子色？我看你是瞎了眼了！」姜氏索性大步走到軒珩面前，揚起手就要打他。

  可忽然想到軒珩如今已經承襲了王位，好歹是個王爺，便又將手放了下去。

  傳言葉韶瑜其貌不揚，軒珩怎麼就看上她了呢？

  「我不管你是怎麼起的意，此女子絕對不能留下了，若你不忍心下手，就由我來做這個主！」

  「母妃！」

  軒珩突然提高了音量。

  他冷冷望著跟前這個自稱是他母親的老婦人，目光森然，不怒自威，「本王才是這王府的主人，王府中的事，也都該由本王做主。」

  一個「本王」，直接將兩人劃清了界限。

  姜氏不可置信地看著軒珩，眼角的肉驚跳著。

  這個她從小養大的雜種如今竟然敢這麼對她說話了？

  這是翅膀硬了就想跟她撕破臉皮了？

  良久後，姜氏沉沉出聲：「軒珩，別忘了你生母死後，是誰將你拉扯養大的，即便是一隻畜生，也該懂得知恩圖報的道理！」

  軒珩勾了勾嘴角，眉宇間儘是諷刺。

  他生母當年的死與眼前這個女人脫不了干係，這一點，他不提不代表他就不知道。

  被姜氏收養後，姜氏更是把對老王爺的恨都加注在了他身上。

  軒珩身上的傷，一大半都是拜姜氏所賜。

  以前他羽翼未豐，只好忍辱負重，尊稱姜氏一聲母親，可今時不同往日。

  如今，王府由他做主。

  若連一個女人都護不住，他又如何能在王府立威？

  而後，軒珩最後向姜氏行了個禮，「放心，本王會讓母妃安享晚年的，至於王府內其它事務，就不勞母妃掛心了。」

  話畢，不等姜氏再說什麼，便轉身離去。

  「混帳！軒珩！你怎敢這麼對本宮？」姜氏衝著軒珩的背影大喊。

  早知如此，當初就該將這混帳直接溺死！

  「來人，將那葉氏女子給本宮帶過來！本宮倒要看看這是個什麼貨色！竟叫王爺如此忤逆本宮！」

  一聲震怒，嚇得周圍的侍從跪倒了一片。

  誰人不知姜氏性格暴戾，陰晴不定，會遷怒到誰的身上。

  小丫鬟們個個低著頭，卻沒人敢有所行動。

  「怎麼？當本宮的話是耳邊風麼？」姜氏目光怒不可遏。

  「回，回太妃，王爺下令不經他的允許任何人不得靠近荻花院……」姜氏身邊的大丫鬟切切出聲。

  「放肆！」姜氏再次甩手拍桌，「他真當自己是這王府的主子了麼？沒有本宮，他只是個卑賤的庶子！」

  「本宮既然能把他推上王位，也能把他拉下來……還有葉氏女那個狐媚子，本宮有的是法子治她！」

  說著，姜氏眼中的陰毒之色逐漸深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