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結局如此

  所有人對這個變故都覺得有些措手不及，尤其是裴子凡，怎麼都沒想到太上皇真的就這麼一頭給碰死了。

  「這…」裴十七無奈的看著裴子凡，叔侄兩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這會兒誰都沒有說話。

  顯得無奈至極。

  「還是先讓人抬回去吧。」裴十七最後說了話，裴子凡覺得有些丟臉，可事到如今，只能輕描淡寫的點頭。

  「還是先抬回去吧。」裴子凡覺得自己這個皇帝做的不太有威嚴，可這一切似乎也已經不重要，不管是威嚴還是不威嚴的。

  他都已經是皇帝了。

  「朕也不怕你們跑，橫豎你們的女兒還在朕的手裡，段思思的死，你們也是有份的。」這才是裴子凡的最終目的，總是要有一個替罪羊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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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堂堂天子，如此小肚雞腸，分明是你自己的事情，還偏偏說的這般冠冕堂皇的。委實讓人多想。」花卿玖毫不猶疑的諷刺。

  裴子凡也不和這個女人計較，橫豎計較來計較去，也沒什麼好計較的。

  「花卿玖，朕看你是不想要女兒了。」裴子凡聽得出來花卿玖說他卑鄙，他也不否認，索性更加的卑鄙一點。

  「你…」花卿玖果真被這個人給激怒，死死的盯著他看，裴子凡覺得十分有意思，哈哈大笑起來。

  花卿玖被龍奕瀟攔住，裴子凡則是被裴十七給帶走了，兩路人馬分道揚鑣。

  花卿玖看著沐顏，沐顏卻痴痴的望著那片風景，就好似想起了當年一樣。

  「其實我根本就不在乎這些，我所求的從來都是龍麒可以陪在我的身邊。」沐顏輕聲的開口，這些話他曾經也和花卿玖說過。

  可是卻沒有這一刻來的沉重。

  花卿玖甚至都不知道要怎麼安慰她，沐顏也從來都不需要安慰。

  「你不要擔心。」沐顏幽幽的看了花卿玖一眼，龍奕瀟就站在她們的身後，一言不發。

  他和母親的緣分，在少年時候，她們的緣分很深，也很淺。

  深到這麼多年，都沒有斷過，一直都深深的相信彼此。

  淺到她們彼此之間，都已經模糊了那份感情，如此也只有默默的看著彼此。

  什麼都做不了，什麼都勸說不了，他和沐顏的感情，也許還沒有沐顏和花卿玖的感情來的深。

  也因此，在這個時候說話的人是花卿玖卻不是他。

  沐顏淺淺的笑了起來，「你們兩個這是怎麼了？好端端的為什麼這般苦大仇深的模樣？」

  兩人都沒有怎麼說話，是因為不知道要怎麼開口。

  沐顏卻說自己的心愿已經了了，就算是要去追尋龍麒，他們要做的也應該是祝福，而不是挽留。

  「我已經活了很多很多年了，我已經足夠的堅強，可如今我不想要這份堅強了。」沐顏輕輕的開口。

  花卿玖和龍奕瀟對視一眼，分別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恐懼，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顏姨，你想做什麼？」花卿玖機敏的問道，沐顏的情況有些不太對勁，怎麼看都覺得有問題。

  花卿玖和龍奕瀟兩人都十分的擔心，可沐顏的心意那裡是他們想要改變就可以改變的？

  「不要擔心，千萬不要擔心，也不要難過，如果你們這麼捨不得，我反而會覺得難受。」沐顏笑的開心，事無巨細的和他們兩個人交代。

  說起了從前的那些事情，說起了龍麒的事情，說起了龍奕瀟剛剛出生的模樣。

  一樁樁一件件，都記得一清二楚的，從來都沒有忘記過。

  龍奕瀟聽完之後便是一言不發，沒有答應，也沒有反對，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母親一定要這麼做嗎？」龍奕瀟輕聲的問道，沐顏轉身看著自己的孩子，這麼多年來，這般的虧欠，如今也是一樣的，又要舍他而去。

  可沐顏如何能夠忍心，丟下另一個人不管不顧？已經丟下他，太久太久了。

  「奕瀟，我怕再不去，他會把我忘記的。」沐顏說起這句話的時候，有些懷念，有些眷戀，龍奕瀟恍惚之間想起了父親和母親當年的一切。

  是那麼的眷戀，那麼的纏綿。

  「我知道了。」龍奕瀟終於不再規勸，他其實明白，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就算沐顏是自己的母親，沐顏要做什麼。

  也不是龍奕瀟可以決定的。

  「母親覺得好，那就好。」龍奕瀟雖然覺得有些傷懷，卻也不會過多的干涉。

  沐顏就痴痴的看著那些風景，交代屬於自己的身後事，有些真相被撕裂，是那麼的不堪。

  沐顏知道這些事情，很大的原因是因為自己，可她也記得當年龍麒告訴她的話，他說，你是我龍麒的妻子，這不是你的錯，誰都沒有辦法把錯誤強加在你的身上，你只要記住這一點就好。

  也正是因為這句話，讓沐顏撐到了現在，和她沒有關係，一直都和她沒有關係。

  只要是龍麒說的話，她深信不疑。

  「小九，奕瀟，千萬不要難過，等到我死了以後，請把我的骨灰和龍麒的撒在一起，山川大地，無論什麼地方都可以，我要去找他。」沐顏說完就喝下了早就準備好的毒藥。

  花卿玖和龍奕瀟都來不及去阻止，抬起的手最終還是垂落，什麼都阻止不了，還是安安心心的送走她來得好。

  沐顏的心愿，他們還是要達成的。

  她死的一點牽掛都沒有，花卿玖的心中有一些感傷，卻也明白，她已經獨自活著太久太久。

  不願意在浪費一分一秒。

  龍奕瀟走過去抱起自己的母親，她還是那麼美，從來都是如此的，龍奕瀟看著花卿玖。

  兩個人都可以從彼此的眼裡看到堅持，花卿玖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我知道你有話要和顏姨說，我先離開。」她貼心的離開，可龍奕瀟卻沒有任何的話要和沐顏說。

  改說的，沐顏都明白。

  不該說的，沐顏也不在乎了，人都已經死了，什麼都聽不到。

  沐顏不在乎，他也不會在乎。

  他只說：娘親，我很想你，這些年，從未怪過你…我明白，你也同樣的痛苦。

  最後的最後，一把大火把一切都燒的乾乾淨淨的，紅顏美人，成為枯骨。

  花卿玖卻沒有哭，她從來都在擔心沐顏什麼時候就會死去，可沐顏卻活的比任何人都要瀟灑，活著的時候，好好的活著。

  死了的時候，同樣也是絕代風華。

  大火燒了許久許久，龍奕瀟同樣什麼話都沒有說，可是花卿玖卻感受到了濃濃的悲傷…

  這是她不懂的痛…

  此處臨近南國和北國的邊關，沐顏的遺願是和龍麒一起走，龍奕瀟就把她的骨灰，灑落在龍麒犧牲的地方。

  隨風飄散…

  讓這一切…都結束。

  花卿玖有些惆悵，龍奕瀟同樣的陰沉，兩個人相顧無言，可他們卻不得不去北國。

  她們的確可以一走了之，卻因為孩子的牽絆，而不得不為之。

  處理完沐顏的身後事，他們就決定去北國，許多的事情積壓在一起，讓花卿玖的心情十分的差，段思思死在了北國，雖然裴子凡難辭其咎，可有些事情最終還是會算在她的頭上。

  裴子凡需要一個替罪羊，所謂的替罪羊，大概就是她了。

  「這些年我一直都知道，你過的還挺不錯的，似乎有些樂不思蜀了。」龍奕瀟話語泛酸的開口。

  花卿玖懶得和他爭吵什麼，如今什麼都沒有自己的孩子來的重要。

  因此花卿玖不過是瞅了龍奕瀟一眼，便不再言語。

  龍奕瀟覺得花卿玖是故意的，經過這麼久，這個人如今已經學會不動神色的氣他，偏偏他還一點辦法都沒有。

  只能包容這個人，「阿玖，你是不是覺得，我是不會難過，不會痛的？」

  花卿玖沉默不語，不知道要怎麼開口，龍奕瀟依舊是咄咄逼人的看著她，「花卿玖，你告訴我，在你的眼裡，你是不是覺得，我是不會痛的？」

  花卿玖躲閃不及，被抓個正著，她甚至都不知道，這個什麼武功都沒有的人，為什麼可以有這麼大的力氣。

  抓著她的肩膀不住的質問，花卿玖甚至都覺得，自己的肩膀要被他給捏碎了，「你放開我。」

  龍奕瀟卻怎麼都不肯放手，一個勁的質問，「你到底想做什麼？」

  花卿玖有些疼痛，想要掙脫，卻怎麼都掙脫不了，那個人問她，你到底想做什麼。

  花卿玖如何可以知道？

  她甚至都不清楚，事情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般，這般的讓人難受，這般的讓人痛心，「阿玖，你告訴我，這一切到底是為什麼？到底什麼地方出了錯？」

  「什麼錯都沒有，我們站在自己的立場上，從來都不是錯的。」花卿玖淡淡的開口。

  龍奕瀟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整個人是崩潰的，這算什麼呢？

  算是回答嗎？

  還是一種變相的拒絕，「你說逸晨更喜歡的是裴十七，所以…你打算怎麼做，你打算換一個人去愛，也同樣的給逸晨換個父親嗎？」

  花卿玖就這麼直勾勾的盯著龍奕瀟看，想知道自己是不是聽錯了，說出這樣的話來，不知道這個人的心會不會痛的？

  「你說什麼？」花卿玖問他。

  龍奕瀟抿唇不言，可花卿玖已經聽到他說的話，雖然氣憤，卻是脫口而出的話語。

  「龍奕瀟，你方才說什麼，你再說一次，你在說一次！」把這一切說的清清楚楚的，然後他們就可以分道揚鑣了。

  然後她就可以徹徹底底的忘記這個男人。

  此生，再也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