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張軍死亡

  女孩手藝顯然不錯，是一碗肉湯麵，香氣縈繞的，就連一旁小黑聞到了，肚子也是咕嚕嚕的響，那黑乎乎的大眼睛目不轉睛的看著鍾言，舌頭不停的舔動著嘴唇。

  「你這死狗，就知道吃，等我吃完了再說。」

  罵了一句小黑，鍾言不在理會，倒是李慧欣被小黑那眼巴巴的表情給逗樂了，連忙從廚房裡面也盛了一大盆過來，放在了黑狗面前，這死狗頓時不再看鐘言，埋頭大吃起來。

  「咦，阿言，你這條狗怎麼好像變大了些？」

  看了一會兒，李慧欣很快便注意到了小黑的變化，鍾言呵呵笑了一句，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連忙迷糊道：「是病毒吧，我也不知道具體怎麼回事，好像這狗前些天被那喪屍攻擊，之後就隔段時間就變大一些，你是不知道，這傢伙最初才幾十厘米呢。」

  「哦。」

  李慧欣一副恍然的樣子，也不知道信沒信，但是沒有再問，總算是讓鍾言舒了一口氣。

  對著瓷碗直接將剩下的食物倒進肚子，這才將餐具遞給了李慧欣，自己走進一邊的裡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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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回來了？」

  微弱的聲音響了起來，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讓鍾言本來輕鬆的心情，一下子提了起來，連忙湊到張軍面前。

  「你怎麼了，怎麼這幅樣子？」

  上午那會見到張軍，對方手臂斷了，臉色有些蒼白，但精神狀態，體力什麼的，都還不錯，可現在，對方嘴唇發黑，面如金紙，眼中的光暈已經黯淡無比，這明顯是生命瀕臨死亡的徵兆啊。

  「怎麼回事，之前不是還好好的嗎？」

  鍾言又一次急忙問道，可是對方這會兒只是面無表情，定定的看著鍾言，好一會兒才突兀大笑起來。

  「哈哈，鍾言，你看你現在這模樣，不覺得有些假惺惺嗎？」

  「什麼？」

  鍾言的疑惑不解中，張軍又笑了聲，道：「還什麼，你是真不在乎，還是假不在乎，我搶了你的女人，搶走了你的女人啊。」

  鍾言恍然，搖了搖頭，「這不是你的原因，這是她自己的選擇。」

  「嗤•••••」

  鍾言的回答，仿佛讓張軍聽到了最為好笑的笑話一般，哈哈大笑起來，隨後指了指鍾言道：「你是個傻逼，你們兩個全是傻逼，我騙了你，小慧墮胎，是你的種，你個傻逼懂嗎？」

  仿佛感覺說的不過癮，不理會一邊驚呆的鐘言，張軍繼續道：「當年，我偶然打聽到小慧去墮胎，怒氣沖沖的去找你的時候，本想揍你這個混蛋一頓，可是你好像全然不知情，為了得到小慧，我就想出了一個辦法，我說小慧為了我墮胎啦。」

  「哈哈，你中招了，竟然連自己做過什麼都不知道，不聽小慧解釋，當天就離開這裡，遠走異地求學，而小慧那女人也是個蠢貨，為了你這種不信任她的王八蛋，得了重度抑鬱症，十年啊，我在部隊中，給她寫了十年的信，這才讓她恢復過來。」

  話語聲音不大，像是大罵，又像是在述說著自己的苦楚，以及對鍾言無比的羨慕。

  也不知道是不是說話用力太大，嘴角都撕裂開去，這翻起的皮肉血肉模糊，猙獰無比，可那張軍自己仿佛毫無察覺一般，這看的鐘言臉色一沉。

  急忙道：「張軍，先別說這個了，你是不是感染了喪屍病毒？」

  對方一愣，搖了搖頭，隨後瞥見鍾言神色不對，下意識的摸了自己嘴角一下，帶下一大片模糊的血肉。

  「啊•••••」

  血水淋漓的一片就在手中，張軍也被嚇得大叫起來，可能想到那些喪屍全身皮肉亂掉的模樣，臉上滿是驚恐之色，整個人有些神志不清起來。

  「沒啊，不可能感染啊，我的手臂是三天前事發時遭遇喪屍攻擊砍掉的，就算感染，也不會等到現在，怎麼回事，怎麼回事••••••」

  說話斷斷續續，有些含糊不清，人顯得有些癲狂，可就這麼一會掙扎，又有好些片血肉從對方身上掉落。

  這種情況不能夠觸碰，鍾言起身躲到一邊，心裡也急忙想著張軍到底是在何時感染病毒的。

  床上的張軍又自顧亂叫了會兒，仿佛意識即將消散一般，聲音裡面帶著些許怪物的嘶吼聲，可是下一刻，仿佛迴光返照一般，突然衝著鍾言道：「鍾言，小心小慧，小心她，那個女人是瘋子，瘋，嚎••••••」

  一句話終究是沒有說完，便化為無意識的咆哮聲，而之前還一副臨死無力模樣的張軍，下一刻身體接連幾個劇烈抽搐，竟然扭頭朝著鍾言一聲大吼，有些瘋狂的坐起身來，就要發動攻擊。

  這已經完全變化為喪屍了。

  「嗤•••••」

  張軍所變的喪屍非常的兇狠，掙扎著從床上坐起，就要發動攻擊，可是這個時候，已經一把尖利的長矛直接洞穿對方大腦，很快掙扎的身形，抽動了幾下，又緩緩的躺了下去。

  緊握長矛的雙手緩緩鬆開，鍾言向後踉蹌一步，坐倒地面。

  房間裡面靜悄悄的，鍾言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什麼，腦子裡面有張軍，有兩人小時候玩耍的場景，這些原本以為早已經消散的記憶，原來一直留存在自己腦海深處。

  他就這樣發愣坐在地面，也不知道到底坐了多少時間，只知道外邊天色由亮變黯，再變得無比漆黑，他才回過神來。

  似有所覺，鍾言扭過頭去，房門口李慧欣正小心翼翼的捧著一隻點燃的白色蠟燭朝著這邊走了過來，蠟燭傾瀉，滴了幾滴蠟油放鍾言旁邊的桌面，然後將蠟燭用力一按，將其穩穩的固定在桌面之上。

  「張軍他死了。」

  「哦。」

  李慧欣很是平淡的回應了聲，然後在蠟燭放好之後，又找了根牙籤，撥弄著燈芯，讓他更加明亮的燃燒起來。

  這般態度，讓鍾言有些怒火在心中積蓄，忍不住又一次說了一聲，「我說，你老公，張軍他死了。」

  聲音很大，幾乎是吼著說完的，鍾言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為何這樣子生氣，是為張軍感覺到嘆息，或是••••••

  鍾言的大叫，女孩明顯有了反應，只是馬上又臉上洋溢著笑容道：「阿言，晚餐準備好了，咱們一起吃吧。」

  也不理鍾言，女孩小跑著從廚房端回來兩個小碗，小碗已經沒有了多少熱氣，顯然是早就準備好的，這模樣，仿佛女孩早就知道張軍會••••••

  端著女孩遞過來的小碗，鍾言不敢繼續往下想下去，也沒有再吃東西的心思，將碗放置一邊，然後起身回到自己房間裡面歇息去了。

  •••••••

  一夜無話，至於女孩昨天晚上是怎麼渡過的，鍾言沒那心思去管，只是在他起來的時候，屋子裡面張軍的屍體已經消失不見，而李慧欣的手上，卻多了一顆灰色的晶核。

  看著那枚晶核被擦得乾乾淨淨，在女孩掌心滑動著，鍾言目光閃爍了下，沒有說話。

  只是李慧欣看到鍾言的出現，已經主動湊了過來，「阿言，你來看一看，這個是什麼東西，我剛打開喪屍腦子，竟然發現了這個，是寶物嗎？」

  灰白色的晶核被女孩白嫩的小手捧著，在鍾言眼前晃過，鍾言閉合了下雙眼，深深吸了一口氣，平息內心的某種躁動，只是看了眼女孩道：「小慧，不要這樣子好嗎？」

  「小慧，你叫我小慧，阿言，你終於又肯叫我的名字了。」

  絲毫沒有擦覺到鍾言話語之中的冰冷無情，女孩帶著滿臉的驚喜，似乎單單一個稱呼，便能夠給她帶來無盡的歡樂一般。

  對於此，鍾言不想再在這個事情上糾纏下去，世界末日，自己還有家人，父母他們還生死未卜，自己得想盡一切辦法，儘可能的早點前去見到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