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西川木靈族

  黑色的雲層夾雜著悶雷響起，像是怪物在天空低吼，暴雨轉瞬間傾盆而下，雨水很快堆成小溪，幾個孩子托起荷葉作為遮擋，在泥地里蹦蹦跳跳，往家的方向跑。

  付凌黑色的瞳子直勾勾盯著幾個孩子，眼神中仿佛有一絲羨慕。

  大雨砸在地面上，很快堆起了一層水汽，幾個孩子的背影越來越模糊。

  「這天下最初有五個族，金木水火土，分別掌控各自的元素，我們如今要去的木靈族就是其中一族。」

  孟小川的聲音從身後的木屋傳了出來。

  付凌仿佛沒有聽見，漆黑的瞳子依舊直愣楞看著雨簾，過了很久，他突然回了一句，

  「你又是哪一位的神使？」

  孟小川驕傲地說：「我是禹嵐大君的僕人。我擁有他賜予我的能力。」

  「偽裝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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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簡單的偽裝。」孟小川不急不慢地解釋，「我能壓制他人的神魂，從而使用他們的身體。」

  「那豈不是和那個黑衣人一樣？」

  「略有不同，我並不是奪舍，而是借用。不過我就是為了對付他才出現在你面前的。」

  「那你何不直接奪走我的身體，也省得你們爭來爭去。」

  「我做不到，他也做不到。事實上，以我們的能力，只能對一部分人起到效果。」

  「那你的那位魔神呢？他為什麼不直接來找我，恐怕他捏死我比捏死一隻螞蟻還簡單。」

  「禹嵐大君不會直接來到人間，你只能在某些神跡發生時看到他的影子，而且即使你能看到他的影子，那也是極其的幸運。」孟小川的聲音有些顫抖，仿佛帶著某種狂熱。

  付凌突然想起烏挪，那個地下宮殿中伴隨著電閃雷鳴的龐然大物，恐怕那也只是他的影子。付凌突然有些理解他的這種熱忱。

  這時，他又想起了另一個問題，「你為什麼要我和你一起去木靈族？」

  「傳說中的木靈聖嬰即將降世，他將在那棵三千年的神木中出生。你必須要見上他一面，表明你的立場。我想，見到你之後，木靈族就會知道他們應該站哪一邊了。」

  「我的立場？」付凌轉頭看向了屋內，孟小川也盯著他的眼睛。

  「我的什麼立場？」付凌重複問。

  「殺死上神的使者，這不就代表著你的立場嗎？」孟小川疑惑道。

  「我沒有你們這些人想的這麼複雜。他殺我，我就殺他，沒有其他原因，這就是我的道。」

  「但是他們會一直來殺你。」

  「我看到了，他們也會流血！只要他們會流血，即使是那些自稱是神的使者，總有一天也會死在我的劍下。」

  「狂妄！」孟小川快步走了過來，他指著灰茫茫的天空，大叫道：

  「如果沒有我們，你能殺得死之前那個神使？你前幾天像無頭蒼蠅一樣在幾個『地縫』間裡鑽來鑽去，拖著你的幾個朋友和你一起折騰，那時你的狂妄去哪裡了？你連一個小小的魔狼都不敢駕馭，蠢到要和那個替死鬼一樣的空間法師同歸於盡的時候，你的勇氣又去了哪裡？要不是我及時通知『接引』，你現在在奈何橋排隊投胎呢，你現在和我說你要殺死剩餘六個神使？」

  孟小川長出一口氣，穩定了一下情緒，「你知道之前死的那個是誰的神使嗎？」

  付凌搖了搖頭。

  「他是主神紫晶崇華大帝的使者。因為主神的使者在這裡，所以其他的六位神使才不敢來到下界。你如果不相信的話，你想一想這位上神代表著什麼……」

  付凌愣住了，嘴裡吐出幾個字，「無上的神力。」

  「所以他的神使無法使用靈力，紫晶崇華大帝擁有最高的神格，無論是哪位神在他面前都像是一個普通人。」

  孟小川拍了拍他的肩膀，「是你的主神一直想殺了你。」

  雨漸漸停了，但是天空還是異常地發悶。付凌的胸口像堵著一團棉花一樣。

  孟小川一腳踩進泥里，「烏雲里還藏著悶雷，別總想著飛在天上，有時間也感受一下大地。」

  仿佛是為了印證孟小川的話，隨著樹杈一樣的閃電從灰暗的天空一閃而過，一聲暴雷在付凌耳旁響起。

  天空又開始下雨了，付凌大步踏進了雨中。

  所謂宿命，就是那些被人們反覆述說，卻始終無法擺脫的命運之網。它如同一個巨大的陰影，籠罩在每一個人的頭頂，讓人們在生活的道路上步履維艱。然而，木靈族卻始終堅信萬物皆有命數，這源於他們的一種特殊能力：時光之眸。

  木靈族人天生就能感知未來即將發生的事情，有可能只有一瞬，也可能多達一個時辰。

  與一些占卜之術不同的是，木靈族人能用自己的眼睛看到未來發生的場景，再將其逆轉。

  在戰鬥中，木靈族人把這項能力使用到了極致，這也使他們成為仙靈族中最強大的一支。

  但是木靈族繁衍能力極差，一代的成長往往需要數十年的時間，再加上他們不能距離神樹太遠，不然會失去感知時間的能力，導致木靈族只能偏安一隅。

  付凌自然是從孟小川口中聽說這些的。兩人一路疾行，眼看那西川越來越近，但八千里連綿的山巒卻始終阻隔著他們前進的步伐。

  西川山脈上霧氣很大，像一道屏障一般。無論兩人怎麼努力，可前面仿佛就是有一道看不到的阻力，讓他們舉步維艱。

  付凌試了試空間術，也是毫無作用。他明白了過來，這是一道法陣。

  付凌感慨道：「恐怕從極北北荒之地，到南疆的長命崗，凡是西川山脈之上都有這種陣法阻隔。到底是誰有這麼大的能力？」

  他當初進桃花谷時，被那摩訶指陣所震驚，如今一看，真是小巫見大巫。

  孟小川道：「要想過這一關，還要請你身上的一個人。」

  付凌道：「我身上什麼都有，就是沒有人，有時候我覺得自己都算不得一個人。」

  孟小川道：「小穎妹妹，還要藏到什麼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