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因果循環(二)
2024-09-23 09:25:18
作者: 兔敏敏
聽了極臻的話,唐鎮邦也是一愣,一雙不滿血絲的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極臻,「極臻樂師,你這話的意思是...」
極臻站在一邊看著這消失在院子中的背影,微微的嘆了一口氣,「相爺,憑著這個沈月和陳剛的腦袋,估計是想不出如此複雜的計謀的。他們的目的說起來亦是很明確,便是這個宰相府的大權,但是...」極臻,說著,眼睛便找著唐鎮邦看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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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鎮邦剛剛一直在沈月的事情中,沒有回過神來,雖是對沈月有些一點點的愧疚之心,但是,在看到她突然血流不止的下腹之時,便頓時覺得羞辱感撲面而來,所以,才會把他們二人交到了大理寺處理。
在聽到了極臻的一番話語下,這才慢慢的轉回了思緒。能身為朝堂之上的宰相之職如此之久,這極臻嘴裡的言外之意自己又怎麼會理解不出呢。
唐鎮邦看著極臻欲言又止,輕輕的咳了咳,今日所受的打擊已經讓自己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失落,也是不怕在受到什麼壞消息了。
「極臻樂師有什麼話不妨直說,今日之事,著實是有些草率。」事到如今的這個模樣,不管是什麼結果,自己也只能是接受了。
極臻看著唐鎮邦,聲音依舊是如寒冰般的冷冽,「相爺有沒有想過,這個陳剛應該是江湖上數一數二的高手,他為什麼會隱姓埋名的呆在相府,甘願做一個雜役,憑著他的本事,就算是在這江湖上,亦是高手。」極臻淡定的說著,仿佛是再說著一個完全與自己無關的事情。
「大小姐唐婉茗遭到的恐嚇事件,想來也是他所為,能在重重的保護之下,依舊在相府行動自如的人,整個相府中,除了他便在無人能做到。他為什麼會只是恐嚇大小姐,而不是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直接殺了她來的省事?」聽了極臻的話,唐鎮邦亦是一愣,自己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極臻說完,看了看唐鎮邦若有所思的模樣,便示意顧晚斜離開。
顧晚斜很多事情雖然知道的並不是十分的清楚,但是在極臻的話語落下的時候,自己的心中不由的升起了一個影子,那個在相府中,自己認為最純潔般的存在。
「晚斜,我們先離開吧。」極臻淡淡的開口說道。顧晚斜一愣,隨即扶著極臻,準備離開院子。
此時的這個相府的大小姐的院子裡,便只剩下了唐鎮邦一個人。
「極臻樂師,等等...」剛走了不遠,兩個人便聽到了身後唐鎮邦傳來的聲音。
唐鎮邦匆忙的來到了兩個人的面前,一張臉上已經看不清是何種情緒,只能看的到那眉眼之中的狼狽和不安。
「宰相大人可還有事?」極臻淡淡的問道。
唐鎮邦一邊深深地吸了一口,這才開口問道,「依極臻樂師所言...」唐鎮邦的一句話說的是斷斷續續。
「其實宰相大人的心中已經是有了思量,這件事情,並不適合弄得人盡皆知的地步,想來,宰相大人也不想如此。這件事情,極臻已經調查清楚了,任務也已經完成了,至於如何處置,還是宰相大人的家務事,極臻不便插手。」
極臻的一席話說得乾乾淨淨,唐鎮邦明顯的感覺到了極臻的言外之意,默默的嘆了口氣,眼角處的皺紋似乎一下子多了很多。
「今日的事情極臻樂師真的是辛苦了,害得先生受傷,鎮邦是在慚愧,明日還請極臻樂師書房一坐。」唐鎮邦的一席話間,明顯的帶著些祈求的意味。
極臻看著唐鎮邦一直默默不語,在相府已經呆了一段時間,今日抓了陳剛,也算是完成了師父交代的任務,既然最後著唐鎮邦有所求,自己也是不能拒人千里之外。
「好。」極臻點了點頭,便帶著顧晚斜消失在了唐鎮邦的眼前。
回到了房間裡的極臻在顧晚斜的照顧下小心的坐在了一邊的椅子上,後背上的衣服已經是血跡斑斑,在外面時,因環境陰暗,一直都沒有注意到,等到極臻坐下之後,顧晚斜才發現,自己的手上已經都是血跡斑斑。
「你這傷勢...」顧晚斜看著極臻的後背,心中不由的抽痛,雖然知道這銀針的厲害,但是萬沒有想到,這銀針雖然被極臻逼了出來,還能造成如此的傷害。
極臻隨意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後背,斑駁的血跡讓他不由得皺起了眉頭,他向來喜歡白色衣衫,被染了鮮血的衣衫那紅粉交加的色彩,似乎格外的刺目。
「幫我拿件新的衣服,」極臻淡淡的說道,似乎完全不在乎自己的傷勢,只是有些看不得這染了血色的白衫。
顧晚斜剛剛要說什麼,在看到了極臻皺著的眉頭時,便無聲的走到一邊的柜子,找到了一席白色長袍,拿了過來。
極臻此時已經把身上的衣物都脫了下來,顧晚斜一回頭便看到了眼前無放大的身軀,那潔白的肌膚下的胸肌,直直的出現在自己的眼前,讓她下意識的咽了咽口水。一隻手不受控制的摸了上去。
「看夠了嗎?」極臻看著眼前的這個小女子光明正大的吃著自己豆腐的樣子,眼中流落出無線的寵溺,那雙冰冷的指尖在觸碰到自己的時候,他能明顯的感覺到了自己身體突然升起的燥熱,一把握住了那隻不老實的小手。
顧晚斜這才回過神來,剛剛要抽回手,這才發現被極臻緊緊的握在了手中。
顧晚斜這是恨不得找塊豆腐撞死的心都有了,只能尷尬的笑了笑,忙說道,「那個,那個,我剛剛是看到你身上有塊髒東西,想幫你拿走。」一番話說完,顧晚斜立刻想給自己一拳,這都什麼和什麼啊。看來,這個男人確實是有毒。
極臻看著顧晚斜一臉紅撲撲的模樣,心中湧起萬種思緒。
「我先給你清理傷口。」當真是越說越錯,顧晚斜乾脆把衣服放在一邊,拿起臉盆和毛巾,輕輕的幫著極臻清理著身後的傷口。
這銀針看起來是細小無比,但是力道卻是十足,幾乎是根根入骨,虧得是解藥吃下的及時,銀針亦是被極臻逼了出來,否則,現在,這傷口的潰爛程度都會加深幾倍不止。
「沒想到這銀針如此狠毒,」顧晚斜清理著傷口,面對著這觸目驚心的潰爛處,不由的心中發顫,如若當時陳剛沒有拿出解藥,那麼後果必然是想都不敢想。
極臻並沒有說話,他坐在椅子上靜靜的感受著身後女子難得的溫柔,房間裡一片寧靜,窗外只聽得幾聲蛙鳴,月光似乎衝破陰暗,破雲而出,皎潔的月光下,女子祥和的身影,只願著時間停留在這一刻。
本是清理著傷口的顧晚斜,卻在擦乾淨血跡的一霎那間驚住了,潰爛的新傷之下,那本該光滑的皮膚之上,布滿了大大小小的舊傷,密密麻麻的的布滿了皮膚的每一處。
顧晚斜輕輕的撫摸著這些痕跡,不知道怎麼的,心口一酸,隱隱作痛。
「這些很疼嗎?」顧晚斜輕聲的問道,她小心的撫摸著每一處的傷痕,仿佛是這世間最珍貴的珍品一般。
極臻感受著背後絲絲的冰涼遊走,似乎帶走了傷口處的燥熱,只覺得如春風般的涼爽。
「大多是舊傷了,無礙。」極臻努力的讓自己恢復平靜,這個小女人,每次都可以波動自己的心緒,當真是讓人措手不及。
極臻抓起一邊的衣服隨意的套在了身上,一邊的顧晚斜還在那不滿傷痕的皮膚中久久不能自拔。
「怎麼?任務完成了還不捨得走?」極臻坐在椅子上,看著顧晚斜一臉心不在焉的模樣,不由得換了一個話題,這才讓顧晚斜的思緒漸漸的回過了神。
「不是,只是...」顧晚斜有些不知道如何開口,她看著自己身邊這個一直冷漠淡然的男子,不管做什麼事情,都仿佛與自己若不相關的模樣,這樣的一個男子,曾經有經歷過什麼?
極臻看著顧晚斜一臉糾結的模樣,只覺得心裡有一種不適,雖然自己並不介意自己曾經的傷疤出現在顧晚斜的眼前,但是,此刻顧晚斜一臉同情的模樣,卻著實的讓他有些許的受傷。
「既然不是的話,明日會墨門。」不知道怎麼的,極臻語氣中帶著絲絲的冷意,讓顧晚斜有些不知所措,著實是不知道自己哪裡又得罪了這尊菩薩了。想來,這受傷的人,向來是脾氣不好,顧晚斜一邊這樣安慰著自己,在極臻注視的眼神之下,離開了房間。
極臻看著顧晚斜離開的背影,這才幽幽的嘆了口氣,眼前這血色的衣服不知為何卻顯得十分的刺眼,極臻隨手一揮,那長袍便在他的面前盡數化為灰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