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第四十九章

  喝下一口冰爽的啤酒，季雅享受的忍不住發出一聲讚嘆，眉宇間滿是愉悅之色：「這才是生活嘛～」

  季雅啃下一口烤魷魚，看著對面找老闆要了兩條圍裙的南顧言：「不喝點？」

  南顧言邊繫著圍裙，邊仔細檢查著有沒有什麼地方露出來，以防等會被桌上的調料不小心碰到：「我沒喝過。」

  「酒精過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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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雅將他遞來的圍裙隨手丟到了一旁：「不需要謝謝，這輩子吃燒烤還沒綁過圍裙……」

  但她卻並不在意南顧言的小動作，只是隨意的啃著手中的魷魚串，在察覺到周圍投來異樣的目光時，眼含冷意地瞥向他們。

  南顧言還是不放心般，用紙巾擦拭了下手掌，而後將自己身上價值不菲的西裝外套脫了下來，小心地摺疊好放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不是，只是酒精會讓人喪失理智。」

  而一直以來，他要做的是時刻保持清醒，不敢讓自己有半分的鬆懈。

  「所以才更應該嘗試下，人不能時刻緊繃著自己，我們都需要偶爾靠著酒精來麻痹放鬆片刻。」

  季雅打開一瓶啤酒，放在了南顧言的面前，摁下他準備拿小白菜葉的手，遞去一得串烤的外酥里嫩的翅中。

  「若是永遠保持清醒，那生活也太不浪漫了。」

  「而且，我不是在這嗎？」

  季雅夾起一顆毛豆，語氣調侃地挑了挑眉：「難道，你是怕我對你做些什麼？」

  見南顧言不說話，她又繼續補充道：「還是說，你真的跟季鍶月在一起了？所以現在要跟我保持距離了？」

  看著南顧言因為急切想要解釋，卻不知道要說什麼而漲得通紅的耳畔，季雅眸底滿是玩味之色。

  她真的很喜歡逗南顧言，與以往和風愈一同戲耍的那些人不同，對於南顧言就好似逗弄一隻高冷的小貓一樣。

  用小手段讓它不再拘泥於自己的小世界，而是會張牙舞爪，活蹦亂跳甚至是調皮搗蛋的小貓咪。

  他太過清冷，又或許用自卑敏感來形容會更貼切幾分，越是熟悉，她就越喜歡逗他，讓他露出與同齡人一樣生動的反應才好。

  「不是……」眼見解釋不清，南顧言索性拿起桌上的酒，猛灌了一口下去。

  「誒！慢點。」

  見他被嗆到，季雅連忙抽出幾張紙遞過去：「別這麼激動，我就只是開個玩笑而已。」

  南顧言還在斷斷續續地咳嗽著，眼睛被嗆出了一層淚花，卻忽然怔怔地注視著季雅：

  「你，相信我跟她沒有什麼？」

  季雅放下手中的酒杯，語氣輕快地反問道：「你不會對我說謊的對嗎？」

  「嗯。」

  「既然如此，我也不會打破砂鍋問到底，等你想說了，再告訴我。」

  雖然事情的大概，她多少已經能猜到了些，但，既然他不想說，她也不會強求。

  南顧言沒有回答，看著對面拿著燒烤神色愜意享受著江風的季雅，南顧言沉默著，拿起酒瓶喝了口，感受著啤酒划過喉嚨帶來的冰涼感。

  冰爽的涼意，卻絲毫沒有驅散他心中的半分沉悶之意。

  他聽到的，不正是他所期望的回答嗎？可為什麼，看著季雅毫不在意又或者說並不生氣的樣子。

  剛才在別墅里那抹消失的感覺，又重新出現在了胸口，悶悶沉沉的，這種感覺很奇怪。

  他好像想說什麼，但，他又要說什麼呢？又亦或是，他能說什麼呢……

  「怎麼樣？味道是不是很棒？」

  見南顧言一聲不吭地喝著酒，季雅只當他是開始享受這種感覺了。

  「有點苦。」

  南顧言望著江對面還亮著零星燈光的建築，與道路上疾馳而過的車子，似在思索著什麼。

  「一開始都這樣，慢慢就習慣了。」

  季雅只當是因為他是第一次喝酒，不以為然地將老闆剛烤上來的串，放在了離他近的位置上：「沒事，多吃點菜。」

  「好。」

  南顧言吃著燒烤，很快就又喝完了一瓶，正準備開下一瓶，就被季雅按住了手：

  「雖然度數不高，但你都沒怎麼吃，空腹喝太多酒可不行。」

  「嗯。」

  看他點頭答應著，季雅這才滿意的收回了手，發現桌上沒有紙巾後，見老闆在不遠處接待別的客人，季雅站起身：

  「我去叫老闆拿點紙巾，你先吃著。」

  「好。」

  說完季雅便轉身離開了，絲毫沒有注意到南顧言眼底的茫然正一點點的蔓延開來。

  等她拿完紙巾回來，便看到南顧言一頭栽倒在桌上，手裡還緊緊拽著她給的那串烤魷魚。

  像是個小旗幟似的立在他的手中。

  這是……喝多了？

  看著南顧言腳邊擺著的酒瓶，確認過後，是三瓶沒錯啊，這就倒下了？酒量這麼差？

  但此刻也不是想這些的時候，季雅快步走上前來，俯下身拍了拍他的後背：「南顧言？你還好嗎……」

  手腕被人猛地朝前一拽，季雅毫無防備的朝前撲去，卻穩穩噹噹的落入了一個結實的懷中，她下意識的抬眸。

  往日那雙清冷如冰的藍色眼眸之中，此刻卻充滿著她看不懂的情緒，仿佛一隻盯上獵物的野豹一般。

  「南……」

  「別丟下我。」

  他沙啞的聲音參雜著幾分難以抑制的哽咽，方才那抹情緒瞬間消失殆盡，仿佛只是季雅的錯覺一般。

  抓著她的手腕微微顫抖著，仰頭看著她的目光中滿是壓抑的委屈。

  季雅想要掙脫的手忽地鬆了力氣，用另外一隻手摸貓似的揉著他的頭髮：「我只是去拿個紙巾……」

  「需要幫助嗎？」

  清冷的男聲打斷了季雅的話，洛易挺拔的身姿與矜貴的氣質，站在一眾小攤販前顯得格外突兀。

  周圍原本想要看好戲的人，在看到他背後，一米九幾身材健碩，面上還帶著一道大刀疤的徐虎後，紛紛識趣的收回了探究的目光。

  季雅看著洛易身上那件宴會上還未換下的辦公西裝，目光又落到一旁樹下停靠著有一會的車子，瞬間瞭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