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玉石城

  一行人跋山涉水終於到達，這是一座很漂亮的城鎮，也可以說是個很有錢的城鎮。

  花小九睜大了眼睛，「怎麼什麼人都有？」

  「快到界碑處了，往南過去就是各個部族，總有些詫異。」龍奕瀟和她解釋。

  他們的行程還是被拖慢了腳步，越往南，身體的承受能力就越容易暴露，這會兒所有人都不太好受，段思思更是一直病著沒有好過。

  倒是花小九生龍活虎，一點不要別人來操心。

  「李公子還是快些回去陪伴夫人，至於拍賣會，我們幾個去就好。」龍奕瀟客氣的開口，料定李林也不會放任段思思一個人。

  水土不服，若是慢慢的趕路也不會這麼嚴重，偏生段思思擰著一股氣，不讓旁人為了她破例，這才鬧得這般田地。

  好在需要的藥材都有，還有凌澈這位神醫在，故而沒什麼大問題。

  「去看拍賣會？是和在南國一樣的那種嗎？」花小九很興奮的問道，龍奕瀟淺淺的搖頭。

  領著人到一座圓形建築物，也許是遠離京城，建築物不大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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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裡賣的是玉石，小九可知道賭石？」

  花小九輕輕點頭，跟在龍奕瀟身後，看到他交了一筆錢，然後牽著花小九大搖大擺的走進去，裡頭燈火通明，花小九看見路邊上有許多的攤位，賣的是一塊塊石頭。

  確切來說是原石，石塊太小，成色也不清楚，可攤在地上賤賣，大抵也出不了好玉。

  可這種東西憑的都是運氣，哪裡就能確定買不到好的？一個攤位前頭站著很多人，花小九恰好有民族劣根性。

  「想不想過去看看？」龍奕瀟不由分說帶著她過去，花小九硬要往前擠，龍奕瀟只能把她護在懷裡。

  「你小心點兒。」龍奕瀟抱怨，不由感慨自己變得越來越婆婆媽媽的。

  攤位前有一個白髮老翁，氣定神閒的站在一旁，等著攤主開原石，邊上站著一個黑衣男人，花小九早就注意到，所有攤位邊上都有一個黑衣男人。

  「那些都是保鏢，受了銀子自然要保護這裡的攤主利益，這些都是賭徒，之所以還能這麼規規矩矩的，一方面是因為價值不高，另外一方面就是這些人。」龍奕瀟解釋，看著花小九越來越興奮的眼神，有些無奈也不知道帶她來到底對不對。

  「是嗎？」花小九看著正在切割的一塊原石，對龍奕瀟的話全然無所謂，她不太懂這些，可也知道一夜暴富和一夜潦倒的故事。

  這都是真實存在的，而非虛假。

  「猜猜看，這塊石頭，是漲的還是賠的。」龍奕瀟在她耳邊輕輕低喃，花小九生出許多旖旎的心思來，這個人為什麼老喜歡在她耳邊說話。

  「我不知道。」花小九細細的說道她哪裡敢亂說，要是這塊石頭賠了，這個人還不要過來找她算帳？

  如果真的是漲的？好好的運氣幹嘛給別人。

  龍奕瀟也不逗她，兩人專心的看著攤主，開出來的是綠色，很好的水頭，花小九眼睛亮起來，龍奕瀟看她這幅財迷的模樣心情不由大好。

  花小九如今還在惦記他的金算盤。

  旁邊的老頭倒是氣定神閒，任憑周圍的人怎麼激動，他都全無反應。

  「老爺子，你看如何？」

  老頭點點頭，讓攤主繼續開，這時候旁邊有人出價要買，老頭氣定神閒的不賣。

  花小九暗自懷疑這老頭是不是出老千的，還是和攤主串通好的？一點都不清楚。

  最後原石表皮全部被切割掉，是一塊很美的玉，老頭子賺翻了，可花小九看到他還是那副表情，榮辱不驚。

  若是真的，那這老頭的涵養，真是不錯，若是假的…那就…

  老頭帶著開採出來的石頭離開，另外一人見老頭的手氣那麼好，也選定一塊讓攤主切割。

  「好運能有兩次？」花小九是不相信的，可是心裡還是很激動，那個男人更激動，開了一半，和先前的差不多，也是很好的水頭。

  這時候有人要買，那男人想了想，還是賣掉了。

  得了一筆銀子，接手的讓繼續開，攤主一笑，人群中開始起鬨，是漲還是賠，花小九也很激動，跟著眾人一起喊。

  「啊—」人群中爆發出唏噓，這東西可真是看運氣，完整切割之後，紋路斷層，做不出好東西，那人花了好大一筆銀子買的。

  卻得到這麼一個結果，自然是賠了，「真晦氣。」

  那人心中不耐，卻也沒有多說什麼，忌憚攤主邊上的黑衣人，還是走了。

  花小九一個攤位一個攤位的逛，逛的很開心，龍奕瀟看不上這些，倒也陪著一起逛。

  見她兩眼冒金星，「你想不想也去試試看？」

  「可以嗎？」花小九來了興趣，這算什麼？賭博也有人來付錢？那可真是好極了。

  「當然可以，漲了算你的，賠了算我的。」龍奕瀟的聲音極具誘惑。

  花小九自然答應下來，拉著龍奕瀟去到處切石頭，「這塊，這塊吧，切。」

  花小九有龍奕瀟這個財神爺在，自然聲音都洪亮了許多，那攤主看了看花小九，繼而看花小九身後的人，慈眉善目的切，她為了好好享受這份獨特的感受，特意找了沒有人的地方。

  龍奕瀟也由著她。

  「什麼運氣…」花小九切了幾塊，都是賠的，切出來一堆破爛，偏偏花小九還一定要帶走，這等粗活自然落在秦風身上。

  秦風眉頭一跳，這裡他來過，可他來的時候，都是直接略過這一片，他主子居然為了哄個女人這般糟蹋銀子。

  這等殘次品一樣的原石，他都看不上，「九姑娘，裡頭也要，要不要去裡面看看？」

  「不要，裡面的更貴。」花小九是一個很有自知之明的人，秦風暗自腹誹外頭的都是殘次品，還不便宜，偶爾也會有幾個滄海遺珠，可畢竟是少數。

  看著自己手裡這堆破爛，指望花小九可以挑到滄海遺珠？簡直不可能。

  「秦風，你要不要切切看？反正算龍奕瀟的。」花小九興奮的問道，秦風連忙搖頭，他主子哄女人，可不會連屬下一起鬨。

  「你也去挑一塊，算她的。」龍奕瀟指著花小九，秦風見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他也不矯情。

  隨手拿了一塊。攤主早就注意到這三個人，就是財大氣粗的主，切開之後發現是純白色的，花小九瞪大眼睛，就連攤主的神色也開始激動起來。

  這個顏色是…

  「羊脂玉？」攤主驚呼，

  花小九屏住呼吸抓住龍奕瀟的手，「難道他的運氣就比我好？憑什麼？憑什麼？」

  龍奕瀟哭笑不得，「先看看。」

  因為攤主的這聲驚呼周圍的人都聚集過來，花小九激動了，這會兒有人提出要購買，秦風倒是很淡然，龍奕瀟富可敵國，羊脂玉他又不是沒見過，這麼個包裹在石頭裡面的，誰知道什麼情況。

  「九姑娘，您怎麼看？」

  「我？你問我做什麼？這是你的，你想留著就留著，想轉手就抓手。」花小九下意識挪遠一點，自己太倒霉，要是把霉運傳染給秦風可怎麼辦。

  秦風見到有人要，不假思索的轉手，始終相信這個地方沒有什麼好東西，價格出的還很高，可有錢人也多的是，猶豫再三還是買下來。

  全部開採出來，卻是跨的。

  那羊脂玉的後半部分，儼然就是一個麻臉美人，密密麻麻的斑點，花小九覺得密集恐懼症都要犯了。

  「這麼噁心…」花小九整個人窩在龍奕瀟懷中，龍奕瀟對於她的投懷送抱很是滿意，幾家歡喜幾家愁，他們這邊在暗自慶幸，另外一頭那人可是氣急敗壞。

  「你們！」就要衝過來算帳，可沒等秦風有什麼動作，人就被攔住，是那黑衣人。

  「退後！」黑衣人凌冽的聲音，那人不敢再多說什麼，只能紅著一雙眼，不甘心的退後。

  「裡頭還有，要不要去切？」龍奕瀟寵溺的問，花小九自然興奮，主僕三人往裡頭走去。

  迎面看到一個鮮血淋漓的男人，一隻手沒了，花小九瞪大眼睛，龍奕瀟卻見怪不怪，「壞了規矩，自然是要有懲罰的。」

  賭石，全憑運氣，那男人賭不起，壞了規矩，當然會受到懲罰。

  「是，是嗎？」這也太殘忍了吧。花小九小心的護住自己的手，「他們不會也來剁了我吧？」

  「當然，你若是付不出銀子，也要被剁。你方才胡亂切了那麼多，可都是賠本的。算算銀子，大概也有點，按照你的俸祿，可是要好幾個月。」龍奕瀟倒不是嚇唬花小九，只見她可憐巴巴的模樣，不由自主便要這麼做。

  「你不是說，算你的嗎。」花小九覺得自己被騙了！

  「自然是算你的，當然也有別的辦法。」

  花小九的眼睛亮起來，「什麼辦法？」

  「當龍奕瀟的妻子，這兒的石頭，你想全部切了都可以。愛切什麼，切什麼。」龍奕瀟溫柔的聲音，花小九沉醉其中，這麼有誘惑的條件。

  「好啊，等回京之後我們就成親，先賒帳，我們再去看看。」龍奕瀟的銀子以後都是她的，現在不花更待何時。不過早晚而已。

  花小九興致勃勃，裡頭卻出來一位類似管家的人物，「三位裡邊請，這位姑娘，我家主人說，您要是這般財大氣粗，就不要在這裡浪費銀子，裡頭的東西更好。」

  花小九心中不悅，怎麼都說她是浪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