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玄空鈴
2024-09-22 01:49:30
作者: 魚大鯤
咔咔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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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鷹前後三丈開外的兩處,突然響起一陣急促的聲音,枯草上出現兩條弧形劃痕,迅速向前延伸而去。
眼神一動,目光還未落在劃痕處,聲音便猛然停下,四周又恢復平靜。
「這?」毛地黃眼神滴溜溜亂轉,環視一圈,卻沒看見一個人影:「他們到底在哪兒?」
「在東邊!」項鷹一口喝出,足下一點,身形電射而出,化為一道殘影,飛速沖向東邊。
斬馬刀上的烈火劃出一道赤紅火線,沖向陡轉,猛然砍向右側,一刀劈下!
嘭!
一道身影瞬間顯形,猛的趴在了地上。
吳太岳衣衫裂開,後背上黑色皮膚凹陷一寸,兩邊凹凸不平,似乎是斷裂的骨茬凸起。
「噗!」
吳太岳噴出一口黑血,雙手按在地上,屁股被駝背撐的高高翹起,如同一隻煮熟的大蝦一般,模樣狼狽可笑。
「哥!」一聲嘶啞尖銳的厲喝。
身後厲風驟起,項鷹腰身猱轉,反手一揮,斬馬刀瞬間砍下!
鏘!
吳太淵顯形,拐杖端在頭頂一寸,雙手緊緊握著,死死抵抗巨大力道,腳下地面凹陷一個大坑,雙腿巨顫:「不,不可能,你怎麼會發現我們的身形!?玄空鈴怎麼可能失效?!」
項鷹冷笑,左手化拳,瞬間轟出,拳面風火爆炸,空氣連連激爆,轟在吳太淵隆起的駝背之上。
「嘭」的一聲,吳太淵瞬間倒飛出去數丈,倒在地上,不停抽搐起來。
項鷹轉身,抬腳踹倒吳太岳,踩在枯瘦醜陋的側臉上,斬馬刀風火爆漲,剛猛氣勢瞬間蔓延。
噗呲!
黑血四濺,刀身悍然刺破腰腹,將吳太岳釘在地上。
「你……」吳太岳滿眼血絲,顫抖的指著項鷹,驚駭欲絕。
啪。
手落,死不瞑目。
叮鈴鈴……
「毛地黃,去看看那個人。」項鷹吩咐著,抽出斬馬刀,俯身從火焰中拽起吳太岳的右手。
右臂上,袖筒已經燒灼殆盡,一串銀色鈴鐺浴火閃光。
毛地黃猛的跳到蛤蟆背上,兩三下蹦到奄奄一息的吳太淵身旁,呲溜滑下來,短腿一邁,跨坐到小老頭的身上。
「嘿嘿嘿,別想跑了!」猥瑣笑著,毛地黃將身上沾染的蛤蟆劇毒粘液抹了吳太淵滿臉。
「不……不!」吳太淵掙扎不成,臉上皮膚黑色漸漸退去。
皮膚柔軟下來,立刻被墨綠色的毒液腐蝕,血肉模糊一片,血沫流了一地,白骨森森。
吳太淵顫抖的捂著臉,涕泗橫流,在毛地黃身下不停掙動,徒勞的嘶喊著:「饒了我!」
叮鈴鈴……
身後一串清脆鈴聲響起,毛地黃一回頭,項鷹已經趕到。
唰!
火紅匹練尚耀眼,吳太淵的頭顱已經滾出老遠。
項鷹輕車熟路的抓起無頭屍身左腕,從上面取下另外一串銀鈴。
叮鈴鈴……
毛地黃好奇的看著項鷹手中兩串小巧精緻的鈴鐺,疑惑的抓了抓腦袋:「主人,這是什麼?」
「聽那老頭說,應該叫玄空鈴。」項鷹掂了掂手中的鈴鐺,十個鈴鐺被兩條黑繩穿起,每顆銀鈴猶如一滴水珠一般,上窄下寬,圓滑而晶亮,陽光下閃爍著光芒,好似兩串妙齡少女的配飾。
「玄空鈴?用來幹什麼的?」毛地黃不解,這麼少女的東西,主人應該不會喜歡:「難道,跟他們能隱身有關?」
「對,這兩串鈴鐺就是將他們身形氣息隱匿的法器。」項鷹點頭,神識一動,將玄空鈴收入煉神鍾內。
閉目內視,煉神鍾內的虛空之中,一個白鬍子老人憑空出現。
「鍾玄,這兩串玄空鈴有洞玄宗長老的印記,如今可煉化為我所用?」項鷹開門見山的問道。
鍾玄點點頭,手一揮,一道玄光出現:「自然可以。」
玄光衝上虛空,化為一方黑色大鼎。
鼎有三腳,為三條騰身沖空的飛龍之形,前爪拖著大肚圓身的鼎爐,鼎身四周刻有祥雲鳳凰,神鳥在天際遨遊,栩栩如生,鼎口邊緣,兩個鼎耳為兩柄月牙彎刀的造型,古樸威嚴。
項鷹望著鼎爐,神識一動,懸在鍾內的兩串鈴鐺便徑直飛入鼎中。
一道銀光隨即衝起,鼎內頓時響起有節奏的清脆鈴聲,隔著鼎爐內壁傳來,妙遠如天上仙樂一般,縹緲悅耳。
叮鈴鈴……
鼎爐緩緩旋轉起來,鼎身上的祥雲龍鳳發出一陣陣玄光,隨著轉動璀璨流動,煞是耀眼。
鼎身之上,幾行文字化為一道信息,注入項鷹腦海。
「玄空鈴,下品靈器,隱匿身形,藏匿氣息。」
嘩!嘩!
鼎爐轉了盞茶功夫,海浪一般的潮水聲一波接一波的傳來,徹底將玄空鈴聲遮住,鍾玄捋著白鬍子,笑眯眯道:「好了,已經煉化完成。」
話音剛落,鼎口一股黑色波浪衝起,一個雞蛋大小的銀色圓鈴托在浪尖,猛的飛出鼎爐,落到鍾玄手中。
「這就是玄空鈴的本體?」項鷹看著圓鈴,鈴鐺表面刻著一隻頭頂長著小角的飛鳥,展翅翱翔,飛鳥形象生動無比,纖毫畢現,鳥身銀光流轉,巧奪天工。
「對,想必是那兩個人將它煉化,變成兩串鈴鐺,各帶其一,所以隱匿氣息的效果不夠好,才能露出馬腳。」鍾玄笑道。
項鷹點頭:「如此說來,若用它來藏遁,怕是我的流光之眼也看不透。好東西,正是我當下所需。」
說完,項鷹睜開眼,山丘上的寒風將他衣袂揚起。
毛地黃正知趣的坐在山坡上,低著頭搗騰著吳太淵的屍體,兩手不停扒拉著。
「毛地黃,我們走,先是神宮衛,又是天道宗弟子,如今洞玄宗長老也出動了,恐怕等會追來的,會是天道宗長老了。」項鷹一揮手,翻身騎在黑豹之上。
「好嘞!」毛地黃蹭的站起身子,熟門熟路的躥上大蛤蟆後背,一把抱住。
……
項鷹身後的山林之中,兩道身影正飛掠疾馳。
唰唰!
「季陽,還沒有你師兄的消息?」一個身材魁梧的道士身後背著一個菱形盾牌,腳尖不停點在大樹枝丫上,在林中靈活穿梭。
身後,一個年輕弟子一邊奮力跟上道士,一邊回答道:「沒有,自從竹清師兄先行一步追過去之後,便再也沒傳來消息了。」
「確定是這個方向?」魁梧道士皺了皺眉,目光在山上飛快掃掠。
「是的,竹清師兄走後,洞玄宗的兩位長老也趕上去了,是往這邊走了沒錯。」
季陽回答著,一直衝在前面的魁梧道士卻突然停住,落在一棵樹上,目光望向前方一片奇怪的樹林。
季陽連忙停下,隨之望去。此處的樹木他從未見過,長勢奇怪,錯落有致,每棵樹都在一人多高處分出三股樹杈,最頂上的樹枝相互交錯,遮蔽天空。
「這裡有東西。」魁梧道士落到地面上,緩緩向前走去。
季陽緊緊跟上,鼻子中傳來一縷若有若無的血腥氣息,心裡一驚,不安道:「華智長老,難道是竹清師兄?」
「還有其他東西,走,過去看看。」華智道長說完,飛身而起。
等季陽再次追上華智道長的身影時,已經站在一片土丘之中,環視一周,眼神之中閃過驚訝之色:「這是一處墳地?!」
「是劍冢。」華智道長停在一個不起眼的劍冢之前,面色沉重的看著插在上面的一柄桃木劍。
「竹清師兄!」季陽猛地沖了上去,一把將劍抽出,不停的四處張望尋找,失聲喊道:「師兄你在哪裡?!」
華智道長嘆了口氣,沉聲說道:「此劍是無盡長老贈予他的第一柄劍,若不是出了危及性命的事情,不會留在這裡不管。」
「不可能!我師兄劍道高深,越級挑戰都能贏,怎麼會輕易死在這荒山野外!」季陽不停的在劍冢之中尋找,看見滿地的血跡,眼眶濕潤,失控道:「師兄!你不能死!」
華智道長上前一步,神色沉重的感受了一番劍冢中留下的氣息,似乎已經確定竹清已經死亡,伸手按在季陽肩膀上:「你帶著竹清的劍回去吧,這仇,我去找項鷹報了。」
「可是,我該怎麼跟師父交代啊!」季陽雙肩顫抖,依舊不能接受眼前的現實,乾脆一屁股坐在地上,失聲痛哭:「華智長老,我師兄他沒有死對吧?他一定還活著的!」
「讓長空長老節哀順變吧。」華智道長嘆了口氣,抬頭望著前方的劍冢,沉吟片刻,眼神隨即狠厲起來:「項鷹這小子,殺我天道宗眾多弟子,我必拿他狗命回去!」
季陽呆愣了一會兒,漸漸死心,抹了一把眼淚,站起身子來,私下衣衫邊角,將桃木劍小心翼翼的裹好,用力抱在懷中,一臉悲痛道:「項鷹詭計多端,竟然連竹清師兄都不是他的對手,華智長老您一定要小心!」
「我知道,他就算再能耐,也不一定能破我金剛盾甲!」華智道長一拂手,將背上的菱形盾牌取下,握在手中:「你回去吧,好好安慰一下你師父。」
「是!弟子這就回天道宗!」季陽說完,身上泛起瑩瑩綠光,腳下光芒閃亮,身形電射而出,向來時的方向一路奔去。
華智道長站在原地,眯著眼睛環視一周,若有所思道:「這裡面,到底是誰人設下的大陣?」
赤離劍冢之中,冷風蕭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