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23章 探得位置

  遊俠鎮近郊。

  當張天羽確定張遠航是他親爹，馬本慧道長是他親娘後，心中並無激起更多的漣漪，臉上更是平靜得讓人感到可怕。

  見張遠航和馬本慧已經脫離禁衛軍的魔掌，張天羽雙眼盯著張遠航，冷冷的問道：「你把雙兒藏哪裡了？」

  突然間，張遠航見張天羽的臉色已然大變，那對招子裡閃爍著的不再是如篝火般的溫暖，而是飽含著陰森森的凜冽殺氣！

  那殺氣讓張遠航心中頓時一緊，慢慢站起身子，反問道：「怎麼，為了一個女人，你要殺你親爹不成？」

  馬本慧道長聽聞，趕緊抬頭望向張天羽，見他眼裡滿滿的殺氣，便立刻起身，輕輕的推開張遠航，攔在他的跟前。

  「天羽，你……你不能！他是你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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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他不是我爹！我爹叫張貴，早已離去！他不是！」

  張妞見師傅忽然對張遠航發難，心裡有些意外，持劍緊緊跟在他身後。

  張遠航撥開攔住他身前的馬本慧，冷笑道：「好！很好！不愧為我張遠航的兒子，為達目的不擇手段，連你爹也下得了手。」

  「錚」的一聲，一道劍光閃過，十三劍的劍尖已然抵在張遠航的胸口。

  「雙兒在哪裡？！」張天羽吼道。

  張遠航冷冷的看著他的兒子張天羽，兩人對視好一會兒，他才從懷裡掏出一把鑰匙，在張天羽眼前晃了晃，道：「這把是關押那凌雙兒和季九妹的地牢鑰匙。你要是拿了它，那我們之前的恩怨就此一筆勾銷，你走你的陽關道，我走我的獨木橋！」

  馬本慧聽出丈夫言語中的意思，要是張天羽拿走他手中的地牢鑰匙的話，那他們父子倆的關係自然是一刀兩段，從此天涯是路人。

  「天羽，你，你不能！」馬本慧的喊聲中已然帶著些許哭腔。

  張天羽側眼瞥了一眼馬本慧，見她眼裡滿是恐懼之意，心裡甚是不忍。他想她也是可憐的女人，嫁了張遠航這樣的人，生了兒子又不在自己的身邊，好容易一家三口團聚了，又因為丈夫和兒子要決裂，怎麼不能傷心欲絕呢。

  「師傅，不，不可……」張妞輕輕的喊道，柔柔的言語之中寓意著滿滿的關懷和勸解之意。

  那馬本慧見張妞維護自己的家庭，向她點點頭，眼中充滿感激之意。

  在親生母親和徒弟的勸解下，張天羽手中的劍緩緩的落了下來。

  見張天羽的劍慢慢落下來了，馬本慧和張妞的心總算落地了。只是，她們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已經聽到張天羽喝道：「張妞，我們走！」

  張妞見他師傅劍已入鞘，已經毅然決然的大踏步離去，匆匆的和馬本慧告別後，跟了上去。

  馬本慧本想去阻止張天羽離開，無奈張遠航攔在她的身前，只能默默的看著她的兒子消失在黑色的夜幕中。

  「讓他走，不吃點苦頭，他是不會回頭的，還是那麼倔！」

  馬本慧終於動怒了，嚷道：「倔的人是你，不是天羽！」

  張遠航倒也不還口，只是雙眉緊皺，靜靜的坐在木樁上，給篝火添加柴火，能讓他妻子感到更暖和一些。

  ……

  張妞緊緊的跟著張天羽後面一路小跑，還是有些跟不上。她感覺師傅似乎已經知道了凌雙兒的關押之地，正在一刻不停的施展輕功趕去。

  但是，剛才張遠航只是把鑰匙拿出來，並未說他把人關在哪裡啊。

  張妞終於趕上了張天羽的步伐，輕輕問道：「師傅，我們這是去哪裡？」

  「魔域客棧……」

  「啊？」

  張天羽聽聞後，放慢了腳步，說道：「我猜測那張遠航必定把雙兒十音她們關到魔域客棧，那是他們在帝都的落腳點。」

  「可是，可是你沒有鑰匙啊。」

  「一把小小的鎖匙豈能經得住我的十三劍的鋒利？妞兒，你累不累？」

  張妞見師傅關心自己，笑道：「師傅，我還行。我們還是儘快去救出雙兒姐姐她們吧，妞兒也挺想她們的。」

  張天羽轉頭望了望張妞，心想她一路風塵僕僕的跟著自己，卻絲毫沒有怨言。如今，她的殺父仇人季鳳已經關在天山派的地牢里，已經成為廢人，也算得到了應有的報應了。但她還是對自己不離不棄，他只覺得非常難得，不覺又多看了她幾眼。

  張妞自然能感覺出來師傅瞧著自己時滿滿的憐愛之意，心中非常受用，不禁精神大振，輕快的跑到張天羽前頭去了。

  二人你追我趕的，不一會兒就摸到了魔域客棧對面的房樑上。

  張天羽和張妞趴在瓦背上，屏息探頭觀望，發現整條街道已經寂靜極了，只聞遠處的幾聲犬吠之聲。

  他觀望許久，見沒有禁衛軍的埋伏，便拍了拍張妞的肩膀，臉上圍上了黑巾，掠到街上。

  二人衝進客棧，拔劍橫在還在算帳的掌柜的脖子上。

  掌柜的倒也鎮定，抬頭瞥了二人一眼，輕聲問道：「兩位高人，所謂何事？」

  張天羽壓低聲音道：「帶我們去地牢！別耍花招，張遠航讓我們來的。」

  掌柜的疑惑問：「可有鑰匙？」

  張天羽道：「沒有！」

  掌柜的一言不發，摘了牆上的燈籠，帶著張天羽往客棧的裡屋走去。

  張天羽跟在後頭，張妞則小心的觀察四周斷後。

  三人七拐八拐的穿過很多走廊，終於來到後廂伙房。

  掌柜的拿了鑰匙打開房門，徑直走了進去。

  張天羽環顧左右，見沒什麼問題，也跟了進去。張妞則留在屋外，背靠牆壁小心戒備著。

  掌柜等張天羽進了屋子，指著牆上的一扇鐵門，搖頭道：「高人請看，這就是通往地牢的鐵門。開啟鐵門的機關，就在旁邊的孔洞內，需要插入鑰匙才能開啟。這地牢的鑰匙只有一把，且只有張遠航保管，小的只是個看門的，也無能為力。」

  張天羽摸了摸牆上的不起眼的鑰匙孔，問道：「這鐵門有多厚？」

  掌柜的驚奇的看著張天羽，問道：「莫非高人想以劍劈開鐵門不成？」

  「你說呢？」

  掌柜的搖頭道：「只怕就算神兵利器，也只能留個印記，高人還是死了這條心吧。」

  張天羽讓掌柜的離遠些，抽出十三劍，提起真氣，猛烈一劈！

  只見鐵門上冒出諸多火花，留下一道深深的印記，但是還是紋絲不動。

  張妞聽到屋內的動靜，趕緊闖了進來。

  那掌柜的厲聲喝道：「萬一劈壞了機關，就是有鑰匙也打不開了，那裡面之人，就出不來了。」

  張妞上前查探鐵門，見鐵門之上一道至深的印記，卻也不能劈透鐵門，心想這得要用多大的勁才能留下這麼深的印記呢。

  「師傅，萬一劈壞了門，那怎麼辦呢？」

  張天羽雙眉緊鎖，想到此刻近在咫尺，卻見不到凌雙兒，心裡甚是煩惱，舉起拳頭，在牆壁上捶打著，「雙兒，我該怎麼辦，怎麼辦啊。」

  張妞跑過去，抓住師傅的胳膊，輕聲說道：「師傅，既然已經知道了雙兒姐姐的地方，那我們下次再來吧。」

  「兩位高人，如果沒有鑰匙，此門是打不開的。」

  張天羽點了點頭，便帶著張妞黯然的離開了客棧。

  昏暗的街道上，兩道黑影如影隨形的並列走著。張妞感覺有些冷，摟著師傅的胳膊，把頭靠在他的肩膀上。

  「妞兒，你冷麼？」

  面對師傅的關心，張妞輕笑著：「師傅，我們就這麼流落街頭麼？」

  張天羽摟著了張妞的肩膀，儘可能的給她些溫暖。張妞心裡一片暖意，更把身子往師傅身上湊。

  「妞兒，還記得我們在湖邊烤火燒魚吃的事情麼？」

  「嗯。跟師傅在一起的每件事情，妞兒都記得一清二楚的，生怕遺忘了。」

  「住客棧一來師傅沒錢，二來天快亮了，不合算。」

  「啊？原來師傅是捨不得銀子讓妞兒住客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