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身在高處
2024-09-22 02:51:19
作者: 常埋
這一次,可算是玩大發了。
金陵陳二爺突然多了一個十幾歲大的女兒,並且還是這麼多年秘密操持著整個陳家的BigBoos,這估計過不了多久,就會成為大街小巷裡頭茶餘飯後的談資吧?
「小陳爺,你看這事怎麼辦?」大鬼看著我只穿了一半的衣服,然後在那裡愣神,估計是懷疑我接下來搞不好有暈過去了,所以立馬戳了一下我,然後試探性的又問道「要不要通知二爺?」。
「要!」待我被大鬼一句話給說清醒了之後,立馬就說道「一定要!這個事情我們實在是不好處理,還是通知一下二叔比較保險,看看二叔什麼態度」。
剛剛說完,我就順手把大鬼手裡頭的手機給搶了過來,然後打通了二叔的電話,謝天謝地,接電話的是二叔,我聽到二叔說了一句「餵」之後,我就立馬巴拉巴拉的把關於上野川黛各處「詢問」陳假蘇的事情,給詳細的說給了二叔聽。
電話那頭的二叔說罷,沉默了片刻之後說道「這已經是趕鴨子上架了,現在別的都不用管,也不用管他們的目的,現在的當務之急,就是把老爺子的信息給套出來,和小九說一聲,這一段時間就先幸苦她了,認我這個爹也不算吃虧」。
「二叔你別開玩笑了,上野川黛的目的是什麼雖然不能夠確定,但是她達不到自己的目的,是一定會對我們陳家下手的,現在整個南京的斗手都在觀望,要是上野川黛趁勢抹黑,別的大家再在背地裡捅刀……」我之所以這麼說,是我認為,上野川黛的目的,絕對是對於我們陳家來說是違背道義的,不然她也不會這麼費盡心思的來和我們周旋。
如果是違背道義的,我們是絕對不會做的,這要是放在二叔年少氣盛的時候,道義什麼的他從來不放在眼裡,可是自從接受了陳家,他就慢慢變得收斂鋒芒了。
也不是說金陵陳二爺不如年輕時候那麼厲害了,而是二叔已經不能夠一人做事一人當了,當年他獨身一人出去闖蕩,死活和陳家都沒有關係,闖禍了自己扛,賺錢了自己花,漸漸的,名聲也越來越大,回家的次數也越來越多,後來我父母去世,家裡就剩了個二叔,二叔便負擔起來了我,漸漸的就把重心從下地一方面慢慢開始往經營移動了,可是沒多久他又下地去了,因為二叔說,一日入盜門,一輩子逃不掉。
但是直到老爺子去世,那個時候道上的陳二爺,就已經成了金陵陳二爺。
老爺子去世的那一瞬間,整個陳家四面楚歌,原本老爺子經營的生意被其他的所謂的同宗親戚給瓜分的瓜分,土崩瓦解的土崩瓦解……,二叔那個時候就已經不怎麼下地了,轉而是專心致志的經營陳家。
陳家這麼多年之後,能有如今的局面,全靠二叔一個人的個人魅力。
之前就提到過,斗道上的人,其實都非常的守老規矩和道義,只有小部分的人是亡命之徒,而我們家,就是鐵血手腕的盜墓家族。
所以,二叔靠著道義信用等,經營著陳家幾十個堂口,幾百個鋪子,這麼大的家業,已經不是二叔想幹什麼就能幹什麼的時候。
這個時候二叔做事,要考慮的事情就是,別人會怎麼說,別人會怎麼看,對手會不會趁機來一手,這一筆我會賺多少……。
不管在什麼情況下,賺取最大的利益,這是陳二爺的宗旨,在不違背道義的情況下,賺取最大的利益,這是金陵陳二爺的宗旨。
這就是身在高處,身不由己。
就是因為二爺這麼做事,所以才能夠得人心,得了人心,道上對「陳二爺」這三個字才能夠又敬重又羨慕,二叔的地位才能夠這麼多年繼續成為南京一霸。
所以生活在南京的斗手,蜘蛛,鋪子,倒騰古玩的,素日裡小打小鬧的盜墓賊,都是以二叔馬首是瞻的,如果二叔率先不對外走私古董,甚至不對一個別的地方的地頭蛇走貨,可能整個南京大部分的人都會停止走私古董和對那個人的走貨,這個就是名人效應。
雖然不能說整個南京都不會,但是大半部分的人都不會,因為沒有人喜歡成為眾矢之的。
反之,如果二叔率先和宮本涼冶合作,做古董的對日高價走私運輸,那個整個南京的人,所有人的人會對二叔唾之以鼻,但是暗地裡頭一小部分的人還是會「支持」高價古董的,這是人性,沒辦法。
到了那個時候,金陵陳二爺在整個斗道上的威名就會不復存在,南京陳家也不會再有今天的地位……。
想到這裡的時候,二叔立馬和我說「這件事情我就交給你去辦,你想怎麼做就怎麼做,記住,你是陳家的少東家,以後陳家都是你的,該殺伐決斷,時候,絕對不能夠心慈手軟」。
「……好」我沉默的片刻,最終還是答應了下來。
我是陳蕭盡,南京陳家的小陳爺,雖然我沒有想過將來二叔沒有了,整個陳家的家業我到底該怎麼扛起來,但是我知道的是,我絕對沒有當年爺爺死了之後,二叔毅然決然的在頃刻間就把整個陳家抗在自己身上的能力。
所以,在我還在樹蔭底下的時候,我就應該去適應外面的烈日燒灼。
掛斷了二叔的電話,我扭頭看著大鬼說道「先別輕舉妄動,靜觀其變,隨時注意胡家的狀態,馬上派人通知所有堂口,就說別人打聽陳假蘇的事情,一個字也不許透露,就說這是陳二爺的家事,誰都不能亂議,還有陳家整個院子,對這件事情也不許透露出去半分」。
大鬼聽罷,立馬拿起自己的手機就出去按我的吩咐去做了。
後來,大鬼和我提起我在說這些話的表情的時候,他說「小陳爺,你是不知道你當時的表情,自信的仿佛在發光,那種沉著冷靜的神態一般人這麼沒有,尤其是你的說完話的時候,眼神裡頭透露出來的那種,和我玩?老子奉陪到底的模樣,那真真是你從來沒有的模樣,就是衣服穿的……,嗯……,有些煞風景」。
交代完了大鬼之後,我好歹是把衣服給穿好了,然後洗漱完畢就去敲顧九房間的門了,敲了了半天房間裡頭也沒有聲音,難不成顧九睡死過去了?一想到這個問題,我立馬就把門給打開了……。
我以為一個姑娘家,睡覺至少會反鎖一下門,沒成想,這麼一下子就被我打開了?
嗯……,這麼輕易的進到一個姑娘家的房間,實在是不太好吧?萬一顧九睡的四仰八叉衣衫襤褸呢?這一下子撞上豈不是非常的尷尬?還有就是,我要是一下子看到了什麼不該看到的東西……。
所以,現在的情況,就是顧九的房間的門打開了一個縫隙,我在這個房間的門口不知道是該進去還是該離開,我要是進去的話,萬一看到了亂七八糟的,顧九豈不是要殺我滅口?如果我真的走了,萬一此刻顧九是醒著的並且還看到了這個門突然開了,可是卻沒有人進去,那麼她會不會以為我們陳家鬧鬼了?她到底是一個姑娘家,應該會害怕吧(我完全忽略了顧九是一個盜墓賊)?會不會因為這個她就不在我們陳家住了?這麼一來陳假蘇怎麼辦……。
就在我腦袋裡頭一大堆亂七八糟的想法的時候,我身後突然響起來了一個聲音「你幹嘛呢?」。
這一句話可算是把我給嚇著了,所以立馬扭頭看了過去,隨即就看到了顧九穿著一個寬大的睡袍手裡端著一碗涼皮另外一隻手拎著一個白色的紙袋子,一頭短捲髮估計昨天洗了頭,所以今天看起來跟炸掉了一樣,一張尖下巴巴掌臉顯得更加的小了……。
重點是,現在我的姿勢好像是在偷窺,然而被我「偷窺」的對象就在走廊的這頭看著我。
「那個,我是在看你有沒醒過來,準備帶你去吃飯來著……」我一時間就好像是偷窺狂被逮到了一樣,有些手足無措的說道。
而顧九但是出了奇的淡定,只是一邊一直胳膊圈著涼皮碗,一隻手拎著紙袋子走過來,一邊淡淡的說道「哦,早上忍冬嫂就把我給叫醒了,她說我暫時住在這裡沒帶行李,所以要帶我去買衣服,我剛剛回來,正好大鬼半天沒去吃涼皮,我就把他的涼皮拿過來吃了」。
說著說著,顧九就拎著衣服進到了房間的門了,然後扭頭看著我說道「你還有啥事麼?沒啥事我去換衣服了哈」。
「誒那個……」我剛剛準備提起上野川黛去古玩市場「造謠」的事情的時候,顧九就已經非常輕車熟路的打開了房門,然後進去,接著關上了……。
我想這個門也不是很厚,又是木製的,隨即就大聲的說道「那個,小九啊,我想和你說個事兒」。
「你說吧」果不其然,顧九在裡頭能夠聽到,隨即就回答了我。
「那個,你可不可以繼續假扮陳假蘇一段時間啊……」就在我剛剛說完這句話的時候,房間的門,突然就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