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1 做了多年的壞人

  清瘦的少年放了白素和華聖天尊。他信雪不菲和冷千絕是不會食言的。

  

  雪不菲等人回到了仙修學院，找到了柳亭歌，想讓他放了那些被抓起來的妖族。

  「是他跟你說的？」柳亭歌一掃溫和之色，滿目冷色的瞧著雪不菲等人。

  雪不菲微微點頭：「仙族和妖族難道就不能友好相處嗎？」

  「你聽他一言便信了。那你可曾三百年前的那件事，差點讓人族面臨滅亡的困境。」柳亭歌加重了語氣，寒霜著眉眼和臉。

  雪不菲愣住了，看向了華聖天尊：「此事你是知道的，為何回來時不與我說起？」

  「三百年前的事，本尊就算記得，也不願提起。」華聖天尊微寒著雙眸說。

  雪不菲明白，也就不多加追問了，而是看向了白素：「你是知道的，為何也不說？」

  「仙族也不是什麼好東西！」白素一改往日的淑女溫婉，冷著雙眸，咬著貝齒道。

  雪不菲也明白，不過是打著一個名號，以此得到想要的東西。

  為仙族，定然要為仙族謀取利益了，不僅能滅妖族，也可以讓人族奉他們為尊。

  「柳亭歌，我只想你放了妖族。其他的，我也不遠多問。」雪不菲也沉下臉來，冷冷的說。

  柳亭歌執意不肯，卻被一旁的文君拉住，輕聲耳語道：「算了。即便妖族藉此再一次強大，那也是天註定的時。當年上古神女為此犧牲了性命，如今上古神女轉世又想你討要妖族的姓名。這是應該的，合情合理的。」

  一番話說緊了柳亭歌的心裡，點點頭：「我是關押妖族地牢的鑰匙。」

  說著，柳亭歌便從衣袖內拿出一把鏽跡斑斑的鑰匙，遞給了雪不菲。

  雪不菲接過，剛剛文君對柳亭歌說的話，有的進入了她的耳里。

  但答應了別人的事，該做的一定是要做的。

  別了柳亭歌，雪不菲等人來到了地牢，釋放了那些妖族，找到了一位年歲已高的妖族老爺爺，希望他能把這份合約書帶給妖族的王。

  該做的都做完了，雪不菲覺得累了，也覺得餓了，帶著冷千絕等人來到了食堂，卻見很多學生在食堂的門口等他們。

  見他們來了，齊刷刷的行禮拜謝一翻。在遠遠地角落裡躲著三個人，咬牙切齒的看著，心裡是憤憤不甘和酸澀。

  雪不菲見此，連忙讓他們散了，才能清靜的進了食堂，卻沒有想到食堂的食桌上擺滿了珍饈美味，供他們食用。

  雪不菲毫不客氣，上前就拿過雞腿，啃得十分的津津有味。

  見此，冷千絕坐在她的身邊，拿過一盤大龍蝦，用細嫩白皙的手指，細細的剝開蝦殼，剝乾淨了，放在雪不菲的碗裡。

  好像又回到了紫竹軒的那個時候了。

  白素和華聖天尊被困在妖族也很久不曾吃飯了，但他們身為神和魂，也不知餓。

  卻見雪不菲吃的如此津津有味，不免受了感染，也一起吃了起來。

  ……

  不過幾日，妖族遣來一名來時，送來了合約書，上面寫著清瘦少年的名字，君則。

  和蓋上了妖族的大印。

  「看來，妖族真的打算休養生息了，但人族，妖族，仙族，魔族，和神族之間的戰爭是避免不了的。這份合約書不知何時就會變作歷史的塵埃。」冷千絕語重心長的說。

  雪不菲微微嗯了一聲。

  她不是好人，也不是壞人，只是見不得那些孩子受苦。像她年幼時那樣，為了一口吃的，讓自個的人生從此見不得陽光。

  「我就說了。我家主人適合做下一任的天道。慈悲為懷，心繫天下太平。」白素這幾日不怎麼了，沒有女子的溫婉，倒是有了小性情了。

  雪不菲微微一笑，不由的指了指她的額頭：「我不是神佛，也不是明君，只是看不下去了吧。」

  「有時候感性能比理性更能，做出正確的選擇。」安西辰這貨卻來了。

  冷千絕見是他，緊緊的把雪不菲的手握緊了，為了宣示所有權。

  也不怪他。當初，雪不菲就是被安西辰帶走的，帶到了這仙修大陸。

  當初，雪不菲與他說好的，要一起來仙修大陸看看的。

  卻只能成為此生的遺憾了。

  「你怎麼來了？」雪不菲微微一笑，像是古人相見一般。

  安西辰微微一怔，也微微一笑的說：「來此，是想對你說，你比我更適合這個天道的位子。」

  「你願意把這個位子讓給我？」雪不菲感到十分的疑惑，看向他的雙眸。

  安西辰躲開他的雙眸，低著頭，好一會兒才道：「金禪九尊，華聖天尊，白素，還有那些虛空的人，都傳聞是我殺了上古天道，奪取了天道之位。可又有誰知道？當初的真想不是你們所傳言的那般呢。連靈兒你都不肯信我。那我只好做這個壞人了。」說完，長嘆了一口氣。

  聞聽此言，雪不菲不知是該信他說的，還是不該信他說的。

  二十一世紀，曾被他深深的騙過，深深的傷害過。如今，聽到這番話，還能像當初那樣，把彼此背後交給對方嗎？

  「你說的可是真的？」雙眸微微濕了，嗓子微微啞了一些。

  若是真的……

  那自己到底欠了安西辰多少人情呢？

  若不是真的……

  那安西辰的目的又是什麼？這就不用多想了，便能知道，

  「說出了，心裡也舒服不少了。至於誰信誰不信，我早就不在乎了。做了多年的壞人，背負了多年的壞名聲，我也習慣了。」安西辰露出一抹釋然的笑容。

  雖然嘴上這麼說，心裡能這樣麼？

  當然是不能的。希望他愛的人，他守護的人，他一直奢望的人，可以信他一次。

  那怕是一次也好。

  見此，雪不菲與他並肩作戰多年，即便到了最後也看不清他的心，但熟悉的還是有的。

  安西辰都這麼說了，那麼便是真的了。

  「那你告訴我，是誰殺了上古天道，是誰想要我的命？到底是誰？讓我有了慘澹的一生？」雪不菲情緒變得異常的激動，大聲的說。

  安西辰看的心疼，冷千絕看的心疼，白素看的心疼，華聖天尊看的心疼。

  這樣的女子，本不該承受這一切的。想當初，她也是一個天真爛漫的小女孩子，不需要背負這麼沉重的使命和責任的。

  奈何上古天道的走，上古母神的失蹤，都將徹底的改寫這個女子以後的命運。

  「月紅塵，才是我們的敵人，魔主，妖族，冥族才是我們的敵人。但可笑的是，內憂外亂。仙族，神族和仙族卻一點也不心合。」安西辰苦澀無奈的搖搖頭。

  華聖天尊點點頭，開口道：「挑撥的是心，最能被利用的心，最能看透的是心。但是別忘了，最能信任的，最難得也是心。」

  「你還是老樣子，喜歡講這些大道理，聽你說了這麼多年的道理了，我都聽膩了。我和你已經有三百年沒有舉杯共飲了吧。」安西辰苦澀傷感的長嘆一聲。

  華聖天尊微微一走神，笑了笑：「當年，你還是一個小孩子呢，總是喜歡偷喝的酒水喝呢。」想起了過往的美好，多年的隔閡頓時散去了很多。

  雪不菲這個來自二十一世紀的新新人類，嗅出了那裡不對勁。

  「你們兩個不是那個吧。」大膽的說出了自己的猜想，嘴角壞笑的說。

  安西辰是秒懂的，微微有些怒了，但沒有做解釋。因為解釋就是掩飾，掩飾就是確有其事啊。

  華聖天尊不懂，但看出了安西辰是懂的，也看出了冷千絕是秒懂的》

  「是哪個啊？」

  這樣的華聖天尊看上去有那麼點的可愛。

  「那個，我開玩笑的。」

  見此反應，雪不菲也是秒懂的，看出來了，他們不是不是斷袖。

  要是的話，那該多好啊。雖然她不是腐女，但是希望他們是。

  是因為這兩個都喜歡那個上古神女啊。

  而她身為上古神女的轉世，終究不能回應他們對自己的感情啊。

  「安西辰，你來此不是單單說這個的吧。」雪不菲立馬岔開了話題，問。

  安西辰正色道：「時間不多了，到現在你才修煉到次仙境界，已經是很難得，但時間真的不多了。所以我想揠苗助長。」

  「怎麼個揠苗助長啊？不會是地獄式的殘酷訓練吧。」雪不菲緊皺著眉頭看著他說。

  冷千絕緊緊的握住了雪不菲的手，他真的不知該說什麼了。

  若安西辰說的那些都是真的，那麼他相比，真的很微不足道啊。

  「莫忘城，去哪看看，我想你會突破仙修境界的。」安西辰微微神秘的笑著說。

  雪不菲看得怎麼有一種我被算計的感覺啊。

  「千絕，你來決定。」雪不菲察覺出冷千絕的不對勁了，所以把這個決定權交給了他。

  安西辰沒感到意外，因為他看得出不管過去多少世，雪不菲和冷千絕是拆不開的。

  「我們去。」冷千絕溫柔的，寵溺的看著雪不菲說。既然雪不菲把這個選擇權利交給他，那麼他就應該把剛剛的小心眼給丟棄掉。

  因為他也不是那種沒腦子的傢伙。

  雖然沒有完全的記起來前世，但有些感覺告訴他，雪不菲必須儘快的成熟起來。

  否則最後迎來的是，雪不菲的死亡，是他們在一起的輪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