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修為散盡,只願你安好
2024-09-23 09:25:48
作者: 兔敏敏
「極臻,你怎麼樣?」玉琢的聲音突然響起,極臻感覺到吸附的力量突然消失,眼前的桃花幻境如鬼魅般的盡數消失,而自己此時正浮在水面之上。
來不及多想,極臻抱起懷中的顧晚斜,朝著竹屋內飛馳而去,揚起的衣角帶起了一陣的邪風。
竹屋內,還沒等玉琢邁進去,門邊咣的一聲在離自己鼻尖一厘米的地方關上了,嚇得玉琢的一雙丹鳳眼頓時瞪成了金魚眼。
極臻利落的拿起一邊的被子給顧晚斜緊緊的包裹住,顧晚斜本就極其怕寒,昨夜又在環境中帶了許久,再加上失血過多,整個人都如冰塊一般的寒冷。
極臻輕輕的撫摸著顧晚斜的頭髮,眼中散發出來的是無比的哀痛,他想過無數種結果,卻從來沒有想過,她會在一次在自己的眼前離開。
懷中的顧晚斜此時已經氣息減弱,似乎已經沒有了生機。極臻輕扶著顧晚斜慢慢的坐在床上,利落的退下她的衣衫,一雙手輕柔的額靠在她的後背,淡淡的霧氣源源不斷的從兩個人的身上冒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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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著霧氣越來越濃,極臻的額頭漸漸的冒出了汗水,本就蒼白的臉色現在更是透明的不像話,一頭烏黑的長髮迅速的蒼白,直到整個頭上在看不到一絲黑色,極臻才慢慢的收回了手,輕輕的接住了倒下的顧晚斜。
顧晚斜的臉上已經不似剛剛那般的蒼白,多了一點點的血色,微弱的氣息也慢慢的恢復了過來,極臻這才幫顧晚斜傳穿好了衣物,把她放在床上,蓋上了被子,這才虛脫一般,倒在了地上。
玉琢焦急的站在門口,一直聽不到裡面的動靜,只好敲門,大聲的喊了幾聲,依舊沒有聽到回應。他只能深吸了一口氣,一腳踹開了房門,映入眼帘的便是倒在地上的極臻以及那格外刺目的白髮,急忙的朝著極臻奔了過去。
玉琢把極臻扶到一邊的竹蓆上躺下,輕輕的談了下他的氣息,有談了他的脈搏。只能深深的嘆了口氣,「你這痴人,」玉琢說著,起身到一邊的柜子里取出了一個小盒子,裡面盛著一個透明晶瑩的藥丸,藥丸的周圍隱隱的可以看到氣息的流動。
玉琢給極臻服下,有拿起銀針利落的往極臻腦部的各個大穴刺了下去,淡淡的霧氣從銀針的涌溢而出,玉琢這才收好了銀針,看著極臻的模樣,一臉的搖頭。
玉琢這才來到了顧晚斜的身邊,輕輕的探了她的脈搏,體內涌動著明顯是極臻的氣息,並無大礙。但是,玉琢的眉頭卻愈發的皺了起來。
「她怎麼樣了?」極臻猛地睜開眼睛,剛剛要準備起身,便直接被坐在旁邊的玉琢按了回去,玉琢手中端著一碗草藥,遞給他說道,「喝了它。」聲音冷冷的,聽不出喜樂。
極臻看著這玉琢的模樣,心知這男子怕是真的生氣了,只好接過藥碗,一飲而盡。
「她怎麼樣了?」極臻的聲音明顯帶著濃濃的疲倦,一張俊臉此刻卻已經是漫步滄桑。
玉琢淡淡的斜了一眼不遠處的床榻,深深的嘆了口氣,說道,「你為了她,耗盡修為,可值得?」
極臻的眼神一直等著顧晚斜的方向,看到她平穩的呼吸時,這才慢慢的放下心來。自己不知道值不值得,看到顧晚斜的生命慢慢的在手中流逝,那心中的疼通,就像是無數的刀慢慢的在割自己的心一般,生不如死的感覺,讓他恨不得用自己的性命來換取她的平安。
極臻眼中的深情深深的映在玉琢的雙眼,他看著極臻的一頭白髮,深深的閉上了雙眸。他知道這顧晚斜對極臻的重要,卻不知道,極臻的深陷對他自己是幸福還是傷害。
「罷了,她並沒有什麼大礙了,身體裡多了你的修為,最多就是休息幾日,她的身體要重新接受你的氣息,也是需要慢慢調整的。」玉琢看著身邊的多年好友,實在不忍看他如此模樣,只好尋了個理由,離開了竹屋。
竹屋外的他,慢慢的來到榕樹下,此時已經將近晌午,正足的陽光把整個院子照的暖洋洋的,玉琢隨手拿過一壺酒,便飛身而上,仰靠在榕樹的中間,閉著眼睛,心中卻是五味雜陳,那清脆的鈴鐺聲,和那張清秀的容顏,就像是刺青一般,在他的腦海中再也去不掉。
他道極臻是痴,自己又何嘗不是一樣,情這一劫,當真是讓人無奈。
極臻拖著疲憊的身子,慢慢的移到顧晚斜的身邊,一手輕撫著的她的臉龐,感到那熟悉的氣息已經慢慢的恢復,心中的一塊大石才算放下,想起在環境中的一切,心中不免的思緒萬分。眼中卻已然的升起了霧氣,就遲遲未落下。
幾日後,極臻的身體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而顧晚斜卻依舊沒有醒來,極臻不免的開始焦急了起來。
「極臻...」玉琢進來,便看到極臻一副皺著眉頭的模樣,深深的嘆了口氣。
極臻並未回頭,一雙手緊緊的握著顧晚斜的小手,不認放開。
玉琢只好走到極臻的身邊,把手中的藥遞給了極臻,思索了好一會,才開口說道,「極臻,其實我給晚斜號脈的時候發現了一件十分奇怪的事情。」
玉琢的聲音剛落,極臻猛然的抬起了頭,聲音冷冷的問道,「你說的什麼意思?」
玉琢的身份不僅僅是美人醉的釀酒師,還是藥谷仙人的唯一傳人,他的醫術極臻是知道的,他說的話,自己自然也是相信的。
「那日救了你之後,我給她好過脈,當時,因得她體內的氣息混亂,我不敢十分肯定。後來,等到她體內的氣息穩定了之後,我又給她重新把了一次脈,發現她體內中了一種毒。雖不致命,卻足以讓她發病時痛苦難當。」玉琢走到一邊的竹蓆上坐下,慢慢的說道。
極臻聽了玉琢的話,一雙好看的眉頭皺的更緊,他是知道顧晚斜向來都有怕冷的時候,卻不知道,這發病時卻要忍受多大的痛苦。
「你的意思是她體內現在是有毒?」極臻冷聲道,
玉琢點了點頭,「是的,應該是一種叫做冰靈草的毒素,冰靈草其實本身並沒有毒性,也是一種極好的藥材,但是,在特殊的人服下後,便是一種無解的毒素。」玉琢說著,看了一眼床上的顧晚斜,「她便是那特殊體質的人,寒性體質,她平日裡應該是極其畏寒才是。」
極臻聽了玉琢的話,身上的氣息一涼,「她卻是很是畏寒,就算是夏日裡,也要穿的許多,尤其是夜裡,畏寒的極其厲害。」
「那邊對了,」玉琢點了點頭,「這冰靈草的毒素一般很難看的出來,而且,中毒的時間也不是很長,所以,她應該是沒有發作過才對。」
「你的意思是她最近才中的毒?」極臻問道。
「是的,而且,應該是極其的了解她的人,對這草藥醫術還有頗多的了解,這冰靈草可不是輕易能得到的東西,那可是十分珍貴的藥材呢。」玉琢說道。
玉琢看著極臻一臉若有所思的模樣,整個人的氣息都能凍得死人了,話已經說完,便撫了撫衣服,離開了竹屋,給他們留下了個二人空間。
極臻的眼神漸漸的冰冷,雙眸越發的幽暗,彷如深淵一般,讓人感到絕望。
「水...」顧晚斜此刻的腦袋暈暈乎乎的,眼睛慢慢的睜開,刺眼的陽光晃得她不由的扭了扭頭,口中十分乾燥,喉嚨處乾澀的感覺讓她覺得自己還活著。
極臻慢慢扶起顧晚斜,拿著一杯水放到了顧晚斜的嘴邊,顧晚斜幾口便全喝了下去,這才感到清涼的舒服,滿足的吸了口氣,身邊熟悉的氣息讓自己感到安心。
「極臻...」顧晚斜剛要開口,便看到了極臻的一頭白髮,一雙眼睛頓時瞪了老大,雙手緊緊的握著他的手,「你的頭髮...」顧晚斜的聲音帶著無比的顫抖,一雙眼睛裡滿是不可置信。
極臻輕輕的抓住顧晚斜亂動的雙手,緊緊的握在手中,「怎麼。不好看嗎?」極臻的聲音帶著些許的無所謂。
顧晚斜只覺得眼睛中升起一片霧氣,手指輕輕的繞上那潔白的髮絲,「好看,極臻什麼樣子都很好看。」在能看到眼前的男子,顧晚斜已經覺得,這是上天的恩賜了,她只會覺得很知足,不管眼前的男人變成什麼模樣,都依舊是她心中最愛的那個人。
極臻的嘴角終於上揚,這幾日的擔心和害怕頓時化為烏有,雙目對視間,似乎所有的一切都不重要了,只剩下彼此。
陽光透過層層的竹干散在竹屋的地面,揚起了春日裡最暖的開端,清風微微吹過,樹葉花花作響,伴著清脆的鳥鳴聲,青山綠水間,唯有你相伴,這邊是顧晚斜想要的一切,惟願此長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