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風雨欲來

  公孫梧和他的妻子，乃是漢朝著名的丞相公孫成之子，隨著前漢滅亡，各州戰亂，他的先祖就逃到了巴蜀。

  公孫氏的列祖列宗，自知戰亂不斷，治國之道，不能挽救黎庶於危難之中，便立下家訓，讓子孫練武，守護一方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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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以，公孫一族的後人，都是秉承著先祖的教誨，習武之道，代代相傳，代代相傳，越來越完美。

  公孫梧將自己的劍法傳授給了葉笑，將自己的劍法練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蜀人，又愛白衣，人稱白衣劍客。

  而他的妻子，則是一名劍客，夫妻二人，在蜀國之中，行俠仗義，只用了四五年的時間，就已經聲名鵲起。

  陸離宵聽後，也是讚嘆了一聲：「不愧是武林中的天才。」

  宋紀和陸離宵都是老油條了，二人開始給陸離宵講解起了蜀中有名的強者，還有他們的名氣。

  陸離宵從兩人的對話中，對這個世界的實力有了一個大致的了解。

  在世俗武者中，按照真氣濃度高低，武道境界分為九個等級。

  不過，真氣的數量和戰力，並沒有太大關係。一門高明的武功，一門犀利的劍術，都能在戰鬥中起到至關重要的作用。

  比如陸離宵，他雖然只有五六重天，但憑藉他那詭異的劍法，居然能和宋雲打個平手。

  宋雲、紀凌都是八重天的強者，到了他們這個層次，壽元其實並不算太長。而九層以上的強者，卻可以延長六十年的壽命。

  陸離宵問道，九重天的強者是不是可以用真氣控制真氣，或者是點穴。宋雲和紀凌兩人一副見了鬼的模樣。

  對於這個世界的強者，陸離宵已經有了一個大致的了解。在這個世界中，武道強者可以用各種功法、天材地寶來溫養身體，淬鍊肉身，拓展經脈。

  在這樣的情況下，雖然能夠激發出一些潛能，但畢竟還沒有超脫凡人的範疇，依舊是凡人。

  陸離宵若有所思，這一套功法，和他以前所學的武學有些相似。

  而這，就是宋雲所說的，武道第九層。

  而所謂的「真氣」與「氣」的區別，或許不過是兩個概念罷了。

  陸離宵很是好奇，這個世界既然有仙魔兩族，怎麼實力這麼弱？

  但想了半天，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只好暫時放下，等日後再研究。

  三人閒聊了幾句，直到夜幕降臨，這才散去。

  第二天，雨已經下了，但依舊是陰雲密布。

  宋雲帶著陸離宵幾人，朝一個小城走了過去。

  正午時分，陸離宵在一座客棧中遇到了公孫梧和他的妻子。

  公孫梧則是一個三十來歲的白淨少年，一身白衣纖塵不染，背後背著一柄長刀，只看那精緻劍鞘上的複雜紋路，便知道這柄長劍必然是一位名匠之作。

  公孫梧身邊，是一名二十七八的妙齡女子，皮膚白皙，眉毛彎彎的，頗有幾分英姿颯爽的味道。

  方桌之上，女子身旁放著一柄用鯊皮製成的劍鞘長劍，那柄名為「青陽」的寶劍，正安靜地放在桌上。

  宋雲代為給兩個人做了一個自我介紹，沒過多久，兩個人就混熟了，沒有了第一次見面時的尷尬。

  宋雲微微一笑，說道：「現在大家都來了，午飯過後，我們便起程前往常羊山上。」

  就在此時，紀凌忽然開口，聲音低沉：「各位，還請稍等片刻，紀某需要為我妹妹尋一處住所」

  紀薇聞言，鼻子一抽，大聲道：「哥哥，我也想跟你一起走，你不能把我一個人留在這裡。」

  「少廢話，這裡危險重重，就算是我，也不能保證自己能活下來。你一個女孩子，何必去冒這麼大的風險？」紀凌連罵又是勸說。

  「你說我是女子，可公孫夫人又何嘗不是女子？」

  隨後她朝陸離宵一指，說道：「他看上去很年輕，既然能進去，為何我就不能進去？」

  紀凌與自己的妹妹從小一起長大，對於自己的妹妹，她也是十分的頭痛。

  不過一想起這處秘境的兇險，他立刻硬起心腸，板起了臉色，呵斥了一句：「還是不成，你武功又不高，做事又莽撞，萬一遇到什麼危險，可如何是好？」

  兩人之間的爭吵，其他人也沒辦法插話，只是微笑地看著兩人。

  這一次，他可是冒著極大的風險，能不能活下來都是個問題。只有家族才能做出決定。

  陸離宵端起一杯酒，默默地喝了一口，沒有說話。

  就在此時，陸離宵突然覺得袖子被人拽了一下，回頭一看，紀薇正給他使眼色，讓他幫忙勸勸陸離宵。

  陸離宵內心很平靜，他本來是不打算搭理他的。卻見桌上所有人，對紀薇與她的舉動，都露出了一絲笑意。

  陸離宵內心一嘆，開口說道：「姬兄，陸某有話要說。」

  此時，紀凌正被妹妹折騰得夠嗆，好歹也是一家人，她怎麼忍心說出這樣的話來。

  此刻被陸離宵這麼一說，他立刻轉過頭來，目光投向了陸離。

  陸離宵咳嗽了一聲，繼續說道：「姬兄，與其讓你妹妹擔心，不如我們將她帶到洞府中來。白玉京最大的城市，白凝城，我從宋兄那裡聽說過。不會有太大的風險，你可以讓你妹妹在那邊等著。」

  就在這時，宋雲開口說道：「紀哥，把紀姑娘一個人留在這兒，萬一遇到了青竹幫，那可就麻煩了。」

  紀凌想了想，也是這麼想的，但還是摸了摸宋雲的腦袋，寵溺道：「好吧，我同意你的要求。」

  紀薇更是興奮地叫了起來，眼睛裡全是興奮。

  臨走前，她還不忘記給陸離宵一個警告的眼神，似乎在說：「你很聰明。」

  交易達成，大家都是心情大好，推杯換盞，其樂融融。

  下午時分，六人便從鎮上購買了六匹駿馬，踏上了前往常羊山脈的道路。

  清河縣渝陽郡

  小青河踏波而行，歡樂地遠去了。

  一串叮叮噹噹的鐘聲，在田地里響起，一個雄邁豪傑，臉上長著絡腮鬍子，騎著一頭驢子，慢悠悠地走進了五柳村的地盤。

  這位鍾馗，也就是崔珏讓他來陽間調查鬼仙余青的地方。

  只見五株乾枯的柳樹，橫七豎八地倒在了河裡，一片混亂。

  鍾馗一張黝黑的臉上露出了驚訝之色：「九天降，陰神被雷劈，嗯？難道是因為這裡有香火？」

  身為地府之人，鍾馗對這股信仰之力再熟悉不過了，那是一股熾熱的火焰，也是一股冰冷的寒意，與信仰之力遙相呼應。

  這裡面，有人類的威嚴，也有神明的威嚴。

  一個小小的鬼仙，竟然還想要收取信徒？他就不擔心自己的神魂被毀掉？難道是那符籙？

  香燭劇毒，三界皆知。

  一想起這張符籙，饒是鍾馗這樣豪爽的人，也忍不住心中一動。

  只是因為，這符籙雖然是三清所贈，但卻蘊含著天道規則。

  任何一顆，都可以融入自己的符籙之中，讓自己的神道之力，更上一層樓。

  鍾馗心想：「這麼說來，鍾某能接下崔府君這個差使，實是三生有幸。

  鍾馗從黑色驢子上跳下來，一隻手撫摸著柳樹，另一隻手則在柳樹上輕輕撫摸著，施展著地府判官特有的【九幽通明聽魂法】，悄無聲息地感應著余青的靈魂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