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破裂
2024-09-22 04:53:17
作者: 陸鯉
或許是看出了玉川的表情不對勁,那旋采也是稍稍靠近了玉川一些,而後輕輕地用手肘戳了戳玉川的胳膊:「瞧你的這表情,該不會因為咱們娘娘受了寵,讓你的心裡不舒服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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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說的,到還真是旋采和鄭紫秀的風格啊!
看著舉杯隔空和宇揚烽對飲的鄭紫秀,玉川也只是微微笑了笑,而後搖了搖頭:「你若是這麼想,無論我怎麼解釋都是沒用的。不過瞧著咱們娘娘這就成了芳儀,咱們也跟著水漲船高了,我倒是開心得很。」
仿佛方才玉川臉上那沉重的表情只是一閃而逝,連旋采也是皺了眉頭,遊戲而不答明白玉川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畢竟瞧著她臉上如今的高興,那也是實打實的:「你倒是有意思!水漲船高……這話用的不錯,好好享受你日後稅帳床蓋哦的日子吧!」
她話裡有話,玉川何嘗聽不出?
不過玉川並不想和旋采計較這麼多,畢竟……這元宵節就要過去了。日後宮裡頭是一副什麼樣的情形,她們誰也說不好。如今還能在這裡爭辯兩句,其實也算是他們的幸福了。
雖說宇揚烽和鄭紫秀這一整個宮宴裡頭,都像是你儂我儂了起來,睡得木啊姑姑那都在對方的身上挪不開。
不過到底,宮宴結束之後,宇揚烽都是必須要去皇后那裡的。這是規矩,就算是宇揚烽對鄭紫秀再不舍,也只能就那麼眼瞧著鄭紫秀上了回去的轎輦,自己不得不跟了捏著拳的柳金玉一起走。
回去的一路上,成為了芳儀的鄭紫秀就連表情都和平日裡不一樣了。雖說在轎輦上,卻還是有不少的妃嬪們前來巴結著。一時之間,這隊伍倒是浩浩蕩蕩了起來呢!
包括旋采和玉川在內,雖說她們二人只是伺候鄭紫秀的宮女,可也是讓那些個妃嬪宮女們都另眼相看了。又有誰會想得到,以鄭紫秀這樣的身份,竟然在新晉秀女之中,引領了頭一遭呢?
當然了,就算是大部分的人都來巴結著正仔細,那曲明鳶之流也是不可能對鄭紫秀另眼相看的。這會兒宮宴結束,曲明鳶還沒有出來,只是留在了殿中和曲家人說話,也不知又要怎麼對付鄭紫秀了。
其實玉川的心裡也很清楚,在今兒回到了雨花台之後,在鄭紫秀確定了自己對她已經無用之後,恐怕自己就會遭到某些事情。自己知道鄭紫秀太多的秘密了,殺人滅口,恐怕都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了!
果真,待到回到了雨花台之後,鄭紫秀甚至都沒有回到自己的房間裡換了衣服,反而是讓人將玉川團團堵在了正殿之中。如今的雨花台,已經全數在鄭紫秀的掌握之下了。
哪怕是小俊子和枇杷,也不能違抗鄭紫秀的命令。
玉川只是立於正殿之中,仍舊是那不卑不亢的樣子:「不知奴婢做錯了什麼,惹的娘娘這般生氣?」
方才對著外人尚且笑意盈盈,如今對著玉川,鄭紫秀可就沒有那麼好看的臉色了:「怎麼,你做了什麼你自己的心裡不清楚嗎?洛玉川,我就告訴你,我已經忍你很久了!」
鄭紫秀這原形畢露的樣子,實在是太過醜陋了一些。
玉川也只是微微一笑,而後便低下了頭,心裡很清楚,她已經沒有必要再和鄭紫秀裝面子了:「那還真是辛苦娘娘了,為了這一天,居然忍了我這小半年呢!如今娘娘翅膀硬了,自然不需要奴婢了。」
玉川這般態度,不僅僅是旁人沒有想到,旋采更是沒有想到。
不過鄭紫秀一向見慣了如此高傲的玉川,也只是嗤笑一聲,而後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番玉川:「你倒是真的可以,都到了這個地步了,腰杆子還這麼硬氣!怎麼,便是要死,你也要這般挺著腰去赴死,而不肯和我說兩句軟話嗎?!」
軟話玉川不是不會說,可那也總要分人的吧!
乾脆也不顧什麼主僕的規矩了,玉川只是坐在了一旁的凳子上,抬眸淺笑著看著鄭紫秀,眼中的嘲諷一覽無餘:「我洛玉川捫心自問,從進宮跟在娘娘身邊開始,也算得上是盡心盡力了。當初在長安殿,若不是我以命相搏,娘娘覺得,自己能有今日嗎?」
雖說已經過去了許久,但當初在長安殿她們共患難的場景還歷歷在目。
突然就想起當時自己被傳得了瘟疫的時候,是玉川日日守在自己的身邊,鄭紫秀的心裡就好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打了一下一樣,軟了幾分,突然就開始有些矛盾了起來。
可旁邊的旋采看出鄭紫秀這般矛盾的樣子,也是輕輕地拽了拽鄭紫秀的衣角。
而後,鄭紫秀仿佛才從從前的記憶之中緩過神來一般,只是看著玉川,眼中又恢復了冰冷的模樣:「那也不過是你在自保而已,從一開始,你就根本沒有把我當做主子來看待!」
「是!」
鄭紫秀的話,讓玉川點了點頭,倒是沒有不承認:「從一開始,我們不過就是在相互利用罷了。可就算是做個生意,也不曾有過河拆橋的這個道理吧?娘娘您自己好好想想,從始至終,都是您在無端端地猜疑我。我可有,做過任何一樣對不住你的事情?」
其實玉川很清楚,這個時候和鄭紫秀說這些道理,是根本就沒有用的。
只是這些話,她說清楚了,就算是要撕破臉皮了,也是堂堂正正的。
鄭紫秀知道,玉川說的話沒有錯。從一開始,就是她在猜疑,其實玉川真的什麼都不曾做過。而且她鄭紫秀能有今日,也全都要靠著玉川的一手栽培。她也只是……在為自己的未來而擔憂罷了!
總歸還是看得出鄭紫秀在動搖的,那本站在一旁的旋采乾脆上前一步擋在了鄭紫秀的面前,面對玉川的時候也毫不怯懦:「你這般同娘娘說話,便已然是起了異心了!洛玉川,你憑什麼凌駕於娘娘之上?還有你和皇上那數次的接觸,你又要怎麼和娘娘解釋!?」
就知道是旋採在背後搞鬼,這下她是坐不住了吧?
不過玉川胳膊就懶得理會旋采,她仍舊只是保持著臉上的笑容,而後挑眉看了看鄭紫秀:「罷了罷了,即便你今日到了這個地步,也都是我一手促成的而已。你直接告訴我,你打算拿我怎麼辦就是。」
玉川頗有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意思,雖然都到了這個地步了,可鄭紫秀也仍舊覺得,玉川這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實在是讓自己惱羞成怒!
上前一步,她死死地盯著玉川仿佛要將玉川生吞活剝了一般:「莫說是我這雨花台了,恐怕這整個九重宮裡頭,都已經沒有了你的位置!洛玉川,你莫要怪我無情,要怪就怪你自己實在是太惹眼了!」
看來鄭紫秀是下定了決心想要了自己的性命的,這一點,玉川倒是覺得沒什麼意外的。
站起身來,輕輕地拍了拍自己的屁股,玉川這才無所畏懼地繼續和鄭紫秀對視:「好啊,你現在就殺了我。不過一個奴才而已,殺了我,以你如今的地位,自然還有千千萬的人趕著要巴結你呢,少我一個,這雨花台也不算得什麼。」
眼中笑意越發濃烈了起來,在面對鄭紫秀的時候,玉川周身散發出的氣勢,已然完全壓過了本為主子的鄭紫秀:「不過你也想清楚,如今你正將迎來盛寵。你殺我之心早已顯露,你以為……我會毫無防備嗎?」
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了,玉川也根本就不怕太多。環視了一圈這周圍,她的笑容里,復又帶了幾分殘忍在其中:「比起你,我還算是了解這九重宮,了解當今的皇上。鄭紫秀,若是沒有我,你在這宮裡頭走不長久你信嗎?」
她根本不給鄭紫秀說話的機會,只是仍舊笑著,卻恍若能主宰鄭紫秀的人生:「當然了,你不信也沒有關係的!只是你可以試著賭一賭,用你一個本該光明的前途還了我的性命,看看咱們兩個人,誰更吃虧!」
玉川這周身的氣勢,讓鄭紫秀都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一步。
從玉川的眼中,她似乎看到了從來都不曾看到過的東西,心裡頭也是倏然一震:「你是誰?!你入宮的目的又是為了什麼?!早就聽過了傳言,說你不是梁州洛玉川,那麼你是誰?!」
鄭紫秀如今怎麼也是堂堂芳儀娘娘,竟然這般輕易地就被自己嚇唬到了!
嗤笑一聲,玉川復又環視了一圈這殿中都莫名之人,鄭紫秀這才反應過來,對著她們便揮了揮手:「你們都先下去,我有話單獨問洛玉川。」
旋采自然不希望她們二人單獨相處,可她只是略微上前一步,就看著鄭紫秀那犀利的目光已經落在了旋采的身上:「我讓你們都下去,聽不懂嗎?!」
跺了跺腳,旋采知道,自己是勸不動鄭紫秀了。
這雨花台的正殿之中,一瞬間便只剩下了玉川和鄭紫秀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