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一章 所謂選擇
2024-09-23 09:04:58
作者: 梁園築夢
姜玉樓能分辨得出野原廣智的話出自真心,他也願意相信角川書店願意為作家做些什麼。
當然,這一切都在作家能為角川書店帶來利益。
不管對方的出發點為何,姜玉樓都對角川書店的安排很滿意。最起碼他到了異國他鄉不用為居住和交通發愁了,唯一阻礙他到處亂逛的也只有語言問題了,但這也不是多大的事。
島國的底層民眾可能只會日語,但是精英階層的英語都不錯,交流不成問題。
姜玉樓放下行李,收好鑰匙後,又和野原夫婦聊了一陣,才和他們一起去了附近的餐廳吃飯。
野原廣智領著姜玉樓進入日料店後,隆重介紹道:「姜老師,公寓附近的這家日料店非常不錯,主廚更是有壽司仙人的稱呼。」
姜玉樓點點頭,島國的XX仙人其實很有意思。
這個稱呼,其實是島國人對從事某個行業久了的匠人的尊稱。前世,他第一次聽說XX仙人的稱謂,似乎是紀錄片《壽司之神》的主角小野二郎。
後來嘛,這個稱呼漸漸和騙子扯上了關係。
「燒鳥」仙人,壽喜鍋仙人,煮飯仙人等等,全部都是資本包裝出來的,為的就是賺取利益。
幾人坐下後,野原廣智開始點菜。
看他熟練點菜的模樣,要麼是日料店的菜都差不多,要麼是他來過這家店幾次,比較熟悉。
不得不說日料上菜速度很快,擺盤也很有特色,怎麼說呢,十分精美。
東西多不多先不說,從視覺上講就非常高級,這是普通中餐所達不到的。
這時,野原廣智笑著向他介紹道:「日料的要求包括食材自然、顏色鮮艷、器皿多樣,塑造出視覺上的美感,同時材料和調理技法也重視季節時令變化,每道菜在一年四季都需要順應季節,採用不同的器皿與裝飾擺盤。」
對島國人來說,唯美是日料的傳統追求,這種美學風格也並非自古沿襲,而是在19世紀的明治時代的末期,島國為了向西方國家輸出自身的優秀文化而刻意塑造的。
這頓飯姜玉樓吃得還算開心,不說菜量,色香味還是在水準之上的。
野原之前吹噓的壽司他也吃了,倒也能接受。
吃完飯後,幾人又回到了姜玉樓的公寓,
「姜老師,今天實在是辛苦您了。今天您就早點休息吧,明天白天沒事,你可以讓李桑帶著你在東京轉一轉,晚上我們社長為您安排了一場歡迎晚宴。」
姜玉樓再次表示感謝,野原廣智臨走前遞給他三張名片:「姜老師,這是我的私人名片和會社名片以及李的名片,遇到麻煩您可以打電話給我或者會社都行!如果需要用車,您可以提前打電話聯繫李。」
「謝謝你野原先生,你想的真周道。」
送走了幾人後,姜玉樓在浴室里美美地放水泡了個澡。
洗去滿身的疲憊後,他才躺在床上,蓋上被子美美地睡了一覺。
次日,姜玉樓起床後只覺得渾身輕鬆,滿身的疲憊和壓力已經消失無蹤。
簡單的洗漱一番後,他來到客廳的落地窗前,透過巨大且明亮的落地窗,室外的美景一覽無餘,讓人心曠神怡。
「四合院住久了,偶爾住一下高層也不錯啊。」姜玉樓不由感慨道。
不得不說,資本主義還是有其先進性的,所以那麼多年都沒有被取代,相反,還會繼續存在多年。
當然,姜玉樓也相信,資本主義只是過度階段,早晚會被更先進的所取代。只是,這並不妨礙他暫時享受資本主義的奢靡生活。
在窗前欣賞了一陣美景,又喝了一杯養顏水,他突然覺得肚子中傳來了飢餓感。
果然,昨天的日料實在不頂餓啊。
換好衣服後,姜玉樓乘坐電梯下樓,走出公寓樓的時候,迎面走進來的島國妞兒詫異地看了他一眼。
似乎在猜測穿著這麼老土的人是怎麼進來的,畢竟,這裡可是皇居附近的高檔公寓啊!
他看懂了那種眼神,大概率是因為我身上的衣服吧。
姜玉樓倒沒有自卑感,他這麼穿只是為了表明自己身份。以他現在的財富,就算是高定也穿得起。
他沒有打電話給李建軍,而是選擇在附近找家店解決早餐,然後在周邊逛一逛。
很快,他就找到了一家早餐店。
進去以後,他拿起菜單,連比劃加英文的總算點上了菜。
八十年代的島國早餐的主要食物有米飯、海藻、魚和味噌湯等。
其中,米飯作為島國人主食的代表,是早餐和其他餐食中不可或缺的成分。海藻則是島國傳統飲食中常見的配菜,其營養價值高且美味,被廣泛用於各種料理中。魚類在早餐中也占據著重要的地位,既可以烤制,也可以生食,豐富了早餐的口味。此外,味噌湯也是不可或缺的一道菜,在早餐中起到了調味和消除膩感的作用。
簡單吃了點,填飽了肚子後,姜玉樓付錢離開,然後一個人在大街上逛了起來。
八月初的東京,夏日的炎熱還未完全消退,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草香和微微的汗味。陽光透過輕薄的雲層,灑在城市的每一個角落,給這座繁忙的城市披上一層金色的光輝。
街道上,行人匆匆,他們或在焦急地等候著公交車,要麼聚在一起閒聊著什麼,偶爾有些青少年男女手裡捧著冰飲痛快暢飲著。
店鋪的櫥窗里,擺放著各式各樣的商品。偶爾,一陣微風吹過,帶來了遠處的蟬鳴聲,仿佛在訴說著夏天的故事。
大致了解了一番周圍的環境後,姜玉樓才返程回到公寓。
回到公寓後,他拿出了李建軍的電話,說了自己要出去,讓他到公寓樓這邊接他。
半個小時後,姜玉樓下樓,一眼就看到了昨天接他的那輛商務車。
上車打了個招呼,姜玉樓問道:「李,聽野原先生說你是留學生?」
李建軍通過透過後視鏡看著姜玉樓,點頭道:「沒錯,姜先生,我來東京已經三年了,順利的話,明年我就能拿到畢業證書了。」
「哦,之後呢?」姜玉樓好奇地問道。
「之後?」李建軍沉默了片刻後,說道:「我希望能留在東京。」
「為什麼呢,祖國不好嗎?」
「您看車外。」
姜玉樓把目光投出去,入眼的是高樓大廈,是行色匆匆的人群,是穿著得體,自信昂揚的島國人。
「您是燕京人,熟悉燕京,您覺得燕京和東京比如何?」
姜玉樓爽快的答道:「目前還多有不如。」
李建軍被姜玉樓的一句話給逗笑了,別說什麼目前了,在他看來恐怕幾十上百年都比不上。畢竟國家的差距太大了,不是努力就能彌補的。
姜玉樓不以為意道:「所以,你是希望過這樣的生活,才決定畢業後留在東京的?」
李建軍的笑容停在了臉上,這是實話,但是由他說出來怎麼就那麼彆扭呢。
李建軍憋了幾秒,才說道:「我不是崇洋媚外,只是我所學的只有在島國才能得到重視。」
姜玉樓笑了起來,就他那個小心思,明眼人誰不清楚。
島國人的工資是華夏人的三十五倍,生活質量更是超過了不知凡幾,換誰來都知道如何選擇吧。李建軍內心感嘆道。
他有些不服氣地看向姜玉樓:「姜先生,您是作家,稿酬豐厚。來了島國後,您還願意回去嗎?」以己度人,他覺得姜玉樓肯定不願意回去的。
即使嘴上不說,他心裡難道就沒想過?
姜玉樓搖了搖頭,看著眼前意志動搖的留學生,真誠地說道:「我為什麼要留下來呢?我之所以能有今天的榮耀,除了自己的努力外,全靠國家的政策好,編輯用心,讀者喜歡。離開了祖國,我就不是姜玉樓了,也寫不出更好的作品了。」
有人說真誠是必殺技,李建軍現在就有些受不了,他感覺眼前的人太耀眼了,刺的他眼睛疼。要不是野原的豐富,他在姜玉樓身邊待不下哪怕一秒。
一個如此愛國且功成名就的作家在一旁,會顯得他的人品過於低劣啊!
李建軍不由黯然失色,沒了直視姜玉樓的勇氣。
姜玉樓又道:「我無意改變別人的想法,因為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人生,他們會為自己的選擇負責。」
「謝謝您,姜先生。」李建軍感激道。
姜玉樓笑了笑,說道:「李先生,你知道外國人能在島國的銀行開戶嗎?」
李建軍看著姜玉樓,神情略顯詭異,半晌才回答道:「可以的,您想在東京找家銀行開戶嗎?」
「沒錯,你知道的,我的書在島國銷量還不錯,角川書店還有一筆稿酬沒給我,我自然需要在這裡開個戶頭方便角川書店轉帳。」
「哦,是這樣啊。」
《情書》的銷量非常好,就連他都買了一本收藏。
剛開始,他以為姜玉樓是騙子,沒想到後來事情反轉不說,角川書店還引進了姜玉樓的小說,到今年小說持續熱銷,銷量更是突破百萬,讓他這個留學生都感到與有榮焉。
是,咱們國家是窮,但是作家的文學水平高啊。
你們島國自詡文人出眾,讀者不還是拜倒在華夏作家的作品下。
李建軍願意給姜玉樓當一個月的司機,除了野原廣智願意給錢,以及等他畢業後聯繫工作外,也有姜玉樓名氣大,他不排斥。
姜玉樓道:「那麼,李先生,麻煩你帶我去一家島國最大的銀行吧。」
「好的先生。」李建軍一腳油門,將車開到了附近一家銀行網點門前。
「東京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