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魔界玄玉

  為首的人見蝙蝠越來越少了，本淡定如水的眸子露出一絲寒意。他要親手解決此女子了。這女子竟然收養了兩隻靈獸。

  當然，誰見到龍鳳靈獸，都會起貪心的。

  雪不菲早就知道他會對靈獸起貪念，才遲遲不放出火龍冰風，但現在沒必要在繼續遮掩了。一群在她眼裡就是必死的人，不懼為患。

  「血嗜，你也出來吧。」

  一襲紅衣，美艷如紅梅的女子從長劍里飄出來，見自家主人受傷成這樣，秀眉緊皺，秀眸一冷，丹唇緊呡。

  「主人，誰傷了你？」血嗜冷著眼，一一掃過黑衣人，最終落在為首的身上。

  雪不菲丟了一個白眼給她：「傷我的人，死了一半。想我死的人，你幫我處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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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嗜這才看見地上的屍體，又看了一眼雪不菲。那眼神再問：主人，你真的是你嗎？

  「我怎麼了？」血嗜喝了雪不菲的血，當然想什麼，她都知道的很清楚。

  血嗜微微一哀傷，幽深道：「主人，殺戮太重。對修煉道路會有阻礙的。以前，即使殺人，也不會殺得太多。」

  「哼！以前的我？現在的我？我只知道，我是我，沒有以前現在。殺人？哼，殺我者死。這是我在世上唯一能活的原因。」雪不菲冷笑著。

  這血嗜，不如其名字。她是喝血，需要主人的血液滋補。但她的身上沒有殺戮的氣息，反而像是一位身處紅塵外的仙子。

  血嗜不知自家的主人以前過的日子，是在刀口上討生活的。等以後，她想起來今日的事情，她明白主人為什麼會這樣說了。

  為首的人見又出來一個器靈，那淡定的眸子洋溢出的貪婪再也無法掩蓋了。於是，立即召喚出無數冤死的殘魂。

  「好強勝的靈氣，我要。」殘魂貪婪的尋著靈氣，圍住了血嗜。這些殘魂本是惡人所化，所以他們一向遵行的是，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血嗜討厭這麼強的怨氣，設下一個屏障包裹住自家主人和自己。然後，從袖口內飄出紅色長袖，四下的飛舞，打散這些殘魂。

  殘魂不知疼痛，散了便是散了。這個世界本就遵行著強者為尊，弱者為滅的準則。對殘魂來說，沒有比貪慾更能滿足它們空虛內心了。

  雪不菲微微看向一棵樹上，樹上有兩個人。這世界的人，都喜歡躲在樹上，看別人的笑話嗎？

  有點兒不悅，從冷千絕那裡順來的匕首飛出了手，打在了樹枝上，樹葉抖落了幾片。

  樹上的人，沒有躲避，他們知道雪不菲不會真的要他們的性命。只是在警告速速離去。

  「王，我們要不要下去幫忙？」站在身後的男子小心的問。

  穿著玄衣的男子，微微勾著冷唇：「不用。她沒有那麼簡單。殺人的手法都很獨特。又擁有兩隻靈獸和一個器靈。」

  「這兩隻靈獸，臣在哪裡見過。」男子想著說。他閱覽的書籍不敢說海乃百川，但也算是都通曉一二。

  「她都死了三百年了。」玄衣男子冷眸暗淡著說。她是他永遠只能抬頭仰望的女子，她高高在上的俯視著萬物的生靈，眸里清冷如雪。

  「是死了三百年了！但，王，你別忘了。她是神女。即使是神體逝去了，神魄還在。也不知輪迴到了哪裡？」男子看了一眼雪不菲說。

  這女子和那個女人太相似了。若不是見她殺伐如魔，嗜血殘忍，真的以為是那個女人的再生。

  玄衣男子像是沒聽見，繼續沉淪在回憶中。看著遠處的雪不菲，眼神有些迷離。若，當初她如這女子一般，或許他和她還有一線的轉機。

  雪不菲最討厭在打架的時候，被人注視著，感覺像是回到了訓練殺手的修羅斗場。那時候，她經歷每一場的生死決鬥，都會有無數隻眼睛盯著她。

  即使她從來沒輸過，但她永遠沒有感覺到勝利的喜悅，反而感覺她不過是被觀賞的動物。

  為首的見雪不菲不耐煩的著急樣，也察覺到了遠處的異樣。見是他？有點兒疑惑。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也許察覺到了兩隻靈獸和器靈的靈氣而尋來的。

  若，真的成了鷸蚌相爭？那，他成了漁翁得利！

  「小丫頭，今天算你走遠！我們走！」為首的不傻，來日方長。現在若真的殺了雪不菲，或許和雪不菲斗得你死我活。對誰都沒好處。

  殺不殺雪不菲，靈獸和器靈也不會是他的。那更沒有必要被人當槍使用。

  黑衣人都不理解的看向為首的，但為首的沒有給一個眼神，作為解釋。而是，第一個快速的離開了。

  於此，黑衣人也像鬼魅一般的消失掉了。除了地上的屍體，那些蝙蝠，死魂都化為了煙霧沒了。好像沒出現過一般。

  雪不菲收回靈獸和器靈，抬腳就要離開，卻被玄衣男子攔住了道路：「可否告知芳名。在下與姑娘一見如故。」

  「為首的黑衣人見是你，跑得比兔子還快。我見了你，難道也要傻傻的把命留在這？」雪不菲打量了一眼玄衣男子。這人？比冷千絕還生得妖孽。不，準確的說是妖邪魅惑。

  那雙如月的眼睛，漆黑幽深，看不見心底的深處。好像是一潭幽水，陰冷。如墨的長髮被鏤空玄冠束縛，不凌亂。高挺的鼻樑，微薄的嘴唇，如瓷的臉龐，修長的身形，是一個俊美異常的男子。但，最美的人，也是最有毒的。遠遠的躲開，省得哪天被咬了一口，而死，則不自知。

  玄衣男子微勾薄唇，淡淡道：「姑娘說笑了！在下沒有那個本事。定是被姑娘的兩隻靈獸和器靈所嚇的，才會逃之夭夭。」

  女子的臉，看不清。全是血污和黑印，但一雙眼睛閃爍著如星的光芒，不是很亮也不是很暗淡。有這樣一雙眼睛的人，心思往往是最難捉摸的。看似無害，看似有害。其實不然，本質是亦正亦邪的。

  身體很瘦弱，但也遮蓋不住發育良好的身材。衣衫襤褸，露出的血肉，散發著刺鼻的血腥。但掩蓋不了女子身上自有的氣質，氣質如蘭。與他剛剛所見的殺人女魔，相差太遠。那時候的她仿佛是地獄盛開的彼岸花，預示著生命的結束。

  「你想要我的靈獸和器靈，也不是不可以。」雪不菲狡黠的笑著。

  玄衣男子冷眸淡然，而身後的男子，兩眼冒著金光。這靈獸和器靈擱在這女子的身上，也是白白浪費。一個沒有靈力的女子，也不配得到。

  「姑娘說笑。在下對你的靈獸和器靈沒有企圖。只是想知道姑娘的芳名。」玄衣男子溫和笑著。那笑容很像是大灰狼要拐賣小紅帽的節奏。看得雪不菲心裡只冒寒氣。

  雪不菲繞過玄衣男子，走近身後的男子，冷笑：「你家主子不覷視我的東西，你倒是很想要啊！也是可以給你的。就怕你承受不起。」

  說完，秀眸一冷，火龍冰風和血嗜全被放了出來。火龍很不客氣的吐著紅蓮業火，灼燒著男子的靈魂，靈魂如同在油鍋里油炸一般的痛不欲生。

  冰鳳也沒留情，萬千的寒冰所制的利刃，插進了男子的靈魂。如同在受盡萬箭穿心的痛楚。但靈魂得不到傷害，卻痛苦在百倍的上升。

  血嗜挺溫柔的，紅袖一甩，千萬條細長的紅線纏繞著男子的脖子，胳膊，手腕和腳踝處。勒住的靈魂受到的不是痛楚，那麼的簡單。

  紅線像是有生命一般，源源不斷的伸進靈魂的靈根，靈根被包裹和侵吞。靈魂感到危險，在不斷的扭曲掙脫。反而，越掙扎，吞噬的越快。

  一旦靈根被毀掉，魂飛魄散是輕的，永遠消失在三界那是最嚴重的。

  魂飛破散，是靈魂散落成了碎片，可以慢慢的尋找，再重新的重合，可以恢復靈魂的。永遠的消失，也就是靈魂化為靈力消失在三界。

  靈根是靈魂的的血管，所有的靈力都是從靈根到達靈境之地的，靈根斷裂也是沒有靈力的一種原因。最狠毒的是靈境之地被毀壞。

  「姑娘，你殺了他，不怕因果報應嗎？」玄衣男子臉微微的冷著。這女子，殺人的手法太過殘忍和決絕。

  雪不菲冷笑的，把玩著流藍劍，劍架在玄衣男子的身上：「玄玉，你終究是來了。本宮殺你一個臣子，不可嗎？」

  「你真的是靈修？」玄衣男子微微的激動，但眼睛很是懷疑的看著雪不菲。

  「本宮受難，你為何不幫？難道忘了本宮才是這靈修大陸的王上之王。」雪不菲眸子一愣，流藍劍沒有隔斷玄玉的脖子，而是刺進了他的胸膛，離心臟的位置偏了一丁點兒。

  玄衣男子低下頭，跪地施禮：「魔界玄玉恭迎神女歸來。」她？為什麼會成了這樣？一個殺人不眨眼的狂魔。以前的她，是很清冷高貴，但也不會殺人如同草芥。

  「本宮未曾甦醒。她？現在的我，是本宮惡的一面。你替本宮看好她，別讓她做出出格的事。否則，你也必須連同本宮一起受盡輪迴之苦，永世不得歸位。」雪不菲冷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