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何栩殺人

  酒酣耳熱之際何栩準備告辭，若水受不了這種氣氛，拉著何栩逛園子，趙府的房子占地面積頗大，後花園打理的相當的別致。自從上次以來，若水這是第二次踏入趙府，那些被趙羽佑悉心照顧的花已經開始顯出頹敗的趨勢。

  天氣越來越冷，這個時候除了晚秋的菊花還有幾多零散的開著，滿園再也見不到任何的花朵。

  何栩與若水正走著，忽然斜地里竄出一個下人，對何栩一躬身道：「何公子，我家四姨太有請！」

  「你可知是什麼事？」何栩與若水對視了一眼，皆看出了對方眼中的不解，此時天色已經黑了，這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恐怕不合適。

  「四姨太沒有說，還說只能何公子一個人去。」這個四姨太好像猜出何栩的意思，指明讓他一個人去，不能帶旁的人。

  何栩聞言，皺了下眉頭，「請恕在下失禮，如果沒有什麼緊要的事，恕在下不能奉陪。」一個天性淡然的女子忽然誠心邀請一個不相干的人，裡面意欲未名，何敢造次。換句話說則是非奸即盜。

  那小斯見何栩要走，橫跨一步，攔在何栩面前，仍舊低著頭道：「四姨太說了，她有要緊的事非得單獨告訴趙公子……」小斯話說一半，下半句忽然湊近何栩耳邊小聲道：「是……」

  

  「四姨太說，何公子是一定會去的。」

  何栩聞言，心裡一驚，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若水，表情變得很複雜，是那種想說又不能說，很複雜的表情。

  看來他必須得走一趟了，哪怕面前真的是陷阱呢，何栩躊躇了一會兒，對若水道：「水兒，我去一趟，你去前面等我。」

  「他剛才跟你說什麼了，無緣無故的她見你做什麼？」若水心裡也不是沒有疑惑，剛才何栩已經明確表態他不會去，緊緊是小斯的那一句話就讓人改變決定，他到底對何栩說了什麼。

  「沒事，我去去就回。」何栩見若水還準備再問，又道：「可能是小七的事情，我去去就回。」何栩說完，不等若水再開口，在那小斯的帶領下就走了。若水在原地吶吶的站了一會兒，決定去找趙羽宸問問，說不定他能知道是什麼。

  若水找到趙羽宸的時候，發現他喝的爛醉如泥，柳念念正在一邊照顧他，若水一個人覺得沒趣，干坐了一會兒。見何栩許久沒有過來，決定去找他。剛站起身，就有一個小斯慌慌張張的闖入大堂，口裡嚷著：「殺人了，殺人了！」

  眾賓客大驚，七嘴八舌的問，「誰殺人了，殺誰了？誰死了？」

  那小斯臉色都發白了，指著趙府的後院，那個方向正是趙府的女眷住的地方，若水一聽感覺不好，也不管眾人如何，撒腿就往後院奔去。

  現場在若水離開後忽然炸了鍋，紛紛要走，也有那想看熱鬧的決定留下來，隨後跟著若水離開。

  趙深一個人忙不過來，見趙羽宸還醉酒，擋酒就拿了一杯水灑在他臉上，「你這個孽子，一回來家裡就不安生，快給我醒醒。」趙深也不管柳念念怎麼想，隨後也跟著去了。

  趙羽宸被趙深用水一潑，頭腦清醒了幾分，「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這人都哪去了？宴會已經散了麼？」

  柳念念早就已經著急了，回顧不見若水與何栩，又發生了命案，見趙羽宸還沒有完全清醒過來，學著趙深的樣子也潑了趙羽宸一臉的茶水，「趙府又發生命案了，你還在這裡喝酒。」說完也不理趙羽宸拔腿就走了。

  趙羽宸聽見命案兩個字，一下子清醒了過來，也慌忙的朝後院跑去。

  趙羽宸剛到後院就見若水跪倒在寸藍煙的房門口，外面擠滿了人，趙羽宸擠進去一看，何栩手裡正拿著一把滴血的劍，而在他的面前寸藍煙臉色蒼白的倒在地上。

  「水兒，不用難了，人是我殺的。我甘願受罰，一命抵一命。」

  不光是若水，在場的所有人都蒙了，有認識何栩的，擋即就道：「這何捕頭怎麼會殺人呢？」

  「那還不簡單，分明是看上了人家的小老婆，強姦不遂就殺了白。」

  「放你娘的狗屁！」趙羽宸罵了一聲，走到何栩面前，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半天，到底是沒有看出什麼，「你是不是中邪了，你跟我姨娘無冤無仇的，你為什麼要殺她。你快說，人不是你殺的？」

  「我沒有中邪，我清醒的很，人就是我殺的。」

  何栩知道趙羽宸這麼說是什麼意思，只因為他跟若水成親那天，他也是這麼個模樣。

  不管何栩怎麼說，趙羽宸始終認定何栩是中了邪，使勁搖晃了兩下，「我看你是真的中邪了，來人，將他給綁了，等他清醒過來再說。」

  趙羽宸說著，何栩忽然掙脫開，朝門外走去，所有的人看著何栩的樣子全都嚇得讓開一條道，何栩也並不去看他們，手一松，手中的劍掉在地上，任由趙府的下人將他捆綁。

  趙羽宸上去不管三七二十一，揮起拳頭就朝何栩臉上打了一拳，若水見了立即從地上跳起來，推開趙羽宸，「我能證明，他沒有中邪，他好端端你的。」

  「什麼，水兒，你可知道你這麼說會有什麼樣的後果麼？」趙羽宸淡定不住了，就連柳念念都暗中替何栩捏了一把汗。

  若水沒有回答趙羽宸的話，只是看著何栩道：「我知道，可是我相信他不會殺人。我一定能找出證據來證明，阿栩沒有殺人。阿栩，你告訴我實話，你沒有殺人對不對，你為什麼要承認呢？」

  「水兒，雖然我很不願意承認，但人就是我殺的。」

  「為什麼？理由呢？你為什麼要殺她。」若水緊緊的盯著何栩，不放過他臉上的任何表情，可終究是讓她失望了。

  「沒有理由！」何栩說完這句話跟著那些人被押到了一個空房間，很快李捕頭過來，聽說這件事，也覺得跟本就不可能，「頭兒，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好好的成了殺人犯？」

  何栩只是淡淡的對李捕快道：「我現在已經不是捕頭了，人確實是我殺的，你們押我回大牢吧。」

  李捕快蒙了一下，有兩個衙役要上來給何栩上枷鎖，被李捕快一頓臭罵，給踢開了，命喚：「證人。」

  這個時候人們才想起來，沒有證人。就在大家疑惑的時候，五姨娘拉著趙府的三公子過來，「快給大人們說，你剛才都看見了什麼？」

  趙羽啟張了張嘴，還沒有說出口，趙羽宸就蹲下身，撫上趙羽啟的肩膀，語重心長的道：「啟弟，哥平時待你好不好？」

  趙羽啟點了一下頭，「好！」

  「那你剛才看見了什麼，要實話實說，不能有半點隱瞞，更不能說假話哦，不然……。」

  「二公子，啟兒還小，你不要嚇著他。」五姨娘再次開口，媚眼微張。

  趙羽啟聞言，不再跟趙羽宸說話，用手指著何栩，稚聲稚氣的道：「他殺了我娘。」

  趙羽啟的話一出口，五姨娘就扯了一下他，「好好說話，娘不是在這兒嗎？你說的是不是你四娘？」

  趙羽啟聽了五姨娘的話，兩手不斷搓著衣服，仿佛是在猶豫什麼，看向五姨娘的時候，眼神一縮，然後點點頭。

  「你看清楚了？」趙羽宸不相信的又問了一句。

  「你能把事情的經過跟我們說一下麼？」李捕快也問。

  趙羽啟好見李捕快威嚴的樣子有點害怕，往趙羽宸跟前縮了縮，「哥哥，我害怕！」

  趙羽宸將趙羽啟攬入懷中，趙深立馬走過來將兩個人拉開，|「以後不要再叫他哥哥，他就是我們家的災星。」

  趙深的這一舉動，看著趙羽宸很難受，但是又無可奈何。

  所有人都沉默了，唯有李捕快還在開口：「我有一些問題想問令公子，請趙老爺答應。」

  趙深看了一眼嚇得懾懾發抖的餓趙羽啟，「恐怕今天不行，他嚇壞了，要不改天吧。」

  這個時候所有人的主意里都放在何栩身上，沒有人去關注死者寸藍煙，一陣風掠過，若水抬了一下頭，察覺到了什麼，放開何栩，快速的拋向寸藍煙死亡的那間屋子，發現屍體仍舊靜靜的擺在那裡，什麼動靜也沒有。

  若水晃了下腦袋，想將心底的那股不安押下去。

  「如果阿栩在就好了，他一定會對現場好好的勘察，可是這有什麼用，他自己都承認殺人了，他為什麼要承認？小斯，對那個傳話的小斯哪去了？」

  若水呆了一會兒，回過神來，她知道這件事必可避免，所有人都不相信何栩會殺人，可是偏偏當事人承認了，而且是乾脆利落的承認了。

  何栩那樣一個頭腦清楚，聰明睿智的人，不可能看不出這件是是有人在陷害他，他一開始是拒絕的，不知道那個小斯到底在何栩耳邊說了什麼，才讓何栩明知前面是一個火坑，還要往裡跳。

  若水想到這裡，讓師傅李義幫著驗屍，自己去找李捕快，讓他將所有的人都集中到大堂前的空地上，然後開始找人。只要找到那個小斯，就知道何栩為什麼要去見寸藍煙了，也許那就是殺人動機，和何栩一口咬定自己殺人的原因有關。

  若水掰著每一個人的臉認認真真的找了一遍，總共三十個下人，全都找遍了，也沒有發現剛才傳信的那個小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