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為你母親著想

  齊昀看著齊桑的目光，變得更加暗沉。從越溪的手中扔出一疊文件。上面正是這麼多年來，他們對她母親的真正治療情況。

  治療和用藥確實不假，就連那個約翰醫生也是真。只是誰會想到，在用藥的同時，他們又給他母親注入了其他的東西，讓原本治療他母親的藥，失去所有的藥用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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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婆不要告訴我，這件事情你並不知情。」

  齊桑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坦然的說道：「我確實知道。」狡辯已經沒有任何的作用。

  齊昀顯然是證據十足，才會在這裡與她對質。

  只是她太過坦然的態度，讓齊昀拳頭收緊，盯著齊桑，再一次冷聲問道：「為什麼？」

  齊桑卻聳了聳肩，輕忽其微的說道。「我這樣做，正是為你母親著想。」

  好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齊昀深邃的眸光溢出冷冷殺氣。

  「你父親臨死之前，千叮萬囑，讓我一定要照顧好你的母親。只是……即使我有心也無力。你父親的死，給你母親帶來了太大的傷害。」

  「你也清楚，你大哥二哥先後去世，緊接著又是你的父親。你母親本來身體就不好，又怎麼能夠承受得住？」

  「果然，她瘋了。精神上的打擊，讓她崩潰。我親眼看著她承受不住壓力失去理智。我帶著她離開，也是想要完成你父親的遺願，好好的照顧她。」

  「讓她平安的過完餘生。這些年來，你母親一直都很平靜，她雖然什麼也不記得了，可至少她的臉上還是帶著笑容。」

  齊桑厲眼突然看向齊昀，斥責道：「只要你不出現，你母親可以過得很好。」

  看著齊昀那微微又失變的臉色，齊桑的嘴角勾起更加得意的笑容。

  「我知道，你想要醫好你的母親。可是你想過嗎？一旦你母親恢復正常，她再一次想起曾經失去兒子，失去丈夫的痛。那種撕心裂肺的痛苦，你希望她承受一次嗎？」

  「你是希望他再發瘋一次還是希望她每天過著以淚洗面的日子？昀兒，不要這麼自私好嗎？你渴望母愛，你想要當一個孝子，可是，你想過你母親的感受嗎？」

  「不管你能不能理解我的決定，總之，在我看來，不讓你母親記起曾經的事情，讓她安心平靜的過完餘生，這才是最好的結局。這也才能夠讓你死去的父親，安心！」

  齊昀沉默了，暗沉的臉色滿是愧疚。

  凱西見狀，揚眉一喜。不顧齊桑的阻攔，就含笑道：「是啊，齊昀，與其讓你母親清醒過來痛不欲生，還不如讓她留在這裡安享晚年。」

  「這樣的安排，才顯示出你的孝順！」火焰的紅唇不自覺的勾起。就連眼角，洋溢出她順利得成的微笑。

  齊昀閉了閉眼，隨後睜開。看著凱西眼中，那抹譏諷的笑，陰沉的目光，又暗去三分。

  他緩緩開口道：「但我從小就不是一個愚孝之人，哪怕母親清醒後恨我怨我，我依然會讓她恢復神智。至少那樣的她才是真正的活著。」

  齊昀決然的口吻，讓齊桑和凱西臉色驟然一變。那幽深的黑眸，帶著狠辣。

  齊桑拳頭一緊，厲聲道：「齊昀，你一定要這麼做？」

  「是。」齊昀堅定的回答。「我也想要從母親的口中知曉，為何姑婆如此處心積慮的想要阻攔她恢復神智！」

  齊桑火大的拍了一下桌子，整個人站了起來，定定的看著齊昀。「齊昀，你簡直不可理喻。理由我已經解釋過了，我沒有做任何對不起你母親的事情。」

  「既然我答應了你父親會好好的照顧你母親，我就絕對不允許你將她帶走。」

  齊昀雙瞼一收，盯著齊桑，隱隱升起不好的預感。事已如此，齊桑還有什麼底氣可以說出這翻話？

  突然，齊昀眉頭一緊，連忙站了起來，快步的走了出去。齊桑看著他著急的背影，笑了。

  齊昀，既然你非要撕破臉，就不要怪我不客氣。

  門外，十一與齊昀撞了一個正著。一臉難堪的十一全身冒著冷汗，嚇得簡直要哭出來。

  齊昀一把抓住他的衣襟，咬牙切齒的問道。「她呢？」

  十一感覺自己整個人快要窒息。被齊昀沉如陰霾的眼神壓得喘不過氣。

  他的額頭冒著冷汗，生無可戀的回答。「我……剛剛只是去幫伊夫林小姐撿了一下皮球，等我回過身，簡小姐就……就不見了。」

  十一雙眼，死如灰燼。跪在齊昀的面前，請求治罪。

  齊昀壓抑的怒火，如同翻滾的浪潮，正狂狂而起。他抓著十一的脖子，幾乎要將他捏碎。

  在十一都感覺到死亡靠攏時，齊昀卻突然鬆手，翻滾的怒火，驟然隱去，只是那平靜的湖面下，隱藏的恐怕是驚濤駭浪。

  他一字一句道：「立刻給我去找，找不到，你也不用回來了。」

  十一整個人癱軟在地，他已然做好了以死謝罪的打算，但齊昀散發出來的滅頂之氣，還是讓他嚇到了。

  越溪見齊昀已經控制情緒，連忙拉起地上的十一，急急離開。一路上，十一神色如死寂，滿心愧疚。

  越溪多翻提醒，他依然如同行屍走肉。越溪也急了，狠狠的甩了他一個耳光。「如果你想贖罪，就想辦法趕緊將簡清救回來。」

  十一終於清醒，帶著人馬，快速的包圍周邊的一切。

  對，他還不能夠死，他一定要找回簡小姐！

  齊昀款步，走回剛剛落坐的地方。此時，他的全身更加冰寒，也更加讓人猜測不透她的心思。

  他的手輕輕放在一旁的沙發，淡淡的輕敲著。在齊桑探究的目光下，良久才緩緩開口。

  「姑婆還真是好手段，連自己的外孫女兒也利用，真是讓我自嘆不如。」

  齊桑此時也不敢大意，面前這個年紀輕輕的侄孫，似乎比她想像中還要利害。

  剛剛還情急的動作，片刻就已經恢復冷靜，涼薄的唇色中，似乎隱藏了更多的狠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