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父子情深

  那林公公見是鳳無塵殿下，急忙給鳳無塵行了個請安之禮。

  鳳無塵自然是急忙扶起彎腰的林公公，對於鳳無塵來說，林公公可是從小帶他到處玩耍的，因為自己的病，沒少讓了林公公受到懲罰，那時的自己實在是太過不懂事，總是給林公公惹各種各樣的麻煩，好在林公公一向心腸好，不與他小孩子計較，這麼多年來，林公公對他也是十分的疼愛，給予他的親情有時候比父皇還多。

  「林公公，和我還客氣什麼，我可是您看著長大的。」

  鳳無塵從來都不擺皇子的架子，對於這些侍候他們的下人，都是以禮相待的。

  「殿下，這麼說可是折煞老奴了。老奴給殿下請安，那是應該的，不能以殿下寬厚待人，就破了這個規矩不是？」

  林公公慈祥的說道，他心裡清楚鳳無塵殿下的為人，比起他那個暴躁脾氣的哥哥，實在是斯文有禮了。

  尤其是對他們這些奴才，可以說是最好的禮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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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皇上身邊這麼久了，也就只有風無塵殿下是真心將他當做一個人來看待的。

  他自然心裡偏向鳳無塵，只是由於鳳無塵的身體不好，這太子的位子，才落到了他那個無能的哥哥身上。

  林公公雖然平時沉默寡言，可是心裡非常清楚，只有風無塵才是這些皇子之中最有才幹之人，只是眼下，朝廷被太子身邊的近臣把持，他也只能幹看著而已。

  鳳無塵也是知道林公公做事從來都是謹言慎行的，也難怪他能夠在父皇身上呆上幾十年的時間了，也可以說他是最了解父皇的人了。

  所以如果想要知道父皇的態度，那麼從林公公這裡也能夠打聽到一些端倪。

  「不知父皇願不願意召見我，林公公，你應該知道夏家小姐要被封妃的事情，如果我先要要見父皇的話，會有什麼後果？」

  鳳無塵知道林公公平時待他很好，這個時候自然是幫著自己的。

  那林公公聽完鳳無塵的話，只是嘆了一聲。

  「皇上的心情很不好呢，這不，昨晚林貴妃就惹的皇上不高興了，這會兒，只怕是皇上還怨氣難消呢，殿下這個時候進去，不是自找麻煩嗎？」

  林公公也是看著鳳無塵長大的，心裡自然是偏袒他，此時知道如果殿下進去一定也會因為夏淺的事情，而被皇上懲罰，所以他才好心提醒鳳無塵。

  原來昨晚母妃已經去找過父皇了，鳳無塵明白母妃只怕是為了所謂的爭寵而惹惱了父皇，後宮這些爭風吃醋的事情，自己的母妃是最擅長了。

  只是一向備受父皇寵愛的母妃，也是碰了一鼻子的灰。

  如果現在進去的話，只怕自己非但無法勸說父皇，還會受到懲罰和牽連吧。

  現在只有自己才能夠救夏淺了，如果他被困住的話，那麼還有誰能夠解救夏淺？

  正在這時，御書房的房門從裡面打開，就見鳳無塵一直相見的父皇出現在門口。

  「叩見父皇萬歲萬萬歲！」

  「叩見皇上萬歲萬萬歲！」

  在門外守候的眾人見皇上出來，都急忙下跪行禮。

  皇上也是沒有想到一出門就看到了，在殿外守候的鳳無塵，也罷，即使朕有心想躲，只怕也是躲不掉的。

  皇上看向鳳無塵的時候，鳳無塵也看著自己許久不見的父皇，這些天不見，父皇白頭髮更加多了。

  整個人比起幾個月前，仿佛更加蒼老憔悴了。

  「父皇，我——」

  鳳無塵剛想說什麼，就見皇上打斷了他要說的話。

  「既然塵兒來了，就陪朕到御花園走走吧。說起來我們兩父子也好久沒有說過心裡話了。」

  鳳無塵本來就是要來見父皇的，見父皇有意找他聊天，他自然是領命。

  於是鳳無塵跟在皇上的身後，看著皇上有些彎曲的腰背，心中不禁有些自責。

  明明已經是做好了一切準備，只要父皇不答應自己的要求，他就要聯合將軍的軍隊，血洗皇宮了，可是現在他見到走在前面已經老態龍鐘的父皇，他心中羞愧不已，他要反的不是不是別人，正是一直以來，對自己最寵愛的父親呀。

  側影站在鳳無塵的身後，他看到殿下的眼神里明顯充滿了掙扎，心下瞭然，知道殿下和皇上的親情不是他幾句話就能過改變的。

  殿下必須要狠下心腸才行。

  皇上和鳳無塵一行人已經來到了御花園裡，現在的天氣正是鮮花盛開最好的季節，園子裡那些花朵爭奇鬥豔，將御花園也裝點的色彩斑斕。

  如果是從前只怕自己要和父皇一同欣賞一番，可是眼下，鳳無塵心中有事，對眼前的這些美景，他沒有半點欣賞的心情。

  皇上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旁的鳳無塵，他何嘗不知道自己的皇兒在想些什麼。

  如果不是那夏淺是星宮神女，乃是能夠讓自己長生之人，以他對鳳無塵的疼愛，將夏淺放了，也是有可能的，誰讓自己最是疼愛鳳無塵呢，這個孩子簡直像極了他的母親鳳棲梧，想到自己的那個妹妹，皇上的眼神里都是遺憾的神情。

  當年自己的妹妹將鳳無塵交給自己的時候，鳳無塵還是一個襁褓之中的嬰兒，一轉眼已經過去了二十年了。

  而自己也已經老了，再也沒有了從前的雄心壯志，變的貪生怕死，哪裡還是從前英勇睿智的君王。

  此時看著鳳無塵，皇上不禁想到了自己年輕的時候，是如何的抵禦外敵，又是如何從自己的皇叔那裡得到了皇位的，那時候的自己也像眼前的鳳無塵這樣的意氣風發，可是再怎麼厲害，也還是老了，到了如今，他只在乎能不能長生不老，至於怎麼治理和保護國家，保護他的子民，他已經好久都沒有過問過了。

  其實他也知道誰才是最適合帝王之才的人選，太子鳳無疆根本也不是他滿意的繼位人選，他心中最喜歡也認為最有才幹的人，是鳳無塵，只是鳳無塵一身的傷病，才沒有讓他成為太子。

  這些年以來，鳳無塵有沒有怨恨過他呢。

  「父皇，您沒事吧？」

  鳳無塵見父皇望著花草若有所思的模樣，不禁關心父皇的身體起來，畢竟他年事以高，還沉迷於煉丹之術，服用那些所謂仙丹良藥，讓他本來就已經衰老的身體，更加的不堪了。

  如果不是因為他一心追求長生，也不會老的如此之快，已經滿頭白髮了。

  鳳無塵見父皇站在牡丹花叢之中，那瘦弱的身體即使是穿著龍袍，也讓鳳無塵感受不到威嚴了。

  父親是真的老了呢，這樣一想，鳳無塵的心裡更是心疼，他那奪取的計劃，更是讓他自責不已。

  想到不久的將來，就會看到父皇對自己失望的模樣，他內心就更加難受了，他不想看到父皇恨他，更是辜負了一直以來對他的疼愛。

  「朕沒事，不過是想到了從前的一些往事。說起來，塵兒你小的時候，可是最喜歡來御花園的，還把朕的這些花草都用剪刀剪的亂七八糟，那個時候，林公公跟在你的身邊，沒少讓朕罵他，時間過的可真快呀，一轉眼，朕和林全都已經老了呢，而你也已經長大了。」

  林公公隨時在皇上身邊伺候著，見皇上提到了他，聽的更加仔細了。

  他一向都是小心翼翼，唯恐會惹到任何人不高興，尤其是需要摸清陛下的脾氣，這也是他能夠在皇上身邊服侍這麼多的年，積累的經驗之談。

  林公公不敢說能夠全都了解皇上的心事，可是也能夠說猜到七八分的想法，此時見皇上說起從前，他才意識到原來一直不說自己衰老的皇上，在今天他終於還是承認了。

  「陛下洪福齊天，自然會是不會老的。陛下可是真龍天子，怎麼會老呢。只要老奴沒有福氣，已經老態龍鍾了。」

  林公公說著安慰的話，不過皇上只是一笑，他自己心裡非常的清楚，林公公這麼說，不過是為了安慰他而已。

  「塵兒，你說，朕老了嗎？」

  皇上知道林全一向喜歡奉承他，自然是相信他說的話，可是自己的塵兒可是最不喜歡說謊話的人了。於是他將這個問題拋給了鳳無塵。

  鳳無塵怔住，他倒是沒有想到父皇會這麼問他。

  因為父皇知道，他鳳無塵最不喜歡巴結和奉承他的，所以父皇想從他這裡知道實情，可是這讓他如何說呢。

  如果他說父皇老了，只怕會讓父皇覺得他有所企圖。

  可是如果不說實話，而是像林公公那樣巴結的話，父皇也不會相信他所說的。

  鳳無塵左右為難，只覺得這是父皇故意在試探他的反應的。

  比起從前兩父子之間，一直是親密無間的，此刻的鳳無塵才發覺，父皇已經在疏遠他了。

  以往的父皇，可是從來都不會將這樣的問題丟給他的，而現在分明是在試探自己的態度如何？

  因為夏淺的事情，讓兩人之間已經有了明顯的隔閡了。鳳無塵心下瞭然，他知道自己和父皇的關係，無論如何也回不到從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