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白忙一場

  「不用進去了，」門丁聽到黑衣人陣亡了三個人，心裡柔軟的地方被狠狠地撞了一下，可還是不得不硬著頭皮說，「我們在商場受到襲擊，行兇的那個人，就是在地下通道被擊斃的那個人，也就是說，人已經不在裡面了。」

  殭屍和蠱術師不會相距太遠，更別提那是個失敗的作品。

  山豬的眼睛亮了一下，很犀利的那種，不過隨即又暗淡下來，又恢復原來的冷漠，「好吧，可是即便這樣，我也得帶著人在地下通道搜索，對方在地鐵通道里放了多少蠱蟲，做了什麼手腳，我們都沒辦法知道，我也沒辦法向上級交待。」

  「隨你吧，」門丁也不敢保證，察猜鬧的這麼大，結果只是為了刷一下存在感，根本不可能，哪怕是以防萬一，也得在地下搜索一下。

  「從你們遇到襲擊的時間來看，」山豬在電子地圖上確定了一個大概的範圍，「兩天以內，我們沒辦法再為你提供支援了，萬事小心。」

  兩天，沒有黑衣人的支援，察猜該不會是想藉此分散黑衣人的兵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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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願不是，門丁覺得如果察猜真的存了這個心思，恐怕這件事不像聞如嫣說的那麼簡單。

  不知聞如嫣怎麼想的，她像個局外人，正在跟聞璐低聲交談，從聞璐的複雜神色中，能夠看得出，她此時的無助還有掙扎，也許她正在接受洗腦吧，作為聞家的人，她始終要負起責任的，門丁心說，要是哪一天，這個漂亮的女孩在自己背後捅一刀，也不是不可能。

  愛情固然是美好的，可現實往往卻是殘酷的。

  「要是有意外，吳倩知道怎麼做，」山豬不傻，他也猜到了，「如果我們被困在地下，先不要救我們，全力戒備，不管發生什麼，都不要先來救我們，那樣就正中察猜下懷，我們在江門最後的機動力量也就沒了。」

  這回輪到門丁沉默了。

  事實上，還有一種更可怕的猜測，就是一旦山豬被困，那就表明黑衣人內部出了問題，有人把他們在江門的具體人數泄露出去，察猜的行動從一開始就有了詳細的情報支持，要不然，分散黑衣人的兵力就成了笑話，可這樣一來，事情才真叫大條了。

  有了這個想法，山豬再帶領人員朝著地下通道走的背影，就多了些悲壯。

  從來沒有哪種鬥爭是輕鬆的，更何況是破壞力更加強大的特異人士，未知的生物，正是因為這樣，黑衣人的作風才會如此霸道吧？！

  「我們也下去吧，」聞如嫣拎著布袋，在門丁眼前晃悠，那裡面是吳軍赫的遺物。

  門丁苦笑，「這跟我有關係嗎？」

  「有啊，你會查案，我不會，」聞如嫣理所當然地道，「就算我把這味道放出去，怎麼追蹤，還得靠你呀。」

  聞璐沒動，看來剛才她姑姑已經說服她了，至少在服從命令方面，她已經有所進步。

  才走了沒幾步，門丁覺得自己褲子上掛了件東西，老貓就勢竄上他的肩膀，跟他親昵地蹭臉。

  大狗則在原地糾結萬分，想走，又想留下，拿不定主意，只好轉圈。

  門丁笑了，他突然覺得生活其實沒那麼糟糕，沒有愛情的點綴，生活依然可以充滿陽光。

  「汪……」大狗到底還是下定了決心，搖著尾巴飛奔而來。

  看到他們，山豬似乎有些不敢相信，冷漠的眼中多出一絲別的東西，但是沒有說出來，他打出手勢，重新排列了一下戰鬥隊形，把門丁幾人夾在中間，十幾號人重新走進未知的戰場。

  白色的冰晶在手電的照射下，出現藍白色的反光，跟周圍的黑暗呈現鮮明的對比，被凍成冰雕的人臉上驚恐的表情還在，在車廂的中段，門丁看到了一個黑衣人的屍體，他在生命最後的時刻，選擇坐在長椅上，平靜地接受死亡，蜈蚣從他的嘴裡探出一半身體，再向前十幾米，又有一具屍體，他被子彈打的像蜂窩一樣，眼睛是詭異的血色，臉上，嘴邊，還有碎肉渣和血漬，另外一具戰友的屍體躺在他身邊，半邊臉被撕碎，咬的血肉模糊，清晰的牙印表明，把他當豬肘子啃的，就是他曾經無比信賴的戰友。

  無聲無息的車廂，卻像充斥著千言萬語。

  來到車廂末尾，冰晶鋪就的道理到此結束，前面依舊是無盡的黑暗。

  隊形散開，所有人看著聞如嫣來到最前面，打開布袋。

  裡面的符紙「撲啦啦」地飛出，在空中飄的時候，就開始自動摺疊，形成一隻鶴的形狀後，扇動翅膀，朝前飛去。

  「幹活了，夥計們，」山豬發出命令後，第一個跳下車廂。

  氣氛變得肅殺起來。

  來自外面的噪音越來越少，只有這一行人的腳步聲，在隧道里引起陣陣回音。

  紙鶴飄來盪去，眼神不濟還真不容易看清楚。

  以這個地鐵站為中心，方圓兩公里內的所有地鐵全部停運，地面的地鐵站也被封鎖，最有可能發生的事，就是察猜從某處地鐵站上街，刺殺未果後，瀟灑離開，而他們要從他現身的地方開始找起。

  既然不是來殺聞如嫣的，那個殭屍為什麼還要朝她下手？門丁百思不得其解。

  聞如嫣沒有說，門丁也懶得問，如果她想從這裡找起，那就隨她，倒要看看她想從中得到什麼，千萬不要說什麼蠱術傳承，那不是她的風格。

  紙鶴停止前進，在半空中折騰著，就是不往前走。

  這裡離出事的松江站有一公里左右的距離了。

  鐵軌上臥著一具死屍，藍布工作服上印著地鐵工作人員的標記，左肋下有工具袋，手裡還緊握著小錘子。

  走在最前面的人噴出冷凍劑，很快就把這具屍體凍成冰疙瘩，順便不照應了一下他周圍的地面。

  「咔……」

  堅硬的鐵軌裂開，碎成幾塊，隧道內的溫度本來就很低，現在又降了足有十度，呼出的氣息都看得清楚。

  沒有異常，山豬正要下達命令繼續前進，門丁把他的手壓下來，「你有沒有發現哪不對？」

  山豬看著他。

  「無線電，」門丁在他耳邊壓低聲音，「作為工程部的檢修人員，他沒拿無線電。」

  「嘩……」

  維修工貼地疾行，邊跑邊直起身，幾秒後速度就到達驚人的程度。

  「啪啪……」

  銀白色的子彈比他更快地形成彈雨飛出，只是打在維修工的身上，除了濺起幾朵冰花，給他罩了一層銀甲，只是讓他的速度慢了些許而已。

  「他是殭屍，低溫對他沒有作用！」聞如嫣雙手合什，飛撲而上，「風升火，破邪！」

  「呼……」

  青色的火焰在她手上形成火龍，搖擺著身體飛竄而至，把維修工撲個正著。

  「哧……」

  火遇冰，溫度卻更加冰寒，周圍的空氣突然變得憋悶無比。

  「退！」聞如嫣斷喝道。

  就在所有人都在向後退的時候，大狗反倒越眾而出，一反常態地撲向那團無法用科學解釋的火焰。

  這貨發的什麼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