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白芝笑著倚靠在南顧言的胸口上，南顧言的身軀猛然一僵，下意識的退後卻抵到了背後的樹幹上。

  看著不遠處的季雅，他抬手想要將懷中的人推出去，忽然想到了什麼，卻又生生忍住了。

  季雅朝著兩人走近，在距離幾步的位置上停了下來：「行了，大費周章地引我過來，你想要做什麼？」

  白芝埋在南顧言的懷中，側著臉看向她，嘴裡還在咯咯地笑著：「不做什麼，想請你看節目罷了。」

  「難怪朱鍵那狗也喜歡這套，原來都是你這主人教的。」

  看著季雅面色如常地嘲諷著，似乎並沒有任何的情緒變化，南顧言眸色一暗，微抬著的手放了下去。

  「是啊，他是我養的一條狗。」白芝沒有絲毫的不悅，而是想到了什麼好玩的事一般，笑得更開心了：

  

  「你還不知道吧，南顧言，也是我養的狗。」白芝說著，下一秒眼神驟然一冷：

  「可是這隻狗最近很不聽話！居然敢背叛主人！跟你這賤人靠得那麼近！」

  「所以，你想怎麼樣？」

  季雅聳了聳肩，在看到她身旁的南顧言後，才終於正了正色：「而且，他也從來都不是你的狗。」

  「他不是我的狗？」

  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白芝肆意的笑著，直至眼角都冒出了淚花，她滿不在乎地抬手拂去。

  而後仰起頭看向南顧言：「現在，跪下，把我的鞋舔乾淨。」

  南顧言猛然一怔，下意識地看向不遠處站著的季雅。

  「怎麼？你真的對這個女人動了心？」眼見南顧言沒有動作，白芝不悅地催促著，聲音逐漸冷了下去：

  「你該知道，我不高興的後果是什麼？」

  南顧言眸底的光亮逐漸黯淡了下去，他收回視線，不再看向季雅。

  白芝滿意地看著他的反應，後退了兩步，將右腳緩緩伸出。

  南顧言直挺的背脊，仿佛在這一刻被什麼東西擊碎了一般，徹底被壓彎了身軀。

  他俯下身，準備單膝跪地時，一隻手抓住了他的手臂，阻止他繼續的動作。

  「平時怎麼不見你這麼聽話？」

  他抬眸，只見季雅不知什麼時候來到了自己的身邊，用力將他拉起拽到了她的背後。

  「你是需要搞乾淨一點。」季雅轉過身，看向白芝：「不過，不是鞋，是臉。」

  她說著，反手就給了白芝一個耳光，在寂靜的樹林中顯得格外清晰響亮。

  季雅勾著唇，似乎很是滿意地笑著點評道：「嗯，不錯，我擦得挺乾淨的。」

  「你敢打我！？」白芝似乎是還沒有反應過來，不可置信的看著季雅。

  「啪——」

  又是一記響亮的耳光，季雅笑意張揚：「怎麼？現在信了？要是還不信，我可以再賞你兩個。」

  「我要你好看！」白芝氣急，無奈身邊連一個人也沒有帶，也不能如往日一般呼風喚雨。

  但她對於自己的實力還是很有信心的，畢竟她出身黑道世家，父親正是白蛇幫幫主。

  所以不僅沒有因為她是女孩，就格外優待嬌養，反而幫主女兒的身份，更多時候，她要比幫中的男生還要刻苦努力。

  雖然之前有聽朱鍵說過，季雅與黑櫓交手一事，對於黑櫓的失敗，她嗤之以鼻，只覺得是黑櫓實力不夠，沒有刻苦訓練的緣故。

  但直到真的動起手來，她才發現，季雅的每一個動作好似都是閒散的招式。

  但常年與武術打交道的她，卻能夠發現，這些招式更像是某些大師級別教出來的一樣。

  她不可置信的看著季雅，怎麼可能？！只是一個貧困生罷了！怎麼會……

  但，還不等她反應過來，就已經被季雅一腳給踹飛了出去，重重地砸在了樹上。

  「我就說你們白蛇幫不怎麼樣。」季雅拍了拍手，轉過身便準備拉著南顧言離開：

  「行了，都解決得差不多了，走吧。」

  「你敢！咳咳……」背後的白芝捂著胸口，有些搖晃地站了起來：「南顧言！你今天要是敢走！我會讓你後悔的！」

  「真不走了？」隨著背後的人腳步一頓，季雅回過頭有些不解地看著他：「你究竟在顧忌什麼？」

  「你走吧，別管我了。」南顧言鬆開了兩人握著的手，目光黯淡：「謝謝。」

  「我都說了，他是我的狗！會乖乖聽我的話的。」見狀，白芝的臉上又露出滿意的笑容：

  「不過，沒有我的允許，你們倆誰都不許走！」

  季雅看著白芝有些癲狂的狀態：「怎麼？還要我揍你一頓才滿意？」

  白芝站直了身，忽然開始朝著一旁的警戒線靠近，手指輕輕落在警戒線上，回眸看向她：

  「我要你跳下去。」

  「？你腦子沒病吧？」

  季雅忽然懷疑是不是剛才那一腳把她踹傻了。

  「你不是在意我的狗嗎？」仿佛沒聽到季雅的話，白芝依舊沉寂在自己的世界中：「你不跳，我就讓他跳。」

  眼看著季雅面上的散漫終於褪去，白芝笑得更加肆意，原本白嫩的臉龐被季雅扇的留下兩個紅腫不已的巴掌印。

  加上早已凌亂的頭髮，顯得可怖又猙獰的拉著手中的警戒線，口中呼喚著南顧言的名字：「走出去。」

  「你不會真的要……」

  季雅話還未說完，便看到南顧言僵硬著身子一步步朝著那邊走去，額間冒出的冷汗，無一不在顯示出他的恐懼。

  「我記得，你恐高對吧？」

  白芝笑得燦爛：「你放心，很快的，不會有一絲痛苦。」

  「什麼事情能抵得過生命？你別……」季雅伸手抓住南顧言的手，想要繼續說些什麼，卻被他掙脫了開來。

  南顧言深深回望了她一眼，唇瓣微動卻無聲，季雅卻看懂了他在無聲的道謝。

  一時之間，諸多的勸解都停留在了嘴邊。

  「看樣子，她也沒有很在乎你。」

  看著南顧言走到警戒線外，白芝也繞過警戒線走了出去，回過頭看向季雅：「你要記住了他會跳下去，是因為你不跳。」

  「你才是真正的兇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