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二章 原來我只是個工具（番外）

  「媽媽，你看我做的小蛋糕，好看嗎？」

  小廷月肉乎乎的小臉蛋兒上沾著麵粉，像個小花貓，捧著自己做的小蛋糕，笑嘻嘻的跑到許欣蘭面前。

  許欣蘭瞥了眼他手裡的蛋糕，毫不留情的抬手打掉，「混帳！」

  「誰允許你做這些女孩子做的事情了！」

  「媽媽，我今天交了一個新朋友，她叫喬安夏！」

  小廷月興奮地小臉咧開一個大大笑容，跟自己最愛的媽媽分享這個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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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欣蘭卻眼眸一眯，拿起放在桌子上的長鞭，抬手便朝他揮過去——

  「啪！」

  「強者不需要朋友！」

  她總是那樣疾言厲色的，臉上不帶著一絲感情，面對他的時候，總是告訴他，他要學會孤獨，要打敗墨寒城。

  他不能有朋友，他不能輸給別人……

  小廷月不懂，為什麼媽媽總是要說這些，但是他都聽進去了，因為媽媽總是自己一個人，很可憐。

  他愛媽媽，因為她是他的媽媽。

  無論她怎麼打罵他，她都是他的媽媽呀。

  小廷月很懂事，從來不會央求什麼，只是今天突然跑過來，粘著許欣蘭，輕輕地搖著她的手臂撒嬌，「媽媽，今天是我的生日，你可不可以給我做一個生日蛋糕，小小的一個就行，好不好？」

  他看到寒城過生日的時候，沈阿姨給他做了一個蛋糕。

  他也想媽媽做給他，哪怕黑黑的不好吃也不要緊。

  「讓管家去給你買。」

  許欣蘭看也沒看他一眼，丟出一句話敷衍。

  「我想吃媽媽做的，只要是媽媽做的都好吃……」小廷月有些委屈的扁扁嘴，卻是很認真的說。

  似乎被他粘的煩了，許欣蘭猛地站起身，甩開他的手，「我有事！」

  見她起身就要走，小廷月一下子就慌了，衝過去抱住她的腿，可憐的小臉帶著一絲乞求，「媽媽，我不要生日蛋糕了，我只要你陪著我，就今天，我的生日，你陪陪我好嗎？」

  「改天再陪你。」許欣蘭看到他的模樣，難得語氣緩和了些。

  可下一秒，她還是甩開他，頭也不回的離開。

  望著媽媽走遠的背影，小廷月呆呆的站在原地，單純的眼睛裡划過一抹失落，「可是……今天是我的生日……」

  他漫無目的走出花園，小小的臉上是滿滿的失落。

  「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

  身後突然響起一陣歡快的生日快樂歌。

  小廷月轉過小身子，看到不遠處端著蛋糕朝他走來的身影，眼底一陣驚喜，「沈阿姨！」

  「小月，生日快樂。」沈念端著生日蛋糕走過來，對他溫柔一笑。

  站在她身旁的小安夏，也對他甜甜一笑，把自己準備的禮物遞給他，「墨廷月，生日快樂~」

  小寒城雖然小臉冰冰的，在這一刻卻斂去了一絲冷意，真摯的說，「生日快樂。」

  「快吹蠟燭吧。」沈念溫聲一笑。

  小廷月開心的吹滅蠟燭。

  原來他沒有被遺忘，原來還有人記得他的生日……

  蛋糕是沈念親手做的。

  小廷月吃得很開心，不忘自己的母親，端了一塊小蛋糕，興奮地跑回院子裡，「媽媽！媽媽！」

  他跑回來，隔著窗戶，突然聽到一陣冷喝，頓住了腳步。

  「我再問你一遍，到底離不離婚！」

  聲音是從客廳傳出來的。

  那是他爸爸。

  爸爸平時不會來這裡的……

  『離婚』那兩個字眼沉沉的砸在小廷月的心上。

  他還沒明白髮生了什麼，只見窗戶裡面，他最愛的母親聲嘶力竭的冷笑著，「休想！墨禎，我永遠不會跟你離婚！你永遠別想給那個賤女人一個名分！」

  「該死！」墨禎怒到掐起她的脖子。

  對上他想要殺了她的目光，許欣蘭嘴角勾起一抹可怕的笑，「別忘了，我是你父親親自選定的兒媳婦！是他要你娶我！你要違背他的遺願嗎！」

  「你還敢跟我提這件事？」墨禎眼底怒氣幾乎噴薄，恨不得將她吞噬！

  「許欣蘭，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做了些什麼！」

  「你當初對我下藥，設計我瞞著我生下那個孩子，讓他活著，已經是我最大的限度！要不是沈念攔著，我早就把他摔死了！」

  下藥……孩子……

  媽媽的孩子就是他呀。

  小廷月瞳孔劇烈的晃動著，他知道爸爸不喜歡他，可是沒想到爸爸竟然想要他死……

  小廷月不知所措的望著窗戶爭吵的兩個人，單純的眼睛變得空洞，無措，恐懼，眼眶突然湧起一股熱意。

  「墨禎，他也是你兒子啊！他是我們的孩子，你不能這麼對我，不能這麼對他！」

  「許欣蘭，你少在這裡假惺惺！」

  「你生下他，不就是想嫁進墨家，想要享不盡的榮華富貴嗎？」

  「他只是你的工具！」

  「我告訴你許欣蘭，我可以承認他是我的兒子，但我絕不承認你！你別想再從我這裡得到任何東西！你不配！」

  墨禎每個字都沉沉的砸進小廷月心底，他身形晃了下，淚水不停地往外涌。

  爸爸媽媽在說什麼，為什麼他聽不懂，為什麼……

  「呵呵呵……」

  「沒錯，他是我為了綁住你生下的工具！」

  「我就是要他活著，要他成為你和那個女人心頭永遠的一根刺，我得不到你，也不會讓她好過！」

  許欣蘭瘋了一樣吼出來。

  「你真是個瘋子！」墨禎冷冷地丟出一句話離開。

  「媽媽……」

  小廷月呆呆的望著窗戶里的兩個人，手中的蛋糕掉了……

  就在這一刻，他的眼神徹底變得黑暗，絕望，仿佛周圍的世界都籠罩了一層黑色，身上背上沉重的枷鎖。

  原來我只是個工具啊……

  時間飛逝。

  對墨廷月來說，不過是成為工具的日子，又添上了幾年。

  「猜猜我是誰呀？」

  前面不遠處那抹白色身影，可愛又俏皮的站在墨寒城身後，捂住他的眼睛，笑起來的樣子，可愛極了。

  她就站在陽光下，穿了一件白色的T恤，配著校服褲子，最簡單的搭配，卻有著比陽光還要溫暖的笑。

  不得不說，白色很襯喬安夏。

  「阿月？」

  「阿月？」

  宋伊雪在他眼前晃了晃手。

  墨廷月的目光從喬安夏和墨寒城身上抽回來，看向她，眼底帶有一抹溫柔，「怎麼了？」

  「你爸爸不是送了你一輛新車嗎？你明天開來學校接我好不好？」宋伊雪抱住他的手臂輕搖，「明天我的朋友過生日，我想給她一個驚喜。」

  生日……

  聽到這兩個字墨廷月眼底划過一絲深邃，「好。」

  他答應下來，餘光不經意的掃過陽光下那兩個身影，一個在鬧，一個在笑，眼底恍然間有一絲羨慕，悄然划過。

  第二天。

  墨廷月如約而至，開自己的新車，送宋伊雪去她朋友的生日宴。

  「哇！」

  「伊雪，你男朋友好帥啊，他的車是全球限量的哎，他很有錢吧？」

  宋伊雪刻意在朋友們都到的時候下車，跟她們打了招呼，聽到他們的驚呼，臉上是掩不住的傲氣，掩嘴笑著說，「你們別亂說，我們還沒有在一起。」

  「他不是墨家大少爺嗎？難道在追你？」旁邊有個女生認出了墨廷月的身份。

  「我們進去吧。」宋伊雪輕笑一笑，享受著他們羨艷的目光，沒有說明，而後朝墨廷月揮了揮手，「阿月，我走了。」

  「拜拜~」

  「雪兒……」墨廷月開口想叫住她。

  留給他的，卻只有一道關門聲。

  他倚在車邊，點了一根煙，嘴角泛起一絲苦澀，原來她這是為了面子，叫他來送她，根本什麼都不知道。

  今天……也是他的生日啊……

  他似乎已經習慣了自己被遺忘。

  好像所有人都會忘記他的生日，除了他自己。

  墨廷月開車回家。

  他下車的同時，喬安夏剛好從他家裡走出來，迎面見到她，下意識的身形一僵，低著頭，默默地從他身邊走過。

  只是在與他擦肩的瞬間，她的腳步還是頓了一下，輕聲說：「生日快樂。」

  說完，她沒有回眸，逕自坐上車。

  司機為她關上門，開車緩緩地離開。

  而墨廷月，還久久的怔在原地。

  「還有人還記得……」

  喬安夏跟墨寒城私奔的那一天。

  「大少爺，不好了，宋小姐出車禍了！」保鏢得知了意外的消息，腳步匆忙的跑進墨廷月的辦公室稟報。

  「還有喬小姐也在車上！」

  墨廷月正批文件的手一頓，心猛地揪起，「她們在哪！」

  保鏢報告了位置帶他去現場。

  親眼目睹那慘烈的車禍，墨廷月瘋了般衝過去！

  「雪兒……」

  宋伊雪已經被救出來，抬上了救護車。

  他正要跟上去的時候，身後營救人員在喊。

  「裡面還有一個人！」

  他跟上救護車的動作猛地一頓，回眸看過去，一隻素白的手，沾滿了血跡，恍然間竟有一絲恍惚，好像看到了那隻畫著手錶的手腕。

  不知道哪裡來的一股不安，他飛快的衝過去，「喬安夏！」

  「先生，先生，這裡危險！」營救人員推著他後退。

  墨廷月不顧一切的往前沖，「我認識她，讓我過去！快救她！」

  「人救出來了！」

  這時，營救人員發出一聲喊。

  墨廷月看到那嬌小的身影渾身是血，明媚的小臉沉靜的閉著眼睛，臉色慘白如紙，鮮血順著額頭一直流淌到脖子裡。

  「喬安夏……」墨廷月整個人怔住了。

  這一幕簡直讓人心疼到呼吸凝滯。

  他想不到，那個活蹦亂跳像個小太陽的身影，就這樣，沉靜的躺著，臉上沒有一絲生機。

  他跟著宋伊雪的救護車去了醫院。

  喬氏的人已經趕到，將喬安夏送到另一家醫院。

  想到醫生確診說宋伊雪重度昏迷，雙腿可能會落下殘疾的每個字，墨廷月雙手不由得緊攥，連他昏暗世界裡最後一抹陽光都泯滅掉。

  宋伊雪曾經救過他。

  她奮不顧身的救他那一幕，讓她成了他絕望的心中唯一的光亮。

  可現在，老天連這一抹光亮都要奪走。

  他恨，恨極了。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喬安夏，都是因為她！

  仇恨驅使他找到了喬安夏所在的醫院，驅使他去看喬安夏，驅使他在喬安夏的病床前守了好幾天。

  就在他思考報復她的計劃時。

  病床上的小身影，卷翹的睫毛突然顫動了幾下，他沒有錯過，身形微微一僵，下意識的想要躲在哪裡。

  他站起身。

  病床上的人卻已經睜開眼睛。

  「好痛……」喬安夏喃喃著。

  墨廷月來不及走，僵硬著看向她，冷冷地開口，「你醒了？」

  他想好了怎麼解釋，就說他想來問清楚那天車上發生了什麼，為她為什麼會跟宋伊雪在一起。

  然而下一秒，喬安夏看向他的眼神卻是迷茫的，「這裡是哪？」

  「你又是誰？」

  墨廷月眉心一皺，不可置信的看向她，「你不記得我了？」

  「我……」喬安夏看著他，仔細的想要回想他是誰，腦袋卻傳來撕心裂肺的痛，疼得她抱住頭，「我的頭好痛……」

  她的記憶空空如也，一片空白。

  恍然間，將第一眼看到的人，視為安全感的存在，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角問，「你是誰？」

  「為什麼我什麼都想不起來了……」

  就在這一刻，墨廷月突然想到了一個報復她的計劃，脫口而出，「我是你的男朋友。」

  他只是為了報復她……

  對，只是為了報復……

  浪漫的法式餐廳。

  墨廷月身後突然響起一聲輕快的笑，有兩隻素白的小手輕輕地捂住他的眼睛，「猜猜我是誰呀？」

  恍然間，他竟覺得這一刻的自己是幸福的。

  他曾經羨慕的，成為了現實，

  一恍惚，想到自己是為了懲罰她折磨她，墨廷月給自己上的枷鎖便沉沉的壓著他，故作冷漠，拍開她的手，「無聊。」

  「對不起。」喬安夏慌亂的從他身後走到他身旁坐下，輕輕地說，「你不喜歡的話，我以後不會這樣了。」

  她是在顧及他的感受嗎……

  墨廷月愣了幾秒，心頭不受控的划過一抹溫熱。

  面前的小女人突然湊近了他。

  「你閉上眼睛。」

  「幹什麼？」墨廷月疑惑的看著她。

  喬安夏輕搖了搖他的手臂，「閉上嘛，好不好？」

  「很快就好了。」

  不知道怎麼回事，聽到她溫柔的聲音，墨廷月鬼使神差的乖乖閉上眼睛。

  等了不到三十秒。

  「好了，睜開吧~」

  墨廷月緩緩地睜開雙眼——

  「生日快樂，墨先生！」

  喬安夏捧著蛋糕的明媚笑臉闖入他的視線，也闖進了他心裡。

  從來沒有人這樣用心的對過他……

  「蛋糕是我做的哦，不知道味道怎麼樣，你嘗嘗？」讓他吹了蠟燭，喬安夏笑著給他切了一塊，放到他面前。

  墨廷月的目光落在那塊蛋糕，好像觸到了心裡最柔軟的地方。

  「我餵你？」見他一直沒吃，喬安夏拿小叉子切下一塊餵到他唇邊。

  墨廷月一瞬不瞬的盯著她明媚的小臉，眼睛裡是最擔心的喜歡和愛慕，單純的一絲雜質都沒有。

  面對這樣的喬安夏，他心底忽然一陣柔軟，張開嘴巴，吃下她餵來的蛋糕。

  「好吃嗎？」喬安夏輕笑著問。

  墨廷月看著她可愛的小臉，突然伸出手捧住，薄唇一點一點的靠近。

  「廷月……」喬安夏慌亂的咽了咽唾液。

  你只是個工具！

  墨廷月腦海里突然閃過那年生日在家裡看到的聽到的，心中一慌，好像眼前的美好根本不屬於他。

  他只是在報復，她是墨寒城的女人，是他弟弟的女人……

  他愛的是雪兒，不是喬安夏。

  可是……

  他竟然發現沒有宋伊雪的四年裡，他竟然並沒有想像中的不快樂，反而多了一絲輕鬆，還在喬安夏身上找到了幸福感。

  他一定，是瘋了……

  墨廷月無法容忍自己對她有這樣的感覺。

  「怎麼了？」喬安夏見他停住，眨眨眼，疑惑的看著他。

  墨廷月一把鬆開手，冷冷地側過臉去，「我不喜歡吃蛋糕，以後不要再做了。」

  眼前豁然浮現結婚那天，喬安夏明媚的笑臉。

  「老公，結婚快樂！」

  那聲音好像還在耳邊。

  可下一瞬，他眼前驟然浮現出那張慘白的臉，毫無血色的躺在床上，對他說，對他聲嘶力竭，對他充滿恨意。

  「墨廷月，你就是個瘋子！」

  「墨廷月，我恨你！」

  「墨廷月，我不愛你了！」

  她不愛他了……

  身影在眼前漸漸消失，仿佛再也觸摸不到。

  「不！」墨廷月瘋狂的想要抓住她。

  一瞬間，身體好像被抽空，吸出了那層黑暗。

  「喬安夏！」

  他猛地睜開眼睛，出了一身冷汗。

  「墨大少，您醒了？」醫護人員正為他檢測體溫，沒想到他會突然醒過來。

  她趕緊跑出去喊，「溫醫生，溫醫生，病人醒了！」

  溫言快步走進來，身上早就換好了去參加喬安夏婚禮的西裝，沒想到墨廷月會突然醒過來。

  「你醒了？」他走進來，看了眼旁邊的醫療儀器，隨即問他，「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這是哪……」墨廷月看了眼周圍，目光冷冷地帶有一絲警惕，「你是誰？」

  「你不認識我了？」溫言眉頭一皺。

  墨廷月看著他，好像很疑惑，「我們認識嗎？」

  這種情況令溫言微微一怔，想到他腦部的重創，緊接著問道：「你知道自己出了什麼事嗎？」

  「我……」

  墨廷月仔細的回想，頭卻是一陣隱隱的疼，什麼也想不起來，只是開口問，「喬安夏在哪！」

  「你記得喬安夏？」溫言緊接著問他。

  「她是我的妻子，我當然記得她！」墨廷月眸光冷冷地懾向他。

  「我要見她！」

  他說著就要坐起來。

  「她……」溫言眸色沉了沉。

  猶豫了一下，沒有告訴他喬安夏的婚禮，沉聲說道：「你先別急，我問你幾個問題。」

  他簡單問了幾個問題，墨廷月雖然不怎麼配合，但是足夠他判斷出墨廷月的情況。

  「溫醫生，病人是什麼情況？」見溫言走出病房，護士跟在他身後，疑惑的問道。

  「選擇性失憶症。」溫言丟出幾個字，眼底一片深邃。

  他選擇忘了喬安夏跟墨寒城的事，忘了這些年來對喬安夏做的，只記得他跟喬安夏結婚了，喬安夏是他的女人。

  想到這裡，溫言不禁眸色深邃了幾分。

  這樣恐怕會很麻煩。

  「溫少爺，您該去喬小姐的婚禮了。」保鏢從一旁走過來提醒。

  溫言淡淡的點頭，交代道：「看好他。」

  「是。」

  然而溫言離開後不久，墨廷月趁醫護人員不注意，直接換了衣服下床就要離開。

  他走到病房門口，看到外面守著的保鏢，一聲令下，「都滾開！」

  「大少爺，您的身體……」保鏢們互相看著有些為難。

  「我要回家！我要見喬安夏！」

  墨廷月冷冷地命令道。

  說著，他一把推開他們，逕自沖了出去。

  「大少爺！大少爺！」

  回到墨家老宅。

  秦嫂看到墨廷月的瞬間猛地一怔，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趕緊迎上去，「大少爺，您怎麼回來了？」

  「喬安夏呢！」

  「喬安夏！」

  墨廷月誰也看不進眼裡，只想找到喬安夏。

  他往別墅里走。

  秦嫂跟在他身旁，也沒多想的說道：「今天是二少奶奶的婚禮，現在正在舉行婚禮……」

  「婚禮？」墨廷月腳步猛地一怔，轉眸看向她，眼神沉冷如冰，「婚禮……」

  下一秒，他像是發了狂，一把抓過門外的保鏢，狠狠地令道：「帶我去見她！帶我去！」

  「是！」

  婚禮現場。

  墨廷月下了車，不顧一切的衝進去，門開的瞬間，他看到了那對相擁的身影。

  「喬安夏！」

  還沒來及說一聲……

  我愛你啊。

  我愛的一直都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