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法師入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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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宮中的消息傳的快，宮裡的人嘴巴也很閒。

  有說玉川一夜之間躍上了枝頭成為了鳳凰的，也有說玉川很可憐都是被宇陽厲給逼的，就是個假鳳凰的。更有說玉川和鄭紫秀之間的關係漸漸變差，導致玉川想要憑藉宇陽厲的力量打壓鄭紫秀的。總之，這宮裡頭的傳言千奇百怪，有些讓玉川都多少覺得哭笑不得了起來。

  不過自從賜婚之後，玉川還真沒有見到宇陽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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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收到了一封從梁州洛家傳來的書信，信上那一向都不大喜歡自己的父親終於誇讚了自己一番。洛家也借著這個機會，舉家來到了京都。到底也是為著自己的婚事，而且洛家也還算是有些家底，在京都有一處宅子，玉川倒是得了個機會可以出宮去看看。

  和鄭紫秀說自己想出宮一趟的時候，玉川本來以為鄭紫秀是無論如何都不會同意的。

  畢竟自從皇上賜婚之後，鄭紫秀雖然不敢對自己做什麼，可那臉色當真是一日比一日難看。不過卻沒想到，當自己提出想出宮看看的時候，鄭紫秀也只是抬了抬眼皮子，就讓旋采把出宮的腰牌拿給了玉川：「你如今的身份，想去哪裡就去哪裡，我也管不著你！」

  她的態度雖然不好，不過到底讓玉川覺得只要這麼方便就能出宮，其餘的也無所謂。

  而且最近因為這孩子的事情，雨花台要防著的人和事實在是太多了。鄭紫秀沒有功夫管自己，也是情理之中。

  這算得上是玉川第一次真真正正地逛京都了吧！

  不過說是逛，實際上玉川也不過是直奔京都都快要靠近郊區的洛家宅子罷了！

  洛家在京都實在是算不得名門大戶，雖說在梁州，洛家算得上有錢。不過在京都，也只能買這樣一個小小的宅院罷了！玉川今兒是和梅華章約好了的，自從這宮裡頭出了這麼多事情之後，她就和梅華章很謹慎地連書信都越來越少，而且只靠著桃雲傳遞。

  原本梅華章說要進宮見玉川的，但玉川實在是覺得這種節骨眼兒，別說是旁人，就連鄭紫秀肯定都是會盯著自己不放的。所以玉川覺得，與其讓梅華章進宮，還不如她出宮來的方便。

  到了洛家宅院的時候，梅華章已經在裡面等著了。

  這宅院平日裡只有一個管家，那管家說是洛家的人，其實也不過就是僱傭關係，所以只要玉川給他錢足夠多，他也不會將今日的事情告訴洛家之人。甚至當玉川按照說好的時間來到宅子裡的時候，門就是給玉川打開的，而且那管家也不在宅院裡。果然是個會做事的人，倒是讓玉川放心。

  梅華章站在院子裡，聽到了玉川的腳步聲，也沒有回頭，只是不住地打量著這個院子，眉頭皺的越發緊了起來：「嘖嘖嘖，這個院子還真是小的可以！位置也是偏僻啊，玉川，你那梁州洛家的父親，也實在是太上不得廳堂了些吧？

  上不得廳堂？

  玉川還是第一次聽說有這樣形容一個一家之主的，臉上不由自主地帶了幾分笑容：「兄長說笑了！梁州洛家也算得上是書香名門，這裡到底是京都。難不成兄長以為，人人回到京都之後，都要像是兄長這般，一擲千金買個大宅子也不心疼的嗎？」

  聽了玉川的語氣還算是輕鬆，那梅華章這才舒了一口氣。

  他是武人，所以今兒也是穿了身黑色的勁裝，轉頭看向玉川的時候，眼中帶著惋惜一般：「玉川，本來還擔心，你是被宇陽厲那小子給騙了呢！如今看你狀態不錯，兄長方才能安心些。不過你真的確定，你要嫁給宇陽厲嗎？你……了解他嗎？」

  知道今兒肯定是要給梅華章交代這些事情的，玉川也不著急。

  她只是一邊環視著這個宅子，一邊坐在了一旁的石凳上：「兄長，他們就要入宮了吧？」

  這是正事，所以梅華章雖然心裡頭對玉川的決定有太多的不解，但到底也只是點了點頭回答玉川的問題：「是，就要入宮了。所有都準備好了，就等著一個契機了。」

  既然如此，玉川便也稍稍安心了些，這才笑著抬頭看向了梅華章：「兄長，我不願意在這樣的當口，讓他們還要為我的事情多加費心。如今我在宮裡頭……如履薄冰，雁王爺和皇上之間，我只能選擇其中之一。若是兄長，也一定會支持我選擇雁王爺，而不是那個男人吧？」

  畢竟……當初柳琳琅為何而死，梅華章的心裡再清楚不過。

  他知道玉川在宮中的處境不好，卻不曾想到竟然已經到了這個地步！

  可是看著玉川那笑容裡頭沒有任何的勉強，也沒有什麼不開心的。梅華章到底，也只是深深嘆了一口氣：「罷了罷了，如果是雁王爺，自然會比皇上要好得多。他竟然到了這個地步，身邊那麼多人，你又隱藏在宮女之中了，還能一眼看到你，要納你為妃嗎？！哈哈，真是可笑！」

  玉川聽得出，在最後的笑意之中，梅華章甚至都帶了幾分咬牙切齒的意思。

  對於宇揚烽，他們不是早就該知道那是個什麼樣的人了嗎？

  所以比起梅華章的義憤填膺，玉川反而更加淡然了幾分：「兄長你放心吧，在宮裡，我也和雁王爺接觸了不少。他……肯定會比皇上好許多的。而且我嫁給他，也只是暫時的權宜之計。我會和他約法三章，不會受欺負的，請兄長不要為我擔心。」

  「哎！」

  看著玉川這般懂事的樣子，梅華章只是忍不住連連嘆氣：「你啊，總是說讓我們不要為你操心。可是我們所做的這一切……玉川，你要知道，我們所做的這一切，也是想為你討個公道！這麼多年了，玉川，還好你沒有就那樣死去。你放心，不管以後發生什麼事，兄長都在你的身邊！」

  這永遠，是讓玉川最感動的事情。

  她知道，不管發生什麼，都有在乎她的人，永遠在她的身後支持著！

  和梅華章將自己的想法都說了，玉川也感覺到輕鬆了許多。

  剛坐上了回宮的馬車，卻瞧著車裡正坐著一個人，笑眯眯地看著自己。

  可不就是宇陽厲嗎？

  「你嚇到我了！」

  沒好氣地瞪了宇陽厲一眼，玉川才自然而然地坐在了宇陽厲的身邊。

  從前覺得他們二人相處的還不錯，如今這馬上就要成親了，玉川的心裡，反而有了一種說不出的不自在的感覺來：「你怎麼在這裡？」

  宇陽厲怎麼在這裡？

  其實事情都定了下來，而且玉川也扛住了鄭紫秀和宇揚烽的壓力，按道理來說，宇陽厲本來是不需要這個時候來見玉川，只需要好好地等著兩個月的期限一過，就出宮開府迎娶玉川就是了的。

  可是他為什麼在這裡？究其原因，也不過只有一句話罷了：他想見玉川了！

  當然了，這話他可不會告訴玉川。

  他只是靠在馬車壁上，抬眸看了一眼玉川，才淡淡道：「不過就是怕你在宮外走丟了，所以來看看。別等到兩個月之後，喜事變喪事，本王沒了王妃，那才不划算！」

  「撲哧——」

  剛才還有些彆扭的氣氛，這會兒倒是被宇陽厲這三兩句話說的就讓玉川不由自主地笑出了聲來。不過看著宇陽厲的眼睛，玉川就知道，他肯定是有話要說的：「要說什麼就說，一會兒入了宮，咱們可沒機會再說話了。」

  沒想到這麼快就被玉川給看穿了，宇陽厲的心裡不僅沒有挫敗的感覺，甚至還有一股自豪感油然而生：「不愧是我宇陽厲選中的王妃，果然你才是最了解我的心思的人！」

  一邊說著，他的眸色卻也變得嚴肅了起來：「他們要找機會入宮的事情，你知道吧？」

  他們……說的是誰，玉川自然明白。

  點了點頭，玉川才有些疑惑地看向了宇陽厲：「宮裡防備森嚴，現在恐怕不是入宮的好機會吧？怎麼，你有辦法？」

  雖說京都很大，可即將入宮，宇陽厲自然要長話短說：「唯一能入宮的機會，就是讓皇上同意召集民間的法事。而唯一能得到這個機會的，就是你去接觸輕塵大師，讓他鬆口勸勸皇上。」

  輕塵？

  玉川可記得，她和輕塵之間，有諸多的不愉快。而且輕塵……似乎是知道那個人的！

  「這合適嗎？」

  所以玉川自然也要對宇陽厲提出她心裡的疑惑：「輕塵大師這個人你們查過了嗎？萬一……他們入宮之後，他要對他們不利呢？」

  宇陽厲不由自主地用指尖敲了敲自己的腿，這是他思考的時候慣有的動作：「他像是他的舊部，我們已經查到了一點兒端倪。而且他幾次找你，也都是因為這事。如今等不得了，宇揚烽已經起了疑心，若是再不趁著這個機會入宮，恐怕就沒機會了！就算是賭一把吧，看看老天是否站在我們這邊！」

  賭一把？

  或許……也只能賭一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