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爭吵
2024-09-22 04:53:29
作者: 陸鯉
了解了這姚貴人的來意之後,鄭紫秀的心裡就越發不舒服了起來。
這麼長時間以來,她們二人雖說也是好姐妹。可誰又看不出,他們之間的那點兒彎彎繞繞來呢?姚貴人之前還一直保持著耐心的樣子,如今……可終於是坐不住了!
但是姚貴人的心裡也很清楚,她若是在這個時候惹了鄭紫秀,那日後就更沒有好果子吃了!
期待地看著鄭紫秀,卻瞧著鄭紫秀那臉色就變得冰冷了起來:「不是姐姐不幫你,你要知道,皇上是什麼心思!姐姐從前也幫你薄了不少恩寵了不是嗎?今日這般,到不是我說什麼就是什麼的。妹妹莫要為難姐姐,就讓姐姐這舒舒服服地睡個午覺,等日後我虧不了你的!」
鄭紫秀這話是說的個清楚明白的,讓那姚貴人幾乎沒有什麼可辯駁的餘地。
姚貴人也只能強忍著心裡頭那種難受的感覺,而後硬生生地扯出一個笑容來,對著鄭紫秀福了福:「姐姐說的是,是妹妹不自量力了。那……姐姐便好生休息就是,妹妹……先回去了!若姐姐有什麼吩咐,讓人來尋妹妹就是了,抱歉了,擾了姐姐的午睡,是妹妹的過錯!」
她這態度還真是挺好的,不過憑誰都能看得出,她的心裡大約還是多少有些不忿的。只是如今雨花台是折騰自修隻手遮天的時候,也輪不到她姚貴人多說什麼。便是心裡再不舒服,她也只能就這麼忍著。她知道,若是惹惱了鄭紫秀她是不會有什麼好果子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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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貴人低著頭一副怏怏的模樣離開了鄭紫秀的寢殿,鄭紫秀也是到底有些頭疼一般地揉了揉自己的額頭:「若是這年頭,憑他誰都能來往我這裡要恩寵,那黃色給我的恩寵,可就都不是我的了!就算是姐妹,也不能如此做事!行了,我困了,要睡了,你們下去伺候著吧!」
說是這宮裡頭最知心的姐妹,其實到了這個帝奴,究竟誰真心誰假意,可不就看得個一清二楚了嗎?
她們二人之所以能一尺維持著這種好友的關係,其實也不過就是因著從前她們二人在宮中的地位相差不算太遠罷了1如今鄭紫秀得了盛寵,姚貴人又想要藉此分一杯羹,矛盾自然而然地就出來了。玉川只是擔心,這姚貴人若是動機不純有加害鄭紫秀的心思……恐怕便是要防都不好防!
只不過鄭紫秀似乎沒有意識到這一點,躺去了床上之後,便開始呼呼大睡。看來昨兒在龍坤殿一晚上加上今日的一上午,她和宇揚烽可能一直都在「胡來」。這才到了這個時候還能躺倒就睡呢!
玉川和旋采伺候了鄭紫秀睡下了之後,便一同走去了殿外,還替鄭紫秀關上了門。
旋采如今對於玉川,倒還算得上客氣:「我守在外頭,你做你的事情去吧。晚間還要伺候皇上駕臨呢,得讓娘娘休息好才是。」
玉川也不想和旋采爭這些誰伺候的消失,只是點了點頭,便去了正廳。
正廳裡頭,來送禮,還有想要見鄭紫秀的人仍舊是堆了個滿滿當當。宮女太監們穿梭在正廳之中,有枇杷和夏印把持著,正廳裡頭的情況倒還算得上是井井有條。如今這雨花台可不是從前我只有玉川一人把持著的時候了,那些個小宮女,也都能獨當一面,替鄭紫秀分憂了。
瞧著玉川來了,枇杷也是上前來。如今她面對玉川的時候,還是一副有些懼怕心裡頭又帶著歉疚的樣子,所以說話的時候都是維維多多的,也是稟告了玉川這殿中的情況。
玉川沒想要嚇唬枇杷,畢竟她們二人也算的上是姐妹一場,只不過這枇杷實在是太膽小了。所以如今瞧著,倒像是玉川欺負了她一樣!
玉川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走到前頭了,才被小俊子給拉了一把,神秘兮兮地一般,拉著玉川朝著後頭走了去:「玉川姐姐,您來一下,齊磊齊太醫……他過來了!」
原本齊磊身為太醫,就算是來了她們雨花台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可看小俊子拉著自己的方向,倒像是去後門那邊的,俄日企鵝這神神秘秘的模樣……恐怕這一次齊磊過來,可不是什麼好兆頭!
到了後頭的時候,玉川當真發覺,齊磊剛從後門進來。他的臉色不大好看,也沒有帶隨身的那小徒弟。只是一個人被這要箱子站在雨花台的後門口,看到玉川來了,這才對著玉川低頭稍稍行了個禮:「玉川姑姑。」
知道齊磊和鄭紫秀的關係之後,玉川就覺得自己已經沒有辦法正視齊磊了。
雖說齊磊很客氣,不過玉川的臉色可不大好看:「齊太醫怎麼過來了?娘娘這才回來正睡午覺呢,好像……沒有叫太醫吧?娘娘就是積累了,身體並沒有什麼不好的,多謝齊太醫關心,若是無事,太醫就……請回吧!」
齊磊大約是想到了玉川是這般態度,臉色倒是沒有什麼變化。他仍舊站在那門口,一隻手緊緊地抓著自己的藥箱,倒像是有些緊張似的:「玉川姑娘,我這一次過來,是找娘娘有事。請姑娘讓我進去等候娘娘,娘娘什麼時候睡醒,我什麼時候見娘娘就是。」
不管他找鄭紫秀是什麼事,玉川都覺得是不該讓他們二人見面的。
雖然看得出齊磊似乎很是堅持,但是與粗漢也只是上前一步,攔在了齊磊的面前:「齊太醫該知道,這裡是內宮,而太醫也算得上是外臣。何況太醫的身邊都不曾帶上自己的小學徒,要奴婢看來……太醫還是早些回太醫院吧!等娘娘醒了之後,奴婢自會派人去叫太醫您過來的。」
自從上一次和玉川接觸了之後,齊磊就知道,玉川這個人不簡單。
但今日他也是拼著自己最後的臉面來的,所以他萬萬沒有退縮的道理:「玉川姑娘上一次囑託我辦的事情,我已經辦好了,想來姑娘也應該聽說了才是。今兒我就是想見見娘娘,有些重要的話要對娘娘說,怎地姑娘還攔在我的前頭竟這般不讓我進去不成?」
他都把話說到了這個地步,其實也多少有些在威脅玉川的意思了。
玉川的心裡很清楚,今兒齊磊過來,就算不是有什麼特別重要的事情,大概也絕對是非要見著鄭紫秀,否則不會罷休的。
嘆息一聲環視了一圈周圍,沒有看到旁的宮裡的什麼人。雖說齊磊和鄭紫秀的這點兒破事,玉川實在是不想管的。但是既然如今還在鄭紫秀的雨花台,她也總要做出些為主子分憂的事情來。便也當做是為了自己的日後著想,不能放任他們二人這般胡鬧。
最終,玉川還是後退了一步,給齊磊讓出了一條路來,而後微微皺眉看著齊磊:「今兒我給你讓了一條路,也是最後給你讓的一條路。你進去,等娘娘睡醒之後,把話和娘娘說清楚便是。」
還有小俊子在這裡,所以玉川也不能將話說的太直白了。而齊磊去明白玉川的意思,到底,在路過玉川身旁的時候,還是感激地看了玉川一眼:「多謝玉川姑姑了。」
小俊子雖然覺得他們二人說的話有蹊蹺,不過也並不曾多說什麼。畢竟身在宮中這麼多年,小俊子的心裡很清楚,不該問的不要多問,這才是宮中的生存之道。「
將齊磊帶進了偏殿裡頭,玉川還刻意繞過了姚貴人那邊。如今和齊磊並肩而行,玉川卻聞到了齊磊的身上竟帶著一股子酒氣,也是不由自主地皺了皺眉:「你喝酒了?你身為太醫,日日都是要進宮給妃嬪們請脈的,如此嗜酒,恐怕不合適吧?」
齊磊知道玉川說這話也是為了自己好,他只是仿佛無奈般地苦笑一聲,而後更輕輕搖了搖頭:「只此一次罷了,這些日子以來,不會有人知道我是怎麼過來的!玉川姑姑,我知道你看不起我,我今兒就是來做個了斷的。」
能讓齊磊如此借酒澆愁,恐怕他和鄭紫秀之間是出了大問題了。
齊磊就這麼一直在這片殿裡頭等了一下午,而鄭紫秀這一覺也足足睡了有一個多時辰。
等她睡醒之後,也不曾叫齊磊去寢殿,反而是讓旋采帶著一起來了偏殿。看到齊磊坐在其中,她也顧不得玉川還在場,只是皺了眉看著齊磊,小聲呵斥:「你來做什麼?!我們不是已經把話都說清楚了嗎?你還如此隨意進出我的宮中恐怕不大合適吧?」
別說齊磊了,就算是玉川也難免覺得,鄭紫秀這個人當真無情!
當初用得到齊磊的時候,恐怕也是好言好語的。如今得了寵怕當初的事情敗露,就對齊磊這般極力色,果真……讓人心寒啊!
齊磊仿佛已經習慣了鄭紫秀這般,臉上的苦笑,從未消失過。
可饒是再溫柔的人,也不是個泥人。齊磊,自有齊磊自己的脾氣:「說清楚?你同我說清楚了什麼?我倒是想問問你,在你的心裡,當初和我說的那些話,如今都不作數了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