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開戰時刻

  「只是G級嗎？」

  定定地看著來人，徐陽心中產生了無邊的壓力，

  一身純黑武道服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微眯著雙眼滿不在乎地活動了幾下四肢，下巴遙點徐陽，「下去吧，你會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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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語氣平淡地像是在說這頓飯味道怎麼樣夠不夠吃，聽在徐陽耳中卻驚如炸雷，渾身毛孔縮緊汗毛直立，十根腳趾不自覺地扣緊地面隨時準備攻擊。

  說著，來者往前輕輕踏了一步。

  只這一步便如滔天巨浪，逼得徐陽繃緊了渾身肌肉，一抹冷汗順著臉頰緩緩流了下來。

  高恆哂笑了下，「你的呼吸已經亂了，聽我的，認輸吧。面對這麼大的差距還有鬥志是很不錯，不過，做人還需量力而行。」

  隨意評點著，又往前走了一步，這一步是那麼如此緩慢，擺臂也是那麼的平凡無奇，卻完全融合了他的精氣神，封死掉所有的死角。抬腿，收臂，邁步，完美的節奏點被掌控己身。

  被這駭人氣勢席捲的他心跳頓時加速，彎腰，蓄力。

  他知道再這樣下去，自己的鬥志會被摧毀掉，沒等對手再次前進，徐陽出拳了。

  這一拳不帶一絲煙火氣息，只是收臂，握拳，出擊，卻已凝聚了渾身的力量，便是一輛小轎車也要被轟成廢鐵。

  可高恆表情還是那麼的平淡，右手一伸，五指攤開著像是要擊掌一般，輕輕地叼住了他的拳頭，好像徐陽故意把拳頭放在他手中那般輕鬆，隨意。

  「境界的差距不是靠力量就可以彌補的，」高恆輕蔑地看著他，拳頭在他手中如同爛泥一般隨意搓圓捏扁，讓觀者毛骨悚然。

  「知機境之所以強大是因為內氣已經鍛鍊到了腦部，感官進化，七竅大開，你的動作雖然很快，但在我的眼裡，就好像蹣跚學步的兒童一樣，你還沒出拳，我就知道了。」

  「怎麼？還要負隅頑抗？」骨骼碎裂聲猶如蔬菜在口中咀嚼時『咯吱』作響，高恆雙眼眯起一條縫，射出的冷光如同毒蛇般鑽進徐陽的意識，噬咬著他模糊的意識。

  滿頭大汗的自己已無法做出更多動作，徐陽兩腿蹬地，猛地撞入高恆懷中，像是撞在一堵鋼筋水泥牆上一般肩骨盡碎，借著反彈力急速後撤，這一撤爆發了剩餘的勁力，彈弓般的跟腱壓緊，蹦開，呼嘯的風聲從耳邊划過，成功了嗎？

  很遺憾，早在他沉肩之時，高恆便已聚氣凝胸，硬吃了這記靠擊，隨後身形前傾緊貼著徐陽後退之勢，就在雙方落地的時候，高恆單手一拉一放，被捏成碎片的手臂耷拉在身側，整個人半坐在場中，只靠左手支撐著地面，呼吸聲如風箱般呼哧地喘著。

  場邊觀眾看著這揪心的一幕也紛紛起身，加油聲勸退聲此起彼伏。

  「前輩，快認輸吧前輩！」小島涼子帶著哭音高喊著，眼淚不爭氣地流著。

  「這個徐陽也算是硬氣了，不過差距就是差距，不是什麼都可以彌補的。」

  「嗯，不錯，識時務者為俊傑，還是趕緊投降算了，免得活活被人打死。」

  「你們兩個混帳在說些什麼呢？徐陽！快站起來！不要讓外校的混蛋小瞧了咱們！」金髮碧眼的艾莉薇恩瞪了眼他們，高聲叫道。

  「投降吧小子！就憑你也想打贏高學長？我看你是白日做夢！」一個傲氣十足的尖利女聲從東林大學代表隊休息區響起。

  「現在我們可以看到徐陽同學已經無力為繼了，意志頑強的他還是沒有開口認輸，」解說聲傳遞在校園的每一個角落，正在收看實況轉播的家家戶戶也不由得攥緊了手中的物事，「失敗乃成功之母，一時勝敗不足以論英雄，徐陽同學，請……」。

  「那麼多人叫你投降呢，」高恆冷笑著說道，「像條死狗一樣坐在這裡，是想讓我可憐你嗎？哈哈哈！」

  洪鋼看著場中的學生，正準備揮手認輸，卻看到徐陽掙扎著站起，對他搖了搖頭。

  「投降？不存在的。」抬手擦掉嘴角的鮮血，徐陽忽地一笑，「啪」！給了自己一個耳光，「我只恨我自己夠蠢，明明可以輕易打敗你，卻繞了這麼一大圈。」

  「呵呵，這是瘋了嗎？擊敗我？你拿頭擊敗我？」高恆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他，不屑的撇了撇嘴，「遺言說完了嗎？你可以去死了。」說罷，雙掌合在一處揉搓著，白皙修長的不像是武者的指間流出銀白色的光芒，從中散發出的氣機即便是不通武道的普通人也感到極度危險。

  可面前的徐陽卻仿佛不在意似得，神遊天外，

  「系統！」

  「泰坦進化系統1.0啟動！

  宿主xy92261962566（徐陽）

  體質2.85

  敏捷1.96

  力量2.70

  智力2.12

  基礎邪能220%

  識別度:3%

  級別:垃圾

  評價:廣袤無邊的平行宇宙中，從未見過如此鶸的廢柴。

  任務:冠軍之路（1）

  級別:G級

  說明:在這顆小小的藍星上，只是一次兒童般的打鬧吧？那就請快點拿下，別讓我久等了。

  獎勵:不告訴你」

  「邪能全部給我加在力量上！」

  「基礎邪能220%→120%→20%

  力量2.70→4.70」

  像是吹了氣似得，徐陽的本就健碩精幹的身體忽的膨脹起來，合體的武道服刺啦一下脹破，手臂肌肉猛地隆起，兩條大腿隨著筋節暴起如腰肢般粗細，之前被廢掉的右臂也稍稍恢復了行動力，整個人更是拔高了一頭，猶如一頭獵食中的劍齒虎般的氣勢籠罩在每個人的心頭。

  「哦？」徐陽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漆黑如墨的眼瞳深扎在高恆眼中。

  「這！這是怎麼回事？」眼前這一幕掀起了驚濤駭浪，武者的直覺警醒著命令自己後退，快逃！極度危險！

  不能再等了！高恆將渾身的內力凝聚在雙手上，整個人都浸泡在了白光之中，揮手將這一切都宣洩在徐陽忿起的胸肌上，發出「轟隆」一聲！

  在場的觀眾被這巨響震得堵住耳朵，場內颳起一陣旋風吹的人睜不開眼，就連高恆使出這一擊也被震退數步，大口呼吸著恢復體力。

  「裝神弄鬼，這下看你怎麼死！」自信滿滿地高恆看向徐陽站立的地方，就算是個鐵人也要被我活活打死！

  結束了嗎？電視機前的觀眾們擦了擦雙眼不敢置信地看著場中局勢。

  場內的人們也都發出了驚呼聲，這怎麼可能！

  「現在該我了。」巨人站在原地撣了撣胸口，獰笑著說道。

  這一刻，迎面而來的殺機猶如實質，高恆後撤一步做出戒備姿態。

  「不用擔心，那傢伙只是虛張聲勢，高學長一定可以……」刻薄聲音的主人正信誓旦旦地給周圍人打氣。

  徐陽收回了笑容，彎腰，深呼吸，蓄力，跺腳，一切的動作如同之前做的那般輕鬆，從容，卻更與眾不同！

  當他彎腰之時，這具筋肉糾結的鋼鐵肉身忽地矮了一頭，繃緊的肌肉筋腱像彈簧般彎曲而有力；大口呼吸，席捲了周圍十多立方米的空氣，連帶著四周的光線好像也被這黑洞吸引，隆起的肺部快要爆炸似得撐起整個胸膛；全身外露的部分肉眼可見地鼓起，那條條肌肉擠壓著血管筋膜骨骼發出吱吱聲；只是一跺腳，給整個場館帶來地震般的晃動，看台上站著的觀眾摔得七葷八素，腳下的桐木地板更是木屑四濺，硬是踏出了一個大洞！

  沒人可以看清他的身影，整個人如同一顆出膛的炮彈帶著呼嘯的風聲砸向高恆，和空氣摩擦產生出的音爆騰起一陣聲波，炸雷似得四散傳遞。

  高恆死盯著他每一個行動，高度集中的注意力把對手的動作一幀幀放慢，瞬間計算好了一十七種用以防禦的手段，可撲面而來的攻擊之迅猛讓他的身體根本無法閃躲。

  他知道再不做出行動就完了，死亡威脅下爆發出殘存的戰鬥意志，將渾身的內氣調離在右手上，朝著駭人的攻擊猛撲上前，一瞬間的風壓吹得身形搖晃得如同颶風中飄零的落葉。

  「噗！」整個人以比來勢更快十倍的速度飛離場中，仿佛食管里有個連通著血海的氣泵，不要錢似得噴灑著鮮血，轟隆一聲撞在GG牌又穿透過去掛在看台的欄杆上，危急之時護住心口的雙手像是要對愛人表露真心似得砸進了胸膛里不分彼此。

  「擊敗他的……」直到這時，那位學妹的話才剛剛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