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哭笑不得

  「寶寶喜歡哪個名字就叫哪個名字，一個大男人囉里八嗦的像什麼樣子。」嫌棄完沐啟後轉而去逗沐清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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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幕來臨，沐啟心事重重的看著熟睡的沐清笙，原本的欣喜也被憂慮取代。孟伊柯看到沐啟微皺的眉頭，問道：「啟啟，怎麼了？」

  沐啟嘆了口氣，凝重地說：「柯柯，你還記不記得幾個月前我們遇到的一個糟老頭？」

  「記得啊，怎麼了？」孟伊柯想起幾個月前遇到的一位衣著襤褸的老頭說了很奇怪的話。

  「沐丞相，我與你有善緣，特意提醒丞相一句。夫人腹中胎兒乃異世孤魂重生，犯下了殺孽。卻與你們有緣，待孩子三歲之時我會來帶孩子去山中誦經祈福直到十歲，方可洗清殺孽。這孩子既能造福天下也能禍害蒼生，一切都要看孩子的造化。」

  當時聽到老頭的話也不以為然，但如今看到孩子卻是一出生就會說話，實在是讓人詫異。

  孟伊柯安慰說道：「哪有那麼嚇人，那老頭就是隨口一說，你也不必放在心上。咱們的孩子一出生就會說話那是因為她聰明，再說這和那什麼殺孽也沾不上邊。咱們只要讓孩子平安幸福地長大，你就放寬心，也別太緊張。」

  幾天過後，南方突然降大雨，一連七天的連續性降雨讓南方百姓苦不堪言。

  下朝後，沐啟心事重重地從皇宮回到家，想了想，還是決定告訴妻子這件事。

  「柯柯，白天孩子剛出世時，天生異象，百鳥朝鳳。這幾天南方又連續性降雨，民間謠傳與前幾天百鳥朝鳳的孩子有關。你說這那老頭說的話會不會是真的？」

  「不是和你說了嗎，天降異象和咱們曉曉沒關係，別整天想那些有的沒的。」

  沐啟雖還是有顧慮，但也覺得妻子說的話有理。就算與這孩子有關，還有他這當父親的給她擔著。

  這一年，永樂六年。二月沐清笙重生出世，天降異象，禍福相伴。

  三年後，大康皇宮御書房內傳來一陣吵鬧聲。

  「沐啟，你那寶貝兒女兒今年也差不多三歲了吧，你看我那大兒砸君無炔，一表人才風流倜儻，能文能武，不如咱們定個娃娃親吧。」坐在皇位上的君鉞不正經的看著沐啟。

  「君鉞你做夢，你那大兒子都十歲了，還想老牛吃嫩草，你也不羞。」

  「那我三兒砸君無塵。今年六歲，跟他大哥也不相上下。」

  「君鉞，你也不看看你給你三兒子取的那名字。無塵，你是有多不走心？這怎麼配的上我的寶貝兒女兒。」

  這話要是換個人說也許會被拉去砍頭了，但沐啟和君鉞的關係除了君臣之外，更是出生入死的兄弟，君鉞大沐啟三歲，從小一起長大，一起上戰場殺敵，沐啟更是救了君鉞好幾次。是除父母血親之外最重要的存在。

  這宮裡的人也已經習慣了這對君臣的相處模式，誰也不敢多言指責丞相的無禮。

  曾經有一位大臣為了拍皇上馬屁，當著文武百官的面控訴沐啟以下犯上不尊敬皇上，當場就被革職了。為了自己的前途，誰還敢多嘴。

  「沐啟，我還有幾個兒子，老五與你家那曉曉一樣大，還是同年同月同日生，你看…」

  「好了君鉞，我知道你喜歡我家曉曉，可你也知道曉曉出生時引發的異像，我實在是擔心那老僧說的話應驗啊！」

  「我都不怕你怕什麼，難道我皇家的龍威還壓不下這小小的異象嗎。你放心吧！」

  「君鉞，你能答應我一件事嗎？」沐啟忽然嚴肅的看著君鉞。

  「你我之間還有什麼不能說的，只要你開口，我能辦到的定會答應。你就算你要皇位我也給你，反正這江山也是你幫我打下的，你當皇帝我剛好可以出去玩兒。」

  「別開玩笑，認真點。我想要一道聖旨，讓曉曉嫁給二皇子，一生只娶曉曉一個，不得休妻！」

  君鉞扶額嘆息「沐啟…不是我不答應你，你也知道三年前的事。如果無名真是失蹤了還好，但他那賊人抓走三年了，這三年我派出的人什麼消息都沒找到。那個蒙面人仿佛從來沒有出現過。」

  一代帝王，也不過是一個擔憂孩子的父親罷了。

  御書房內一個是統一諸侯國的一國之君，一個是叱吒風雲的丞相。竟為了結成娃娃親吵得不可開交。那個被抓走的孩子竟也與沐清笙走到了一起

  想起三年前老頭的話和奇異的天象，沐啟又心裡隱隱擔憂。三年已至，那老頭也快來了吧。

  這三年他被自家的寶貝女兒坑了無數次，剛一歲的時候就鬼精鬼精的。

  他抱她的時候在他身上拉臭臭。帶她出去玩逗她不給她買吃的，直接開口叫沐叔叔，買了吃的還叫大伯，好吃好喝的哄了一路才叫爹。

  在同僚面前叫他老頭兒，在媳婦兒面前叫他醜八怪。面子什麼的根本不存在。還給他吃的東西裡面摻瀉藥，放蟲子。一想到這死孩子要去廟裡了，嘴角忍不住上揚。

  這一笑可是迷倒了不少宮女，這沐丞相不過剛到三十，英俊瀟灑風流倜儻足智多謀，最關鍵的是痴情。即使有了妻兒，也是眾多閨閣女子所期望的如意郎君。

  那些女子想方設法擠破腦門想進沐府。但無奈，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只要是靠近沐啟身邊的女子，全被侍衛扔回家勒令嫁人去了。

  臨近年關，每條大街小巷都掛上了大紅燈籠，門上貼上了新對聯，人人嘴裡都說著討喜的話，年味愈濃。

  在這闔家歡樂的時光，三年前的老道如約而至到了沐丞相府。

  「老爺，外面來了一個老頭兒。」下人進了書房稟報沐啟。

  沐啟並沒有在意，繼續擺弄著手上的物件，這是給他家臭丫頭準備的禮物，打算給她一個驚喜。

  「本相不是說過誰都不見嗎？不見！」

  「但是那老頭兒說他是來赴約的，還說他是來接小姐的。」下人看著專心的沐啟甚是無語，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女兒虐我千百遍，我待女兒如初戀」？妥妥的女兒奴。

  「本相什麼時候約了人了，你趕緊和本相出去，別打擾本相。誒，等等，把那老頭兒請進來。」

  「是。」

  沐啟去了後院找到孟伊柯，裝作憂慮的對她說：「柯柯，三年前的老頭來了。應該是來帶曉曉走的。」

  「你真的信他的話嗎？我還是不能接受，我們的孩子那麼天真可愛，怎麼會有殺孽呢。」

  「柯柯，我都調查過了，那老頭是鍾南山上逍遙門的逍遙子，逍遙門建立也有百餘年。那逍遙子是逍遙門的開山祖師，沒有人知道他活了多久，只知他道行頗深，已快成仙了。沒有必要騙我們。」

  「可是我還是不放心，我…」

  孟伊柯滿臉擔憂的看著沐啟，未說完的話表達了她的情緒。

  「我知道你的擔心，逍遙子就在前門廳堂，我們去見一面吧。」

  到了前廳，一位身著素色羅衣，頭髮以竹簪束起，手盤持珠。模樣慈眉善目，雙眼明睿。全然不似三年前的髒亂形象。

  見到沐啟二人前來，逍遙子含首行禮。夫妻二人還了禮與逍遙子交談起來。

  「長老，小女真的要去逍遙門嗎？」孟伊柯迫不及待地問，可結果註定讓她失望。

  「沐夫人，這是令愛的劫難，若不能渡過，整個沐家都會遭受牽連。」

  「長老，那小女什麼時候可以回家？」沐啟心裡也升起一絲擔憂，沒想到後果會這麼嚴重。

  「長老，可有法子化解？」

  「只有讓令愛上山日日誦經祈福，方可洗清殺孽。」

  聽到這裡沐啟就放心了，雖說小丫頭每日整他，但總歸是自家寶貝女兒，捨不得讓她吃苦受委屈。日日誦經也能穩定心性，讓她鍛鍊鍛鍊心性也是極好的。

  「懇請長老讓小女拜長老為師，沐某知道這有點唐突，但請長老收了小女，庇佑小女健康成長。」沐啟給逍遙子行了一個大禮，希望逍遙子能收了沐清笙，有了師徒這層關係，在逍遙門曉曉才不會受欺負。

  原本躲在門口的沐清笙背著一個大包袱跑了進來。對著沐啟和孟伊柯跪地磕頭了大禮：

  「爹爹娘親，女兒自知罪孽深重，願與師父上山靜修洗清罪惡。女兒不孝不能侍奉二老，望爹爹娘親早日為曉曉增添弟弟妹妹，代女兒行孝。女兒走了您二老莫要思念感傷，以免傷身。爹爹娘親，保重。」

  突然躥出來的沐清笙說了一堆告別的話後，扯著逍遙子的袖子一溜煙的跑出了相府。

  看著大門的方向沐啟夫妻有一瞬間的失神，他們這是被女兒拋棄了麼……

  被女兒拋棄的兩人哭笑不得，同時沐啟也在心裡暗喜，平日裡被小丫頭欺負的敢怒不敢言。這一走他沐丞相的顏面又回來了，不用再擔心說大話被捅破了。

  想起這丫頭走之前的話還有點激動，這不是給了他一個福利嗎。

  沐啟將一臉鬱悶的妻子摟入懷裡，在孟伊柯耳邊緩緩地吹氣，輕聲說：「曉曉都想要弟弟妹妹了，柯柯，我們要不加把勁曉曉可是會失望的啊…」

  孟伊柯羞紅了臉，靠在沐啟的懷裡小聲聲說「討厭，沒個正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