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一報還一報
2024-09-22 02:51:32
作者: 常埋
「這眼睛看不到的東西,才是好東西」二叔神神叨叨的說完了這句話之後,就開始環顧起來了胡家的這個院子,這個院子是仿清建築,可能是某個鄉紳或者官員,甚至可能是某個小王爺的私宅,因為這個格局是典型的幾進式園林,既有格局也有秀氣,不得不說是一個好地方。
這胡建勛的眼光還是不錯的,可是我二叔就是不待見,所以說道「你家如何和我無關,我只想要知道,我侄子在你這烏煙瘴氣的院子裡頭,狀況如何?」。
因為胡家信佛,所以平日裡薰香是不會少的,這裡的香火氣息自然是非常濃的,我二叔倒是不信佛,他就算是要拜,拜的也是白起關二爺什麼的。
胡建勛聽到我二叔這麼說,臉色立馬就變了變,畢竟他們家信佛的,我二叔這麼不尊敬的出言不遜,人家胡建勛只是變了變臉色沒有去打他已經算是忍耐力好的了,要是擱著我,誰要是敢在我面前說我爺爺是什麼吃死人白財的,我一定會掂量一下自己的份量,再決定是不是要和對方善罷甘休的,
然而胡建勛的實力其實和我二叔比起來,我也不知道到底誰厲害,因為怎麼說呢,盜墓,手活兒是最基本的,還有一個基本必備的,就是運氣。
所以這種東西也不好說什麼,胡建勛貌似也不想和我二叔一爭個什麼手活兒的高下,他只是在臉色變了變之後隨即說道「陳家的少東家來我們家做客,那我自然是不會虧待他的,他現在正在裡頭休息,不知道金兒爺是否……」。
「放屁!」二叔還沒等胡建勛那個老狐狸把話說完,就突然一聲大喝,嚇的周圍一圈子胡家的人還某陳家的人一個激靈,當然,連演的一手好溫文爾雅的胡建勛都被嚇著了,他沒有想到我二叔的脾氣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火爆了。
二叔在震懾完了眾人之後,就扭頭看著胡建勛,然後甩出來一張紙直接丟到了胡建勛的臉上說道「你踏馬的要老子拿老爺子的命來換我侄子一條命,你他踏馬當你家是上海灘啊?這種手段也就你用的出來!」。
「呵呵」原本還在裝「斯文敗類」的胡建勛一聽我二叔這麼嚷嚷,並且還看到自己送過去的那張「拜帖」,頃刻間就明白我們家老爺子已經把信給我二叔看過了,所以也就省了那一副嘴臉,冷笑了兩聲之後也扭頭看著二叔,然後繼續說道「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也不和你廢話了,金兒爺呢?他不來,別想讓你們家的少東家回去!」。
「大鬼,報警!」我二叔聽完了胡建勛的一番鬼話,二話沒說就招呼大鬼報警,那行雲流水理所當然的模樣,當時就把大鬼給聽懵了,大鬼也沒有想到,我二叔在這個時候竟然能想起來報警?按理說幹這一行的,怎麼著也不會想起來報警吧?
所以大鬼遲疑了一下(平時大鬼在這種場合執行二叔的命令,通常都是下意識不帶絲毫猶豫的),扭頭看向二叔,希望二叔這個時候不是被氣昏了頭才是,誰曾想,我霸氣的二叔又立馬霸氣的來了一句「綁架加勒索,胡建勛啊胡建勛,你都幾十歲的人了,這個年紀要是進去了,怕是一輩子都沒什麼作為了」。
二叔的一番話說的那叫一個義正言辭,就連大鬼都有一瞬間腦洞大到以為我二叔是警察派來斗道上的臥底……,好吧,大鬼那段時間電視劇看多了,這種鬼扯的情節也就只能在英雄主義電影裡頭出現了。
「哈哈哈,枉我叫你一聲陳二爺,你腦子這幾年都扔斗裡頭了麼?嗯?報警?綁架?好吧,我承認,你的侄子確實是被我綁過來的,我也是準備勒索你們陳家一條命的,有本事你就報警,你以為你能逃的了?警察要是問起來我為什麼綁架你侄子?這要牽扯到的東西那可就多了去了,你可別忘記你我這種人的身份」。
「我當然知道自己什麼身份,所以我之所以能這麼理直氣壯的說這句話,你以為我沒有什麼準備麼?」二叔剛剛說道這裡,胡建勛這個多疑的傢伙立馬就起了疑心,他知道我二叔素來膽子比天大,做事也是任性乖張,可是報警這種事情,哪是他們能做的事情?而且這個時候我二叔又來了一句這麼有信息量的話,胡建勛不得不多想。
看到了胡建勛那種皺著眉頭的表情,立馬就趕緊趁熱打鐵的說道「我既然敢報警,那就說明我有了萬全的準備,畢竟我們這一行的,那一次不是準備好了東西才下鍋(下斗的意思)?這一次我也一樣,在來的時候,我就打定主意要和你做一個了斷了,下午接到信的時候我就把老爺子給送走了,一個下午,我可是把整個陳家轉移了,而且花了大價錢疏通了下,而你呢?你什麼都沒有準備,就算是你把我們那些年的暗兜子事都給捅了出來,我也不怕,頂多罰款,或則蹲幾天,你就不一樣了」。
「而且你我都是吃地下飯的,就算是整個陳家都沒了,堂口也被抄了,你還有手藝,在斗道上還有名氣,活下來,甚至東山再起都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可是我不一樣了,南京地下古董的非法交易他們已經盯了很久了,這一下把我這個南京大頭給送上去立案……,你可是算了一局好棋啊!」胡建勛也是一個聰明人,聽了二叔的話之後,他一下子全明白了,也算是知道了二叔到底打的什麼如意算盤,一時間看著二叔恨得牙痒痒,可是卻沒有辦法,畢竟二叔是有備而來,而他卻沒有準備的就這麼「迎戰」了。
一旁的大鬼聽明白了之後,立馬就煽風點火的說道「我們二爺這幾年都是在外頭打拼,和陳家說起來也沒有什麼關係,就算是你有證據殃及到陳家,那麼出事的也只有陳家而已,目前家裡頭只有一個老爺子,還給送走了,小陳爺的監護權在二爺手上,二爺有自己的生意,就算是陳家出事了,二爺也不可能進局子裡頭去,你就不一樣了,你們兄弟姐妹幾個人進局子裡頭是小事,你有沒有考慮過,你們的孩子交給誰?胡家這麼大的家業交給誰?」。
「你卑鄙!」胡建勛越想越覺得自己被耍了,甚至他都懷疑我被綁架就是一場設計的陰謀。
然而我二叔聽了這話,立馬就不樂意了,看著胡建勛說道「這話此言差矣,這件事情總得來說,是你挑起來的吧?這叫一報還一報,要不是你把我侄子給綁了,然後又送信要挾我們家老爺子,我也不至於和你翻臉對不對?也不至於這麼匆忙的就把老爺子送走,他一把骨頭的,雖然是去去馬爾地夫了,但是身子骨這麼顛婆總也是不好的,我這個做兒子的還是挺擔心的……」。
聽著我二叔這麼一本正經的在那裡火上澆油,不得不說胡建勛其實已經被氣的幾乎就是一點就著了,不過就算是這樣,胡建勛還是體現出來了一個足智多謀的老狐狸該有的潛質,他雖然生氣,但是好歹沒有失去理智,他好好分析的一下現在的局勢,最後決定,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這一次,只是一個誤會,你也是知道的,我弟弟的死,對我……」就在胡建勛準備服軟說些好話企圖渡過這個「難關」的時候,我二叔立馬揮手止住了他的話。
「現在把我侄子送回去,一切還來得及,你也是知道的,我們家老爺子對你們胡家一直都是寬容,這一次也是,他臨走的時候和我交代了一句話,叫做,叫做,知錯能改,善莫大焉」二叔說罷,胡建勛一臉堆笑的表情裡頭突然閃過了一絲狠絕,不過這個神色很快就消失了。
其實也不怪胡建勛生氣,畢竟我二叔的這句話說的實在是教育意味太濃了,聽起來就好像是門中弟子背叛師門要針對他們,而師傅卻一而再再而三的包容這個弟子,胡建勛此刻就被二叔說成了那個忘恩負義的弟子。
殊不知,他們之間,還隔著胡建國的一條命。
再加上我二叔當時的語氣又是比較高傲的,畢竟年少氣盛麼,他就那個脾氣沒辦法,所以胡建勛怎麼不可能不生氣?畢竟這個可是紅果果的侮辱!誰能忍?
胡建勛能忍!小不忍,則亂大謀,他寧願忍一會,然後再一次對著我們陳家「捲土重來」。
「胡言,你去吧陳家少東家給送回去,務必要在二爺回到家之前送回去,不然回來有你好看」胡建勛想了片刻,扭頭就對身後人群中的一個小伙子說道,那個小伙子聽完,立馬就扭頭離開了。
「二爺,這事,今天就一筆勾銷了吧」胡建勛說話的聲音都有點點垂頭喪氣了,他一直很疑惑,自己做什麼事情也沒有這種無力感,怎麼就面對陳家的時候,他感覺自己怎麼樣都不可能成功呢?
就在胡建勛等待二叔答案的時候,大鬼接到了一個夥計送來消息,立馬就就湊到了二叔身邊說道「那個叫胡言的,已經把小陳爺從後門送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