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後遺症

  直到顧晚斜的臉色慢慢的變得正常了，極臻才收回了手，而此刻的極臻，卻是渾身燥熱，此刻的他只覺得連坐下的力氣都沒有了，恍惚中，一個紅色的身影出現在自己的面前，然而，他卻覺得這個世界都平靜了。

  顧晚斜在醒來的時候，已經回到了墨門了。顧晚斜看著眼前熟悉的房間，心中疑惑，自己記得，昨晚應該是在山谷中的，為何，一覺醒來，便回到墨門了呢。

  「姑娘啊，你可算醒了。」就在顧晚斜心中充滿疑惑的時候，宴然便已經推門進來了。宴然把顧晚斜服了起來，靠在床頭，「小姐，你可知道，你睡了可是整整的三日呢。」宴然一臉擔憂的說道。

  顧晚斜一愣，「你是說我已經睡了三日了？」顧晚斜皺著眉頭問道，自己明明是昨日睡在山谷的，怎的就說自己已經睡了三日呢，心中的疑惑越來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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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宴然瞧著顧晚斜的模樣，「姑娘，從你被墨子淵師尊帶回來到今日，已經是整整的三日了，姑娘這是不記得了嗎？」宴然驚訝的說道。

  顧晚斜一愣，自己怎麼會是被墨子淵師傅帶回來的呢，為什麼自己什麼都不知道，自己殘留的最後記憶便是那滿谷緋紅色的花海，觸目驚喜般的美麗。

  「宴然，到底是怎麼回事。」顧晚斜的心中疑惑，一把拉住宴然的手，問道。

  看著神色頗為冷的顧晚斜，宴然也有一瞬間的慌神，「姑娘，前幾日你和極臻公子下山，但是好久並未歸來。子淵師尊來院子尋你，得知你和極臻公子下山未歸的事情，便下山去尋你們，後來，你變被子淵師尊抱了回來。」宴然大致的說了一遍，顧晚斜卻是眉頭一皺。

  「你是說我是被師傅抱回來的。」顧晚斜問道。

  宴然肯定的點了點頭，說道，「當然啦，你回來的時候是昏迷不醒的，子淵師尊才抱著你回來的。」

  顧晚斜似乎明白了大概，心中依舊疑惑，「那我怎麼昏迷了三天呢？」顧晚斜奇怪的問道。

  宴然倒是一愣，「姑娘，這個奴婢並不知道，墨子淵師尊帶你回來的時候，什麼都沒有說，表情十分的難看，只是和奴婢說要好好的照顧你。奴婢想著，可能是姑娘在山下發生了什麼事情。」宴然說著，便一臉擔憂的看著顧晚斜。

  顧晚斜神色一暗，心中不免的多了許多的想法，「極臻呢？」顧晚斜冷冷的問道。

  宴然被這樣的語氣下了一跳，跟著顧晚斜這麼久，很少能聽到她這樣冷言冷語，心中不禁一顫，到不知道這個姑娘在山下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

  「會姑娘的話，極臻公子一直沒有從山下回來，也沒有聽墨子淵師尊提及過。」宴然如實的回答道。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顧晚斜淡淡的說著，隨後便閉上了眼睛，宴然看著顧晚斜的模樣，心中有些無奈，便乖巧的退了下去。

  山腳處的一個小院子，十分的單調簡單，一位白髮蒼蒼的男子此時正躺在一個搖椅上，身上蓋著毛毯，迎著陽光，閉著眼睛不言不語。

  「主子，你這是何苦呢？」身邊的一個紅衣美人跪在一邊，一臉的哀傷，細看之下，便是那日出現在客棧被男子強搶的姑娘，而此刻的臉上，已經不再是柔弱的模樣，冰冷的氣息帶著一絲的哀傷。

  「極雅，我似乎並沒有叫你來這裡，」極臻的聲音嘶啞，依舊帶著無比的威嚴。

  極雅聽了極臻的話，臉色一變，頓時跪在地上，低著腦袋，身上隱約帶著絲絲的顫抖。「回主子的話，奴婢是奉了家主的命令，前來幫助公子的。」極雅雖然極力的想保持這淡定，身上的冷汗已經顯示出她的恐慌。

  極臻面色不懂，「家主，我倒是不知道，現在家主已經易位了嗎。」極臻的聲音如修羅一般，帶著極重的殺氣。

  極雅的身子不斷的顫抖著，自己的主子的性子，她當然是知道的，從小跟在他的身邊，見過他從最頹敗的時候，也親眼目睹了他這一路經歷的殺伐果斷和殘忍，卻不由得為他傾心。她一直以為，自己在極臻的身邊是特別的，但是，極臻現在的態度卻讓她渾身的汗毛直立。

  「主子，奴婢不是這個意思，奴婢對你是忠心耿耿，日月可鑑啊...」極雅的著急的辯解道。

  「極雅，你跟我身邊多久了。」極臻突然問道，一邊的極雅立刻低著聲音回答，「主子，奴婢從八歲便跟在你身邊，如今已經有十年之久了。」

  極臻輕輕的抬了抬手臂，說道，「你應該知道我的性子，如今，你救了我，便可將功抵過了，但是，你要記得，你的主子是誰，以後要為誰做事。」極臻的聲音雖然微弱，卻帶著無法抗拒的威嚴。

  極雅的後背冒出來的冷汗已經把衣服浸濕，跪在地上雙腿發麻，雙手不斷的顫抖著。「是的，主子，極雅明白。」極雅努力的讓自己恢復平靜，但是，在極臻如此異變的情緒下，心中依舊不安。

  「主子，極雅先扶你進去，剛剛的大夫說了，你現在不能受涼，」極雅恭敬的說道。

  極臻微微點了點頭，一雙深邃的雙眸，此刻卻是暗無光彩。極雅心疼的看著極臻的樣子，心中不免的燃起了一股怒火，卻被自己深深的壓制了下去，在極臻的面前，自己萬不可露出情緒，若是被極臻知道，怕是會比現在的後果更加嚴重。

  極臻的雙眼已經是一片黑暗，從自己將顧晚斜身上的熱毒渡到自己身上的那一刻，自己就知道了後果，他以為他會死去，卻沒想到，極雅在關鍵的時候，救回了自己的一條命。但是，這看不到光明的雙眸，卻是這熱毒留下的後遺症。

  「主子，你先坐一下，奴婢去給你倒水。」極臻的雙眸已經看不見了，生活的大部分事情都已經做不到了，極雅只能小心翼翼的照顧著他，而極臻卻是一副不在乎的模樣。

  極雅在魔花谷中找到極臻的時候，她是震驚的，看到極臻的樣子的時候，心中難以置信，顧晚斜就這樣躺在他的身邊，極臻依舊緊緊的抱著她，生怕她受到傷害一般，這樣的情景深深的刺痛了極雅的心。

  她知道自己配不上極臻，所以她只是求得能夠安安心心的陪伴在他的身邊就好，只要他平安喜樂，便是她極雅最大的幸福。

  但是卻不曾想，這個女人的到來改變了所以的一切，當她知道極臻為了這個女人不惜不顧生命的獨創上古八卦陣的時候，她便知道，極臻已經再也不可能回到過去了，他為了這個女人可以放棄生命，而這個女人，似乎從出現到現在，一直都是在不斷的傷害著他。

  知道如今，被折磨成了這副樣子，渾身的修為盡失，一頭的烏絲變成了白髮，如今，就連眼睛都看不到了，這樣的他，又怎麼會有人把他同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劍門的家主聯繫在一起呢。極雅心中無比的憤恨，若不是那個女人，這一切都不會發生，不除掉她，她極雅這一生都不會安心。

  「主子，你先喝點水，聽極樂的傳信說，過幾日玉琢先生便會趕來，主子先安心的帶上幾日，等玉琢先生到了，主子很快便會好了。」極雅站在一邊說著。

  極臻其實並不在意這些事情，只要顧晚斜平安，他就算是死，也算是死得其所。不過，他現在並不可以離開，因為還有許多的事情需要他去好好的調查處理一番。

  「極雅，去調查一件事情。」極臻說著，便從懷中取出一物摸了摸，確定之後才交了極雅，「看看這個東西是出自哪裡，背後的所有事情，我需要知道的一清二楚、」極臻吩咐的說道。

  極雅看著手中的東西，只是一個普通的劍穗，並未有什麼特別，不知道極臻的想法，只好點了點頭。

  「主子，你現在不易操勞，先多休息一下，這件事情，奴婢會派人去調查的，」極雅恭敬的回覆道。

  極臻這才點了點頭，「看來我不在的這些日子，這門中倒是熱鬧的僅啊。」極臻淡淡的說著，語氣中卻別有深意。

  極雅緊張的抬頭看了一眼極臻的方向，才發現，極臻的眼睛看不到，心中不由的冒出冷汗。

  「回主子的話，這些日子，主子不再門中，卻是有一些長老起了反逆之心，不過門中有副門主的照應，並沒有什麼太大的波瀾，不過...」極雅看了一眼極臻，不知道該不該繼續說下去。

  「說。」極臻感覺到極雅的顧慮，輕聲呵斥道。

  極雅這才吞了口口水，繼續說道，「是老家主，奴婢來，便是老家主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