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為了你，我寧可不要命

  紅琉璃看著面前的兩塊冰塊，笑著一揮手，變出了一把椅子和一本書，優哉游哉的坐在椅子上，看起了書。

  等紅琉璃看書，看的差不多有兩個時辰了，就聽見兩塊冰塊哇啦一聲，碎了，而冰塊內的兩個人，從沉睡中醒了過來。

  「你們終於醒了！」紅琉璃放下手中的書，從椅子上起來，笑著說。

  最先開口的是雪不菲，冷冷的：「月紅塵，好久不見了！」

  「沒好久不見！剛剛我們都見過一面了。只不過，你那一抹魂魄不怎麼聽話。」紅琉璃淡淡的說。

  忽然，雪不菲上前掐住了他的脖子，冷聲道：「你說誰不聽話呢？你真的以為這樣就可以把我抹殺掉嘛？這個世界上，唯有我才是王！」

  「不，這不可能，這不可能！你一個孤魂是不可能吞噬掉你的主魂的。」紅琉璃吃驚的瞪著大雙眼，說。

  「怎麼不可能？沒有我雪不菲做不到的事！她的靈魂真的很好吃，現在我感覺我比以前更厲害了！月紅塵，我什麼都記起來了。當初，是你害得我家破人亡的。當初，也是你害得我走上了一條不歸之路的。」雪不菲怨毒的看著他說。

  「你記起來不該記起來的。你忘記了你不該忘記的。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紅琉璃倒是一點畏懼之色都沒有，很淡定從容。

  「我不覺得我記起來的是沒用的。現在，我就要取了你的性命，為我死去的父母做祭。」說著，雪不菲縮緊了他的脖子。

  

  就在，紅琉璃真的要嗝屁的時候，冷千絕出手，輕鬆的從雪不菲的手中救下了他。

  「不菲，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冷千絕？不，你不是冷千絕。你是神修尊者，最愛的人也不是我，是神修神女。到現在，你還想不和我說實話嘛？」雪不菲覺得很諷刺。原本該是敵人的他們，卻偏偏在這一世成為了愛人。

  「你記得太少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冷千絕心疼的看著她。事情，的確不是雪不菲說的那樣。三百年前的真相到底是什麼？他知道還不是該說的時候。

  「你說說，那事情該是怎麼樣的？」雪不菲冷冷的看著他。現在，冷千絕在她的眼裡，是她的敵人，是親手殺死她的兇手。

  當年，若不是一時大意，相信了不該相信的人，那麼她也不會淪為今日這般地步。

  「不菲，過去了這麼久了，再追究還有什麼意義呢？」冷千絕溫聲的說。

  他不能說，不能說。那些事，有的他也不清楚。等弄清楚的那一日，便什麼都真相大白了。

  「你說這些廢話說夠了吧。」雪不菲忽然眼中閃爍陰狠的目光，再看時，她已經掐住了紅琉璃的脖子，只聽見骨頭碎了的聲音。

  再聽見的便是，紅琉璃的一聲慘叫聲。

  「不菲，你殺不死他的！你這又是何苦呢？」冷千絕無奈的嘆息道。

  雪不菲不信，伸出手放在了紅琉璃的鼻息間，一探，氣息全無，哪裡還能再活命呢。

  「他已經死了！」很肯定的語氣。

  冷千絕覺得好笑，不由得一樂，指了指她身後，說：「你再看，他死了，還是沒死。」

  雪不菲轉頭一看，活生生的紅琉璃站在她的身後，嘴角噙著淡淡的笑。好像，剛剛所發生的一切都是幻覺，只不過是雪不菲憑空想像出來的。

  於是，雪不菲又轉回頭，再看地上，變成屍體的紅琉璃一臉的死不瞑目的，躺在地上，四肢變得僵硬，雙眼無神。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疑惑不解。

  紅琉璃來到了自己的屍體前（零子無奈：感覺挺彆扭的！將就看吧！），伸出手，一揮，那屍體變化成了一灘水。

  「都說了我死不了，你又何苦浪費力氣呢？」

  「我就不信殺不死你。」說著，雪不菲又是掐住了紅琉璃的脖子，再是一聲骨頭碎的聲音，再是一聲慘叫聲。

  再是，出現一個活生生的紅琉璃。周而復始，不知多少次之後，雪不菲最終還是選擇接受了現實。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又問。

  「他是混沌之體。你殺不死他的！」冷千絕解惑道。

  雪不菲喘了喘氣，繼續道：「那我就不明白了。他剛剛所謂的，他不是他，是什麼意思？」

  「他的身體內也有兩個靈魂。一個是紅琉璃，一個是月紅塵。」冷千絕解釋道。

  雪不菲一聽，挑了挑眉頭，看向了紅琉璃，呆愣了半天，大聲道：「難道你們都喜歡一個身體，多個靈魂共用嘛？」

  「我不是，我就一個靈魂。」冷千絕立馬道。他只不過，是從主魂里剝離出一縷孤魂投入了輪迴，成為一個凡人。

  現在，那一縷孤魂回歸了主魂，也就不存在冷千絕這個凡人了。但也不能說完全上不存在，只是冷千絕的意識還保留著。

  「那神修影者是怎麼回事？」雪不菲繼續十萬個為什麼。

  冷千絕繼續耐心的解釋道：「影子，便是魂魄倒影出來的影像。所以說，冷千絕即使是凡人，也是神修影者。」

  「那我又是怎麼回事？」雪不菲繼續十萬個為什麼。

  「你嘛？你具體的身份，暫時我本尊者也不太清楚。但，有一點可以確定你和冷千絕一樣，也是從主魂剝離出的一縷孤魂輪迴轉世的。至於，你體內的成魔的殘魂，靈修神女的殘魂，和上古母神的殘魂。只能說，那一縷孤魂的太好吃了。所以，那些殘魂都找上你了。但，上古母神的殘魂絕對不會吞噬你的孤魂的。」

  「那現在我的到底是誰啊？」雪不菲咬了咬牙問。

  搞半天，她的身份還是一個未知數！那她到底是什麼人呢？

  「你別問了，我們都不清楚！只知道你很重要。你活著，三界大陸才會有希望。」紅琉璃說。

  雪不菲感覺很搞笑，失聲大笑，說：「你以為我是蜘蛛俠啊，需要拯救人類啊？你們是不是好萊塢大片看多了。以為我是世界的救主啊！」

  「好萊塢大片？那都是騙人的！」紅琉璃勾了勾唇角。

  冷千絕不懂得他們在說什麼，好奇的說：「好萊塢大片，那是什麼東東？」

  「就像是，就像是，唱戲一樣，編造一些故事，演出來，唱給觀眾們聽。」紅琉璃思索了一下，解釋道。

  「那的確是騙人的！」冷千絕蠢萌的說。

  雪不菲上前，狠狠的敲了敲他的腦袋，白眼道：「豬啊你啊！紅琉璃說什麼，你就信什麼。我問你，現在你到底是不是冷千絕？」

  要是說不是，那麼只好殺了！

  「可以說是，也可以說不是。本尊者有冷千絕的一切情感和記憶。你是我最心愛的女人。」冷千絕寵溺的看著她說。

  雪不抓住了自己的長髮，跪在地上，啊了好多聲之後，才抬起頭，看向了冷千絕和紅琉璃，說：「你們為什麼要這樣做？不要說，你們這樣做是為了三界大陸的未來。你騙小孩的吧！真以為，你們這麼愚蠢的理由，我也會相信嘛？尤其是你，月紅塵，我的父母到底是不是你殺的？」

  「我們這樣做，我們也不清楚。但有一點我可以很肯定的對你說，那兩個不是你父母。可以說，你無父無母，應該是天地孕育出來的。」紅琉璃不是很確定的說。

  雪不菲低著頭，又不語了很久，而後又抬頭，看著他們：「算了。我知道你們不願告訴我。我再怎麼逼問，你們也不會說的。算了，我是誰也不重要。現在，我的身份只是雪不菲，將軍府的嫡小姐。好好活著，才是我最需要做的事情。」

  雪不菲想明白了。何必苦苦追究自己到底是誰？從哪裡來？自己的父母是不是真的？那些問題，想也想不明白，問也問不出來。就好像達爾文的物種起源。人類是怎麼來的？這樣的問題，再怎麼想個十幾萬年，也未必有一個答案。

  何必想自己怎麼來的呢？不如就好好的活著，才是最重要的。

  「也是！從何來的真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還活著就好。」冷千絕柔和的一笑，上前要抱住雪不菲，卻被她躲開了。

  雪不菲冷冷的看著他：「你不是冷千絕，你別碰我。我知道，他還沒有死，我會等他回來的。」

  「不菲，你說什麼傻話呢？我就是冷千絕啊！」冷千絕茫然的一笑道。

  雪不菲抽出流藍劍，架在他的脖子上，冷聲的說：「你不是冷千絕，你是神修尊者。」

  「雪不菲，你這又是何必呢？他是冷千絕，還是神修尊者有什麼區別嘛？你可以把他當做冷千絕，也可以把他當做神修尊者。全看你的意思。」紅琉璃勸解道。

  「那不一樣。他只能說冷千絕，神修尊者是誰，我可不認識。」雪不菲固執的說。

  即使，站在她眼前的人，是冷千絕的皮囊，但他的靈魂不是冷千絕的所主導的。那麼，不是就是不是。她只要那個愛她，寵她的冷千絕。其他的，她全部要。

  「不菲，我是冷千絕。你仔細看看，我是冷千絕。」冷千絕溫柔的說。

  雪不菲可不會輕易相信他說是，就是。於是，她做出了一件令紅琉璃都要咂舌的事。流藍劍被她反手一轉，架在了她自個的脖子上。

  「千絕，我說過，我愛了便是愛了。要是在生命和你之間選一個。那我寧可選擇你。」說著，雪不菲就要抹脖子自殺了。

  就在那千鈞一髮之際，冷千絕的雙眸發生了變化，很微妙，但整個人給人的感覺不一樣了。

  「不菲，你又犯傻了！我的生死哪裡有你的性命重要啊？傻丫頭！」冷千絕上前抱住了雪不菲，把她的頭緊緊的抱在了懷中。

  剛剛，他好像睡了一覺，就在他真的要失去自我意識的時候，他看見了，看見了一輩子都不願看見的事。不菲為了他，寧可捨棄自己的性命。

  就在那一刻，沉睡的冷千絕醒了過來，重新占據了肉體的主導權。

  「你回來了，比什麼都重要。」雪不菲瓮聲的說。這才是她的冷千絕，這才是寵她愛她的冷千絕。剛剛那什麼狗屁的神修尊者，不是她的冷千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