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這個條件

  固然，就如同玉川所想的一般，齊磊見著玉川這般不罷休的樣子，臉色就變了，終於停下了後退的腳步，反而急急地看著玉川：「玉川姑娘，別別別！咱們有什麼事情都好商量，若是姑娘去舉報了，這對姑娘來說也不是好事啊！」

  他這話說的可一點兒說服力都沒有，玉川只是勾了勾唇角，眼中的神色倒是越發篤定了起來：「是，我是雨花台的宮女，主子出了事，我也定然會收到責罰。但是比起日後被你們二人這事兒害死，恐怕……我還是主動出擊的比較好吧？」

  眼瞧著玉川這已然是下定了決心，那齊磊慌了神。

  他乾脆死死地抓住了玉川的手臂，而後不住地對玉川要求：「玉川姑娘，就當是我求你了！只要你不夠吧這事兒說出去，讓我做什麼都行，這可是滅九族的大罪啊，玉川姑娘，求你了！」

  是啊，滅九族的大嘴，齊磊和鄭紫秀，真是大膽！

  但是玉川已經聽到了她想聽的話，所以這嚇唬的，也就算是差不多了：「好，既然齊太醫都這麼會所了，那我也就不客氣了。齊太醫方才是說，不管我提出了什麼要求，你都會答應的，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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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玉川這麼說，齊磊的臉色也是變了變。穹式他也是聰明人，到了這個地步了，自然聽得出來玉川從頭到尾的目的都是這個。但是畢竟是他和鄭紫秀的事情有錯在先，如今就算是被玉川抓住了把柄，也根本就沒有旁的辦法了！

  之前起來還一直覺得，玉川算是這雨花台最靠譜的人了。

  如今，他看著很玉川的眼中，儼然都帶了幾分陌生：「玉川姑娘……既然你是這個目的，那咱們找個好說話的地方，然後你告訴我你想要什麼。我再權衡一下，可好？」

  玉川知道，齊磊是想拖延時間。

  但是這也無妨，玉川只是點了點頭，而後率先抬步朝前走了去：「找個地方是沒有問題的，不過這權衡利弊還是算了吧！這事兒怎麼看起來都是對我有利不是嗎？齊太醫，您又何苦……如此這般掙扎呢？」

  這宮裡頭想找一個能說話的地方還是很容易的，就旁邊的林子裡，便有一個小亭子。這個時間點兒，就算是花房的人恩都不會來那亭子裡頭。

  早晨的冬日裡頭，風還有些凜冽，凍得玉川的臉頰都稍許通紅了起來。

  齊磊也是搓著手，用袖子撣去了凳子上的落雪，而後率先坐在了那裡：「我倒是想聽聽語出姑娘的說法，你想要用我……做些什麼呢？」

  他沒有替自己這邊的凳子弄乾淨，玉川倒也不生氣，只是站著看著齊磊：「說來，其實我想做的事情，也十分簡單。聽說柳相國家裡頭十分信任齊太醫，我也只是……想讓您幫我一個小小的忙而已！」

  齊磊本來以為，就按照玉川一個宮女的身份而言，所擺脫的事情，肯定是和宮裡頭有關，甚至可能是和鄭紫秀有關的。

  但是他全然沒有想到，這件事竟然會扯到柳相國的身上，也是眼中滿是疑惑地看著玉川：「柳相國？據我所知，姑娘梁州洛家，似乎和京都柳家沒有什麼關係吧？怎麼會……如此？」

  他的疑惑在情理之中，畢竟已經有太多人問過這樣的問題了。

  玉川只是微微一笑，並不打算回答他的問題：「齊磊大人，有些話不該問的，還是不要多問比較好哦。您侍奉宮中這麼多年，難道連這個道理都不明白嗎？」

  說著，玉川還搖了搖頭，倒像是有些嘆惋一般，才繼續說出了自己要說的話：「我知道，柳相國的夫人，身體有隱疾。這麼多年，一直都是齊大人您在調理這的！您放心，我不打算害人，該調理的您就調理著，只是我想……讓您將這隱疾的秘密『不小心』透露出去，至於其他的事情，齊大人就無需在意了！」

  玉川竟然知道相國夫人有隱疾的事情！

  這是讓齊磊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的！相國夫人的確有隱疾，而且那隱疾還是因為她年輕時候和相國之間的那事兒那出格了，所以這麼多年以來，身體就一直都不見好。雖說不是大病，但也著實讓相國夫人煩惱。

  只是這樣的事情，別說是宮中之人了，柳家人都是知之甚少的！齊磊實在是不明白，玉川究竟是怎麼知道的！

  但是玉川不讓問，他便也不問，到底，臉上還是露出為難之色：「作為一個醫者，最忌諱的就是透露病人的這些事情。玉川姑娘……何苦一定要這樣為難微臣呢？」

  為難？

  他和鄭紫秀做出了那樣的事情的時候，怎麼想不到，也是在為難旁人呢？

  「好！」

  玉川點了點頭，看著齊磊的目光之中，復又多帶了幾分不屑：「你不按照我的說法做也行，我不是那麼不講道理的人。那咱們就換一種吧，更乾脆的，你別透露她的消息了，你直接下藥殺了她。齊太醫醫術高明，想在旁人都不曾發覺的情況下殺了一個人，恐怕不是很難的事情吧？」

  她就是要讓齊磊知道，對於自己的要求，根本就沒有他齊磊討價還價的餘地！

  果然，玉川此話一出，齊磊的臉色就變得更不好看了：「其實姑娘既然知道相國夫人有隱疾，為何不自己把消息三波出去呢？如此為難於微臣……姑娘實在是——」

  「實在是怎麼了？」

  對於齊磊這囉囉嗦嗦的樣子，玉川真是覺得鄭紫秀的眼睛怕不是出問題了吧？竟然看上了這樣一個男人！

  所以皺了眉頭，玉川的表情就更加有些不耐煩了起來：「我這個身份，若是能傳的出去，還需要浪費這樣一個利用你的好機會嗎？齊磊，你不要在這裡給我說那麼多，做還是不做，你給我個準話就行了！」

  玉川這般模樣，根本就讓齊磊沒有任何可以拒絕的餘地！

  他的臉色變得像是豬肝一樣的難看，卻最終，還是對玉川點了點頭：「好……我做就是了！只要玉川姑娘肯放過我和秀嬪娘娘，不管什麼事情，我都願意去做！」

  還好，這句話至少證明了，他還算是個有擔當的好男人。

  站在這裡總覺得很冷，玉川到底還是跺了跺腳，而後勾著唇角看著齊磊：「你別以為我是傻的，今兒糊弄了我這事兒就過去了！齊磊，我會把這個消息告訴一個我信任的小太監。這人到底是誰，你想不到，鄭紫秀也絕對想不到。」

  在齊磊一點點半年的絕望的目光之下，玉川臉上的笑容卻越發明媚了起來：「如果我出了什麼事，或者我即將出什麼事的時候給了他信號，他一定會將這事兒告訴皇后娘娘去的！你若不信，可以選擇咱們來賭一把！反正不過就是誅九族的小事而已，你齊磊……想必不會放在心上的吧？」

  誅九族……小事？

  被玉川這般嘲諷，齊磊的嘴角都不由自主地跳動了一下。

  但是就如同玉川所表現出來的這般，齊磊發現自己根本就拿玉川沒有一點兒辦法！終究，他還低下了頭，而後輕輕點了點頭：「好，我知道了，姑娘所要求的事情，我一定會辦好的。」

  齊磊妥協了，玉川便也算是安心了。

  雙手抱了抱自己的胳膊，輕輕地呵了一口氣，玉川的語氣，復又恢復了那冷冷清清的樣子：「這事兒你想告訴鄭紫秀也行，不想告訴她也好。你都隨意，回去之後，我是一個字都不會說的，你就……看著辦吧！」

  齊磊能感覺得到，玉川似乎真的是不在意這些事。

  而且玉川說完話之後就轉身離開了，齊磊只能忙不迭地站起身來，看著玉川的背影喊道：「玉川姑娘，你放心吧，這事兒除了咱們二人，誰也不會知道的！你一定要記得你答應我的話啊！玉川姑娘，一定要記得！」

  他這般吵吵嚷嚷的模樣，讓玉川的眉頭都不由自主地皺了皺，

  不過離開了這裡之後，玉川也沒有回雨花台，更沒有去皇后那裡。

  確認了沒有人跟在自己的身後，她這才去了花房裡頭，見到了何雙何公公。

  將手中的用蠟封好了的信交給了何公公，玉川開門見山：「你幫我一個忙，我也幫你料理了錦枝。就當是為了銀枝，我知道你的心思不在宮裡頭，等事情結束，我還負責幫你離開宮中，你看如何？」

  玉川的開門見山，總是讓何雙想起了他的舊主。

  自從銀枝死了之後，他也是找了許多機會想要料理了錦枝。可是錦枝畢竟是皇后娘娘身邊的人，他始終無法找到機會，沒想到玉川竟然說她可以幫他！

  看著玉川手中的那封信，到底，何雙還是將其接了過來：「我又要如何幫你？」

  其實宮中之事大多如此，別看這和九重宮裡頭的人很多，實際上來來回回的，也不是那麼難以弄清楚。

  玉川相信齊磊不會做出蠢事，但也總要給自己留一條退路。而她和何雙之間，如今恐怕沒有那麼多的信任，但只要這利用的關係還在，何雙為了錦落，都不會先拆開那封信的，玉川相信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