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救下小白
2024-09-22 01:44:40
作者: 魚大鯤
烈火潭。
合上《火蓮玄刀錄》,毛小白深吸一口氣,抽出佩劍。
《火蓮玄刀錄》中刀式勢大力沉,大開大合,剛猛無比。出招講究穩、准、狠,招招兇狠,力量爆炸。
若修煉得當,自身真氣充沛,綿綿無絕的招式結合烈火燎原的氣勢,必將把對手打的毫無還手之力。
毛小白自幼修習白雲宗傳統劍術,招式輕巧飄逸,靈活凌厲,與《火蓮玄刀錄》大相逕庭,加之天資愚笨,所以耗費很長時間才將刀法看完。
毛小白驚訝的是,自己雖在劍術上始終不得門道,但此時只看一遍,竟能這本刀法全部記住,並且領悟七八成。
或許世間武道,並不都是人選武,也有武擇人。
暗自感嘆一番,毛小白以劍為刀,催起真氣,在烈火潭邊修煉起來。
相較威風凜凜的斬馬刀,毛小白的細劍氣勢薄弱,但他絲毫不在意,完全沉浸在《火蓮玄刀錄》種種玄妙刀法之中。
抬手,起劍生風,真氣灌注長劍,霎時揮出一團絢麗劍芒。
毛小白在白雲宗修煉並不得法,現在僅到化氣期四重境界,勉強能將真氣外放,遠不及項鷹真氣充沛,不消一會兒,長劍光芒便暗淡下去。
「這可怎麼辦好……」
毛小白看著手中長劍,想到項鷹在烈火潭中,斬馬刀虎虎生風之景,情緒不禁低落。
一籌莫展之際,他目光一亮,看向岩漿翻滾的烈火潭。
「烈火潭、《火蓮玄刀錄》、火……」毛小白默念,眼神閃動,似乎想通什麼。
「烈火潭地火充沛,應該是對火系的《火蓮玄刀錄》修煉有所幫助!可是……我應該怎麼利用這地火呢?」
項鷹有火靈之體,能直接在灼熱岩漿中修煉,毛小白並不知道其中玄妙,自己也並沒那麼大的神通。
不說跳進岩漿之中,就算是碰到,也會立刻燒下一層皮肉。
毛小白雖知自己天賦不高,卻不肯輕言放棄,沒有利用地火之法,便等真氣恢復,又刻苦修煉起來。
下定決心,毛小白走到潭邊,站在被項鷹劈裂的岩石之上。
此處溫度奇高,好在水汽瀰漫,中和高溫,不至於灼傷皮膚。
面前一池熔岩,沸騰翻滾。
毛小白垂劍而立,深吸一口氣,灼熱空氣從鼻腔進入肺部,燎燒一路,內臟似乎都要燒著。
揮劍,劈斬,風起風落。
吐納之間,越來越多灼熱空氣吸入體內,但熱量並未隨吐氣排出,而是在五臟六腑之中漸漸匯聚成一股暖流。
隨著招式越來越熟練,體內暖流愈加強大,最後沉澱氣海之中,竟與體內真氣相融,貫通經脈!
奇異的感覺讓毛小白十分驚喜,雖不知怎麼回事,但能感覺經脈之中,真氣正慢慢充沛,力量也逐漸提升!
毛小白再次將真氣灌注劍中,起手而揮,劍刃之上真氣大漲,橫空劈出一道火紅的光焰!
被自己的氣勢震懾,毛小白傻愣片刻,才喃喃感嘆道:「……這麼神奇!」
尋到訣竅,毛小白信心大增,雙眼神采奕奕,不顧烈焰潭邊高溫灼灼,自己也已滿頭大汗、衣衫盡透,拼命修煉起來。
地火精氣滋養體內真氣,更與《火蓮玄刀錄》的火之意境相互呼應,讓其招式威力大增。
數息之後,長劍之上已然泛出火焰紅光,稀薄真氣也逐漸匯聚在劍身,凝化為長刀形狀!
毛小白將《火蓮玄刀錄》的剛猛氣勢與白雲宗劍法相結合,使之不僅有沉猛力量,而且多變靈活,雖不如項鷹那般勢頭逼人,但勝在靈巧,彌補了持久性不足的缺點。
長劍凌空劈斬砍刺,劍芒閃耀,竟有行雲流水之意,仿佛名家作畫,胸有成竹,一氣呵成。
隨著修煉漸入佳境,一朵火紅色的真氣之蓮在劍頭綻放,長劍飛舞,火蓮緩開,一動一靜,相映成輝。
潑墨流水,點睛金蓮!
許久之後,飛舞劍芒陡然一收,金蓮閉合,真氣收斂,四周恢復平靜。
面對滾滾岩漿,毛小白負劍而立,渾身濕透,胸口劇烈起伏,氣喘如牛,額頭密汗順臉頰流下,豆大汗珠不停滑落,仍舊掩蓋不住臉上喜悅。
一種從未有過的快感在胸口翻騰,久久不能平靜。
毛小白深吸一口氣,收劍回鞘,慢慢回味剛才的感覺,呼吸緩緩平復。
「等出了秘境,一定要當面感謝那位師兄!」看著一潭火紅岩漿,毛小白喃喃自語:「但現在我與眾人走散,師兄又獨自離開,當務之急還是快點離開這裡,找到長老們……」
想到此處,毛小白最後看了一眼烈火潭,轉身走下岩石,離開了潭邊。
修煉完《火蓮玄刀錄》,四肢百骸舒暢無比,毛小白步伐輕快,經過灼熱岩漿湧現之地也不再感到悶熱,放鬆之下,腦海中回閃過進入秘境的一幕幕。
「這塊人皮到底是什麼?」想到之前師兄還給自己的人皮,毛小白懷中摸索一陣,人皮攤在掌心,眉頭皺起。
那些幻覺和天邊的玄音,到底在說什麼?
毛小白邊走邊想,無意中裝在一塊巨大岩石上,著了魔般,索性背靠岩石,坐下思索。
灼灼天火,無數修行者身影,刀光劍影……
「主持,那邊有人!」一道聲音將毛小白思緒拉回現實。
不遠處,一群武僧打扮的人正走來,身材瘦削的恆滅和尚沖回來報告的弟子點點頭:「去看看。」
毛小白忙站起身,慌亂想要將人皮碎片藏起。
「小施主,手中的東西,可否借貧僧一看?」恆滅和尚身形瞬閃,眨眼間已站在毛小白面前,神色和藹,眼神閃過貪婪之色。
毛小白背靠岩石,手忙腳亂塞著人皮:「沒,沒什麼……」
「施主,還是拿出來給我們看看吧!」十幾個武僧瞬間圍上,將毛小白嚴實堵住,面色兇狠,語氣不善,絲毫沒有出家人的慈悲之意。
「這是我的東西……」毛小白聲音發抖,怯怯看著眾人,依然將人皮護在懷中。
恆滅和尚手中枯木禪杖一敲岩石,笑意不見:「若小施主執意不肯交出,我只好自己拿了。」
話音剛落,兩個身材魁梧武僧大步上前,一邊一個扯著胳膊,將毛小白高高架起,懸在空中。
毛小白嚇得渾身顫抖,雙腿亂蹬:「放我下來!你們要幹什麼!你們可是出家人……」
「哈哈哈,出家人?」其中一個武僧大笑,眼神不屑,伸手便要去搶毛小白的人皮:「那人皮也要交出來!」
「不!」情急之下,毛小白低頭狠狠咬住伸來的手。
「臭小子!」武僧吃痛,手上力勁一緊,將毛小白狠狠摔在地上。
嘭!
一聲悶響,毛小白將人皮緊緊按在胸口,來不及痛呼,一隻大腳便狠狠踩在後背,胸腔劇烈擠壓,空氣擠出,將他嗆得咳嗽不止。
「咳咳咳……」白淨清秀臉龐憋紅,眼眶濕潤。
「哈哈哈!原來是個廢物!」
毛小白在武僧腳下奮力掙扎,引得四周鬨笑一片,恆滅和尚淡淡看一眼狼狽的毛小白,俯身過去:「小施主,別掙扎了,給我人皮,少受點苦頭。」
「放開他!」
片刻之後,一聲怒喝從眾人身後響起,聲音熟悉。
「師兄!」毛小白驚喜喊道。
「項鷹!」恆滅轉身,眼中閃過一絲驚訝:「果然是你!竟從威宏山手中逃脫了?」
「我說放開他!」項鷹緩緩走進,目光灼灼,緊緊盯著踩住毛小白的武僧。
武僧被盯的心中發毛,梗著脖子道:「你是哪根蔥?主持說話你沒聽見?!還不快回答!」
數十里之外,兩道身影從一扇虛空之門出現,剛一落地,跛子張便使勁探著脖子,眯眼說道:「老劉,你聽見啥聲音沒?」
「項鷹?」鐵傘劉眉頭微皺:「似乎有人喊項鷹,不少人,有高手。」
「項兄在此處?」跛子張粗黑眉毛一挑,黑色鐵杖敲的「鏘鏘」作響,急切道:「快快,咱們過去看看,萬一打起來了,我得去幫著恩人!」
「嗯。」鐵傘劉點頭,向前悠然走去,跛子張緊隨其後,兩人身影迅速消失在濃濃水汽之中。
「在威宏山和白雲宗幾大高手追殺之下,竟還能毫髮無傷?」恆滅和尚微微眯眼,打量一番項鷹。
毛小白心中一驚,掌門為什麼要追殺師兄?!
「威宏山與他那一眾追隨,全部死在斬馬刀下。」項鷹冷冷看著恆滅,身上肅殺之氣瀰漫:「白雲宗,已經覆滅。」
「什麼?!師兄你!」毛小白聞言眼眶瞬間通紅,不停掙扎,情緒激動,滿臉不可置信的喊道:「你為什麼要殺掌門他們?!」
「你殺了威宏山?這不可能。」恆滅和尚心中驚詫,握在禪杖上的手微微一緊,隨即轉念一想,釋然笑道:「威宏山的確自大,低估了小施主的能力,被殺也在常理之中。」
項鷹冷笑,並未說話。
「既然能在此處與貧僧相遇,說明小施主還是與佛門有緣,只要你將四圖交出……」話音未落,恆滅看一眼毛小白,改口道:「應該是三圖,交給貧僧,這位可憐的小施主,便隨你處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