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 黃粱一夢
2024-09-22 03:32:50
作者: 曾問
為什麼我會害怕,為什麼我要迴避,它們如果真的可怕到這種地步,為什麼我們不直接放棄,不成為他們的同類,也不成為它們口中的食物。
我能放棄嗎?如果放棄會怎麼樣!我會像那隻指路的猴子一樣,永遠帶上一張面具,給人指點最安全,最需要的那個選擇。
可是,那個選擇又意味著什麼,不單單是死亡,或許那個選擇也是對的,它是給面具人的,是給李三思的,
跟著那個選擇走,他們會去到他們要去的地方,但卻不是給我的,因為我並沒有他們這麼聰明。
可以把那塊玻璃,當成是門,隨手就可以打開和關閉。
可是,如果我放棄呢,放棄會怎麼樣,我不進去,不選擇,永遠停留在原地,是否那些聰明人也會被困在玻璃里,無法從容不迫的來去。
我自認為是愚蠢的,但誰又不是需要像我這樣的人,才能變的聰明呢?
我向前走著,走向了山里,走向了河水,累的時候就躺下,看到他們追過來的時候,又跑起來,在這裡尋找。
我抬頭看向太陽,低頭又在河裡看到了月光,我走進了河水,聽到了歌聲,那聲音好聽極了,因為它來自於我的記憶里。
欺騙著我的神經,也阻止著我發現一些東西?
可總會到一些時候,我會想起來的,就像現在,我知道了,我回頭時看到了其他人了,我走了這麼久,我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我拼命的離開雲樓,我一路坎坷的來到這裡是為了什麼呢?如果說這是一種別出心裁的成長經歷,我其實可以一直在雲樓附近躲避,和他們鬥爭。
可是我沒有,我選擇了來到這裡,這似乎並不是出於偶然,而是因為我在尋找,我在尋找著一個應驗自己記憶里的某個結點。
我在大海里搜索著那個結點,終於被我從回憶里找到了,那是一個預言,是關於神王面具的。
忽然之間,周圍的環境大變,眼前看到的一切都好像正處於時間漩渦中掙扎的影子,不斷的蛻變著。
好像某種力量介入到了我的身體裡,讓我的記憶變成大海,但大海是無邊無際的,我只能看到某一時段的記憶。
可那個外來者,卻可以通過飛翔,來俯視到更遠,很為寬闊的地帶,看到我自己都看不到的地方。
但隨著它所看到的事物,還有被我想起來的事情結合,仿佛從天海之間,慢慢的連結,融合在一起。
看著那風雲突變的天空與大海,我想起來自己要尋找的,是神王面具,因為自己要用它去應驗預言,去復活一個人。
而連接著這些記憶的海水,映入到天空,與遠處的場景連結在一起,遙相呼應,好像是自己看不到的記憶,被另一種力量發現,而究起源頭,也是因為我現在找到了這個預言。
莫非事情真的就像江宇塵所說的那樣,那段預言,來自於我看不到的記憶——前世。
想著這些,身邊的海水也沸騰了起來,複雜的思緒糾結成一股漩渦,將自己衝擊在其中,尋找不到方向。
但就在遠方,天海相接之處,大海鋪蓋了天空,巨大的海浪也沖了過來,把我身邊小小的漩渦淹沒了起來。
大量的記憶沖了過來,讓我下意識的閉上了眼睛,任由海水不斷沖洗著我的身體,直到黑暗的盡頭,所有的海水,都順著我的毛孔鑽進了我的身體。
當我從黑暗中看去時,驀然看到那裡有一面巨大的面具,金色和白色拼湊出這張面具的輪廓。
它沒有任何神情,或者也是這種冰冷,淹沒了他臉上的神色,讓他看起來,就像是刀雕斧刻一般,不為世俗所左右,獨立於這複雜的世界之外。
目光之下,黑暗交織在面前,那張面具也越來越模糊不清,我努力的分辯,最終也阻止不了什麼。
面具消失在黑暗之中的時候,我忽然醒了過來,可睜開眼睛向四周打量時,赫然發現我竟然躺在一口棺材裡,周圍的鎖鏈將我禁錮在其中。
試著活動了一下手臂,只聽一陣嘩啦啦的鎖鏈碰撞聲,在耳邊響了起來,聽起來很刺耳。
慢慢回頭,我發現手裡還握著手電筒,於是將手電打開,只見一道光柱射入了黑暗。
試著揮動手電,我這才發現自己所在的這口棺材很大,而且就位於那個樓頂形的石槨之中。
近距離的觀察,我發現棺材的內部與鎖鏈上同樣雕刻著那種古怪的文字,而在棺材的邊緣,還有一圈漂亮的花紋。
手電光下,那些花紋像是一種凹槽,與我所看到,棺蓋上的紋理鑲嵌在一起。
看著周圍的一切,我這才回過神來,剛才的夢境已經蕩然無存,只記得自己好像做了一個大夢。
可現在,我為什麼會在這裡,其他人呢?怎麼不見他們呢?
棺材,我怎麼會躺在棺材裡,是誰把我弄到裡面的,我努力的回憶那個夢,可越想越糊塗,晃動著身上的鎖鏈,我試著從裡面爬出來,可手電幾次晃動,也沒看到這些鎖鏈有什麼開口的地方。
我好像完全被禁錮在這裡了一樣。
冰冷的棺材裡,只有那些鎖鏈,甚至讓我產生了一種錯覺——原本躺在裡面的人就是自己,就像是那場大夢,因為他們把棺材打開了,才讓我從夢裡醒來了。
這種念頭出現的一瞬間,讓我感覺渾身一哆嗦,似乎有股冷意從周圍沖了過來。
我開始極力的否定,棺材裡的人不可能是我,我明明是和他們在一起的,又怎麼會在這裡。
我開始掙扎,手腳在那些重重的鎖鏈里掙扎不休,可試著拉動鎖鏈,卻感覺那些鎖鏈繃的很緊,根本不是我可以拉動的。
就這樣,我掙扎了一會兒後,就又無力的停了下來,躺在這麼個不屬於自己的地方,心裡既焦慮不安,又無可奈何。
身邊好像空無一人,目光下,全是無盡的黑暗,我左右張望,卻那裡還能看到其他人的身影。
莫非他們是在開棺後,被看到的情景嚇走了。
回憶著他們所看到的,我頓時感覺全身抽搐了幾下,身體不受控制的抖了起來。
他們看到棺材裡的我,那另一個人是誰,一直和他們在一起的那個人,到底是誰?
我已經死了嗎?在什麼時候,什麼地方,因為什麼?!
合上眼睛,我好像又看到了那面黑色的鏡子,裡面是深不見底的深淵,只有我自己孤獨的走了下去。
可是沒過一會兒,我又猛的睜開了眼睛,不對,這一切都不是真的,我是被這棺材裡的東西弄進來的,我怎麼會死,我不記得我已經死了吶!
這是一種欺騙的意識,就像那個從黑鏡里走出來的人影,它告訴我的一切,全是假的,因為我的眼睛被黑暗覆蓋,我才會感覺這個世界全是黑暗的,事實上,這片黑暗只在我眼前不遠的地方。
只要我能辨別它們,就可以從中醒來,看到黑暗之外的事物。
惶惶不安的自己,終於可以冷靜下來了,我努力的睜開眼睛,也想起了之前發生的事情。
腦海中的黑色漩渦,也在這個時候停了下來,剛才的想法,被我一掃而空,因為我想到了自己正置身於何處。
那不是陰暗的墓室之中,也不是在自己的長眠之地,因為附近是石壁,上面有仙景般的雲樓。
這一切都被一層巨大的假象所覆蓋,他們都陷入了其中,甚至是百舟,他好像在看著棺材裡面,也好像看到了我,但他不知道我是怎麼存在這裡的,或者他看到的假象,比我還複雜,但我無從察覺他的想法,和所看到的內容。
或許在他的夢境裡,在打開棺材的時候,看到我的時候,也會如我想像之中,驚慌無錯。
手電光努力的移動,我抬頭看去,卻勉強只能看到很小的一段距離,在那段距離里搜索,我也沒有找到柳冉的身影。
她應該就在附近,我回憶著之前發生的事情,又想起來我是怎麼進入到幻境裡的。
回憶之中,忽然出現了一個人影,是李三思,他的出現才把我帶去了那個雲樓之中。
可是,棺材裡的人,難道是它,可是李三思的屍體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莫非真的和我那時的想法一樣——他已經死在這裡了。
可是左右看著,似乎只有他一個人在,卻沒有看到漢姆的蹤跡。
而且除了棺材,也沒有發現什麼可以致命的東西,那棺材裡到底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