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四章 名聲大噪
2024-09-23 09:11:12
作者: 梁園築夢
佐天淚子和《灌籃高手》對於姜玉樓只是個小插曲,他的主要精力還是放在學習和對雜誌社的管理上面。
一轉眼,他距離畢業只有一個學期了,畢業論文也是需要準備的,要是讓老師們不滿意,卡住他,不讓他畢業可就尷尬了。
因此,他每天上課都非常認真,以至於雜誌社的工作都放下了不少。真正做到了以學業為主,這讓老師們都大感欣慰,紛紛表示希望他繼續讀本校的研究生。
對此姜玉樓是敬謝不敏,他自覺不是個聰明人,能考上大學已經是謝天謝地,考上燕大更是祖墳冒青煙,讓他繼續讀研究生,那真是要了他的老命。
老師見他意志堅定,也不再勸,只是覺得很可惜。
姜玉樓現在可是燕大的活招牌,多少文科考生報考燕大,就是因為能見到他這個偶像呢。
等他畢業了,學校的報考人數說不定都要受到影響呢。
時光飛逝,很快《最文學》第四期上市了。
這一次,想要看《最文學》笑話的人失望了。因為這一期刊印的文章質量非常高,尤其是那篇《今夜有暴風雪》,很多人都看懵了。
這篇小說問世後,很快引起了廣泛討論。
《青年報》發表評論道:「《今夜有暴風雪》的深刻之處,不僅在於作品縱情謳歌了一代知青的英雄事跡,而且在於作品深入地發掘了人物心靈深處美的光彩。」
「在暴風雪之夜,裴曉芸迎著風雪嚴寒,持槍守衛在哨位上,微笑著離開了這個世界;劉邁克倍加警惕,為保衛國家財產灑盡了最後一滴鮮血;曹鐵強、小瓦匠等眾多的知識青年,奮不顧身地沖入火海,冒著生命危險搶救出一箱箱武器彈藥,撲滅了大火,避免了一場嚴重的事故。
作者不是僅僅停留於描寫敘述這些可歌可泣的英雄事跡上,而是把筆深入到人物的心靈探處,將人物美好的心靈袒露給讀者。作品細膩地描寫了裴曉芸上崗時欣喜激動的心情,這是她第一次站崗,在這個歷經坎坷的少女心目中,這是多麼神聖而光榮的任務啊!她多年來夢寐以求的願望終於實現了,為了實現這個願望,她曾經寫過血書,也為得不到這個權力而放聲痛哭過,在身體已經凍僵,`只有大腦還能按照神經訊號進行思想」的情況下,她還在不斷地提醒自己:「我是哨兵,我站在邊境的哨位上。』
對邁克在身負重傷的情況下,開槍打死了盜竊國家財產的人,他拖著重傷的身體,爬到裝滿人民幣的手提包面前,在生命的最後一息,他想到的是,人「臨死前抱住不放的東西,死後也不會放開,他向生命下達了最後的命令:『抱緊,抱緊,抱緊.….我要抱得緊緊的..…』.在辦理回城手續的行列里,小瓦匠看見弟弟的臉是乾淨的,誤認為弟弟沒有參加救火,他「心中替弟弟難受極了』,他不認弟弟,甚至要揍他,這裡沒有豪言壯語,有的只是人物內心的獨白,這一幅幅剖析人物靈魂的畫面,像一曲曲雄渾悲壯的交響樂震撼著讀者的心靈。」
《文藝報》:「《今夜有暴風雪》塑造了一組富有英雄氣質的知識青年形象,在他們身上集中體現了一代知青的吃苦精神,開拓精神和犧牲精神。作者筆下的這些知青形象,有的是濃墨重彩,著力刻畫,也有的是輕描淡寫,側面烘托,然而他們個個栩栩如生,每個人都有自己鮮明的個性、音容笑貌躍然紙上.作品寫出了他們的喜悅和悲憤,憂傷和痛苦;寫出了他們的愛情與事業,奮爭與失敗;揭示了他們純潔的心靈、高尚的情操、豐富的感情、真實的人性。」
《燕京日報》:「在眾多的以知青生活為題材的文學作品中,梁曉生的《今夜有暴風雪》有別於籠統否定知識青年上山下鄉的悲戚或詛咒的文學,而是以一種清醒的認識和嚴格的現實主義筆調,傳達出特殊時代神奇的土地上的悲壯色彩,啟迪人們對歷史的回顧與反思。」
有人說梁曉生的這部作品是傷痕文學,但更多的人予以否認,他們認為梁曉生開創了一個新的題材,即知青題材。梁曉生的知青題材小說卻又有別於其他人的滿腹怨氣,反而多了些英雄氣和耀眼的光芒。
不少讀者在感同身受,淚流滿面的同時,又有一種壯懷激烈之感。
靠著這一篇小說,《最文學》在年底這段時間簡直是毫無對手,真可謂見神殺神了。
不到一個月的時間,《最文學》第四期首印的三十萬冊就賣光了,快到月底的時候,銷量更是達到了恐怖的六十萬冊!
要知道,這個數據可是除第一期外最好的銷量數據了。
根據出版那邊的預計,這期雜誌的銷量有很大可能突破百萬冊。
得知這個數據後,雜誌社上下也是一片歡笑聲。既賺了錢,又鼓舞了士氣,惹得宋文對劉振雲青眼有加,誇他是編輯部的福星,更是許諾讓他第一批成為正牌編輯。
劉振雲非常高興,他和梁曉生也算是榮辱與共了,好歹《今夜有暴風雪》沒有讓他們失望,口碑大爆的同時,連帶著兩人的名字也在業內傳開了。
相信未來一段時間,會有作家專門給他投稿,請他斧正。
果然,一個編輯成名的捷徑就是和一位大作家共同進步。
姜玉樓同樣很高興,靠著編輯們的努力,以及找了一篇絕佳的作品,《最文學》總算止住了頹勢,讓一眾文學雜誌社不敢小看。
賺多少錢還是其次,他真正想做的是讓《最文學》成為行業內最頂尖的雜誌,甚至成為行業的標杆。
現在距離理想差距還非常遠,但是只要一步一個腳印地走下去,他相信自己能看到那一天。
又過了些天,梁曉生來到了雜誌社。
他是來感謝雜誌社,感謝劉振雲,感謝姜玉樓的。
九百塊錢的稿費還是其次,真正讓他這些天徹夜難眠的是小說大火後,隨之而來的一些東西。
比如對他的尊重,尊重啊,這可是錢都買不來的。
《今夜有暴風雪》發表之前,他在燕影廠的工作其實並不怎麼好受。
畢業分配時,梁曉生原本有更多的選擇,但他卻去了北京電影製片廠,從事「清水衙門」的文字編輯工作。一開始,他住在北影招待所的一個床位,半年後才在筒子樓分了一間11平米的單間,總算有了一個可以安靜寫作的空間。
那時,他每月工資49元,其中20元要寄給父母補貼家用,自己因為長期熬夜寫稿,身體也不好,患有肝病、胃病、心臟早搏等毛病,工作幾年下來,就連一塊手錶都買不起。
同事看他年過三十還未成家,熱心給他介紹對象,結果他每次都是竹筒倒豆子一般,把自己家庭情況和盤托出,直接把別人給嚇跑了。
直到1981年,他經人介紹與北京姑娘焦鄲相親,不曾想她居然願意跟他交往。
隨著相處的深入,梁曉生越發感受到焦鄲是個好姑娘,相貌好、脾氣好、家境好,甚至個子還比他高一點,更怕自己耽誤了她,於是鄭重地告誡對方:「焦鄲,你可要想清楚,我家負擔真不是一般的重。」
沒想到她回答得更妙:「沒事,有我分擔呢,你的負擔就少了一半。」
看他還是不放心,焦鄲鄭重地說:「我不是一時衝動,我喜歡你的才華與善良,更看重你的責任與擔當,放心,我不後悔!」
第二年五月,梁曉生和焦鄲走進了婚姻的殿堂,「新家」就安在了那間11平米的房子裡,唯一的新物件還是娘家陪嫁的兩床新被子。
焦鄲每天就在樓道里的爐灶上,想方設法為梁曉生做可口的飯菜,想著調理好他的胃病。哪知叮叮噹噹的做飯聲,卻常常打斷梁曉生的寫作思路,他忍不住就對妻子發了一頓火:「我一個窮孩子,吃飯沒必要那麼講究,能吃飽就行。」
焦鄲只能把委屈都埋在心裡,漸漸地,她練出了下廚的硬功夫,15分鐘就能做一頓色香味俱全的飯菜,還自詡為「急行軍中的炊事員」。
不過即使在生活上有人照顧,但是梁曉生的創作過程也不順利。
前面說過,他在燕京的新家只有11平,兩個人住實在太小了。
寫作環境因陋就簡,平時也就趴在四腿不平的飯桌上寫,冬天則在暖氣上架一塊木板斜靠著寫。就這樣在筒子樓他先是創作出了短篇小說《這是一片神奇的土地》,接著,又在今年創作出了中篇小說《今夜有暴風雪》。
兩部小說,短篇小說讓他獲得了全國短篇小說獎,剛發表的中篇小說更是讓他名聲大噪,
小說發表不到一個月,他就已經收到了不少讀者來信。讀者們普遍有知青經歷,對其中的內容更是感同身受。
讚揚他收到了,同時他又覺得受之有愧,因為他所寫的,也只是心中的一點想法,和那些真正的英雄比,他還差得太多。
想到這裡,梁曉生看著國際大廈,感嘆道:「多虧了姜玉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