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雨【十一】

  「你是怎麼了啊？」夏穎曉看向小雨，雖然現在的小雨的狀態其實也很是一般，好像甚至於她的注意力似乎還是在這個建築上，但是夏穎曉知道這樣並不行的啊，「你給點反應好嗎？」夏穎曉覺得自己有些焦急了，然而小雨已經又開始將手邊的零件緩緩地推入她所看到的那些缺失的牆內孔洞中，「我認為我們確實是啊，所以還是繼續接下來的事情吧。」小雨似乎並不想繼續這個話題一樣的做著那些事情，「你怎麼這樣？」夏穎曉微微的眨了眨眼睛然後說道：「沒有一種生命體一定會認為自己是某一種生命體，而且其實嚴格意義上來說我說的那些也還只是猜測，因為你現在的樣子和所謂矽基生命差別實在太大了，這樣子的話是沒有辦法進行劃歸的，可以說我反而希望我是判斷失誤了，但是如果你不是的話，你體內的物質的來源恐怕連你自己也無法進行說明吧，而且生命結構什麼的你也自己說過的可信度不高所以沒有採信，但是為什麼那麼一說你就相信了呢，你就不能判斷一下嗎？」夏穎曉覺得這樣的對話真的有些無趣了，就好像在為一個不是很願意聽自己說話至少是現在不願意聽自己說話的人解釋一個很嚴肅的事情，另外一件事情是，在和小雨的對話間隙之中手腕上的移動終端給出了這個建築的周圍的牆壁的詳細參數，微微的亮光中，一排排的數據就像是書籍上的文字不斷的閃現，確實是二氧化矽的結構，不過從當前的樣子來看和其中的其他成分來判斷似乎是脈石英的類型，但是在現在這樣的情況下，夏穎曉也不能多說什麼了，因為真的很難描述了，但是如果從廢棄物的角度來說，這種二氧化矽的結構似乎比較符合當前的想像，只是小雨呢，她又是什麼情況？夏穎曉看著她依然靜靜地那麼做著那件事，忽然有些心疼她，她一直想為阿芸做些事情，可是她們兩個人現在的這個樣子真的讓自己不明白啊，雖然這樣想著但是夏穎曉還是嘗試繼續進行著那件事情，「這個星球居然含有水而我面前的這個人又是矽基生命……」夏穎曉聲音低地說道，現在有太多的不合理性出現在這個星球上了，但是好像也只能一項項的處置了，夏穎曉看著面前的的牆壁，她甚至伸出手摸了摸但是確實是堅硬無比的岩石呢，帶著一絲暗灰色的質感，看樣子如果不是在深空宇宙之中真的就是一個普通的建築了吧，但是這並不是一個普通的建築啊，夏穎曉抬起頭看向建築的頂層，那些發光的植物依然在漂浮著，「我們走吧，有些事情需要慢慢說。」小雨停下了手裡的動作，直到這時夏穎曉才意識到建築內的那些發光的植物的光已經比之前亮了很多了，也就是說這個星球的夜晚已經到來了嗎？這真的讓人沒有想到呢，這個星球的一天這樣的快速嗎，但是又是如此的穩定，在此之前已經有這樣的想法但是沒有證實不過現在已經可以確認了呢，這個星球真的就是這樣的呢，而她們在經過了一天，這個星球的一天之後返回到之前居住的地方去了呢，「說起來，你把阿芸一個人留在那裡真的沒有問題嗎？」一方面夏穎曉是擔心他一個人在那裡會不會出現什麼問題，另外一個就是物質交換的問題，生命體物質的物質交換問題，但是現在想來小雨和阿芸她們兩個人好像已經不能用一般的邏輯來理解了，間斷性符合的特性讓夏穎曉覺得這樣的狀態真的不容易判斷了，於是再一次的她和小雨乘上了那個交通工具只不過這一次並沒有那種感覺不舒服的感覺了而是單純的平穩和快速，於是等到夏穎曉再次的注意到的時候他們已經到達他們原先出發的那個地方了，而夏穎曉發現這一次再看的話這些建築原來也是由矽構成的呢，只是堆疊的方式不同，所以形成了這樣的結構。「這樣真是特別……」夏穎曉口中喃喃地說道，忽然她想到了一個問題在看到這些灰灰黑黑的磚石的時候，於是她開口了，「你們在這個星球上生活了多久了？」夏穎曉知道這樣的話或許能夠解決一部分她在思考的問題，「多久，應該很久了吧，我們沒有曆法的概念，只是很單純的一天一天這麼過著，按照你們人類的說法，就是這樣自然的過著，然後維持星球的水系循環。」小雨說道，「就是這樣的嗎，你真的不認識那些石塊？」夏穎曉這樣的說道，這個時候夏穎曉已經有一個比較大膽的想法了，只是還需要小雨提供一些數據或者說應該是他們在這個的生活的說明，然而現在的小雨則是看著周圍的地表然後說道：「並不認識，事實上從我們有意識並且有記憶的狀態來說的話，我們在這裡活動的時候，這些石塊就已經存在了，可以說岩石也好石塊也好，在我的記憶里都已經存在很久了，然後就是建築的建設，具體是怎麼建設起來的我已經記不太起來了，但就是現在這個樣子，不過看這個樣子應該是藉助了工具切割吧。」小雨這樣的說到，「工具啊……」是啊，一開始這個星球上應該有很多的生命體的吧，而不是僅僅只有她們兩個人，至於石塊那種東西，如果自己猜想的沒有錯的話，如果小雨她們真的在這個星球上存在了足夠長的時間的話，那麼從猜想的角度，就有一種可能性存在了，那就是小雨她們已經是一種下一個階段的矽基生命了，而那些二氧化矽的結構的矽石應該是最初的生活在這個星球上的矽基生命所留下的廢棄物了，或者說那些最初的矽基生命一部分經過足夠的時間演化之後就這樣的出現在這個星球上了，而剩下的一部分可能就永遠的變為岩石了；所以說，小雨說她不認識那些磚塊在一定程度上是可以理解的呢，還有據說存在大量液態水的星球肯定是排斥矽基生命的，但是排斥不代表完全否定，的確如果按照常規的理解，水能溶解大部分物質，包括粉末狀的二氧化矽，形成原矽酸，但是現在這個狀態下，小雨她們可能已經可以避免自己的廢棄物不與液態水反應，至於據說對矽基生命活動會造成不利的影響的氟化氫這種氣體，夏穎曉也只能說自己並沒有發現了，至於她們現在的廢棄物到底什麼，這就真的是不得不得而知了，「只要不四氟化矽就好。」夏穎曉聲音輕輕地說道，當然主要是說給自己聽，因為那種雖然是氣體但卻對夏穎曉而言應該是很危險的氣體了，具有著極強的腐蝕性，但是從目前來看，這兩者似乎都沒有，這似乎是一個很平靜的星球，而且如果真的存在的話她和她也不會在這裡活動這麼久了吧，但是也要說的是，自從知道小雨是矽基生命體的時候還是吃驚不小呢。

  當她們重新從空中降落之後，那些來提供安全措施的紅色的緞帶又一次的從小雨的身上收納入了那個交通工具的兩側，同樣自己身上的也是一樣，然後繼續順著那個傾斜的走廊回到了她和阿芸的房間不得不說正如夏穎曉所想的那樣，阿芸已經在她們的房間裡等著他們了，「你出去了啊？」阿芸這樣的一邊看著小雨和夏穎曉一邊說道，「嗯，你真的太調皮了，身體好了嗎？」小雨看著阿芸說道，「應該是可以了吧，只是你們進行的怎麼樣了呢？」阿芸的語氣還是那麼的介乎於平靜和活潑之間吧，夏穎曉只能說這是自己的想法，「我們正在盡力，那這個日子到來之前我們會完成的。」小雨這樣的說道，「可是我真的有些擔心呢……」阿芸這樣的說到，眼神里有一些閃爍，「放心，雖然只有我們在了，但是這個星球我們還是要保證它的存在的啊。」小雨這樣的說到，「那個，我能問一下，你們為什麼執著的想要人工降雨嗎？」夏穎曉聽著小雨和阿芸的對話，不禁的覺得自己應該要問一下了，雖然之前他們的說法是為了水系循環，在不知道她們兩個人是矽基生命體的時候，這沒有什麼問題，人工的降雨在地球上很常見，月球上雖然沒有實際的過程但是也會進行適當的模擬以保證一個大致的人工氣候的穩定，於是這裡呢，或許她們真的是下一個階段的矽基生命，或許她們的皮膚已經不會再和液態水反應，但是從一定的程度上來說的話，沒有水不是更好嗎？這其實挺諷刺的，一般意義上的碳基生命都需要水的支持，而一般意義上的她們是被液態水星球所排斥的，而當前的她們卻生活在充滿水的星球並且想著製造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