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別緊張，我不是壞人

  「不……不要殺我……不要殺我……」男人跪在地上，顫抖著一身肥肉，一個勁向陸亦寒哀求。

  

  「你沒事吧？」

  林采依感覺一件溫暖的衣服將她包了起來，得救的她，明顯的感覺自己的身體在發抖。

  宋止川見林采依顯然還沒回過神來，看她的嘴角已經破裂，流著血。

  其他的一切似乎沒大礙。

  他舒了口氣，還好來的及時。抬眼一看，見陸亦寒似乎要捅死那個禿頭的油膩老男人時，嚇得踉蹌一步上前，險些摔倒，一把握住啤酒瓶：「老大，冷靜冷靜，這人渣就交給我們處理。你趕緊去安慰林小姐，小姑娘慘兮兮的，連我都不忍看。」

  聞言，陸亦寒看向林采依，她披頭散髮，臉還腫得厲害，而且嘴角破裂，的確很慘。

  他眉頭微蹙，明顯帶著一縷心疼。

  林采依在陸亦寒看過來已經認出他來，她很感激他救了她。但她不敢多看他一眼，從他的眼神中，她能夠感覺得出來，一股渾然天成的壓迫感。

  「送警局，讓溫局長多加關照！」陸亦寒冷冷的一聲命令，候在門口的幾名手下立即上前，把奄奄一息的經理給架起來帶走。

  男人的聲音虛弱，臉上充滿了恐懼，哀求道，「林大小姐，我知道錯了，求你不要把我送警局。如果把我送進去，我這一生就完了。」

  「晚了！」陸亦寒冷聲開口，揮手示意手下把人帶走。

  「等一下。」

  陸亦寒望向開口的女人，眉頭緊蹙，陰沉沉開口，「你要救他？」

  如果她膽敢說一個救字，他一定會親手掐死她。

  林采依沒有回答，而是撿起地上的空瓶子，狠狠砸在男人光禿禿的腦袋上。

  男人痛的啊的大叫一聲，幾股溫熱的液體順著腦門流了下來。

  「你個小婊……」男人瞪著施暴的林采依怒罵，卻在幾道銳利的目光注視下，脫口而出的髒話全咽回喉嚨。

  林采依一巴掌扇在男人的肥臉上，幾乎用盡全力，力氣大的將男人臉頰的脂肪扇得抖動了起來，她咬牙切齒罵道，「老流氓，去死吧。」

  說完，她發泄似的連續扇了好幾巴掌，左右開弓。

  這般狠勁，看的宋止川一愣一愣的。看似嬌滴滴的小姑娘，這火爆的小脾氣，還有睚眥必報的小性子，以後還是少惹為妙。

  白玉般的小手不知是染上了鮮血還是連續扇了幾巴掌，掌心紅通通一片，陸亦寒蹙緊的眉頭，越來越深。

  他一把抓住林采依的小手，撫慰道，「好了，別打了，碰這人渣簡直是髒了你的手。這事交給我來處理，我會幫你討回公道，絕不輕饒他。」

  陸亦寒使了個眼色，宋止川得令，指揮著手下麻溜的將像塊破抹布的男人拖了出去。

  林采依終於緩過神來，意識到自己安全了。於是整個緊繃的神經突然間鬆懈下來，她的眼裡慢慢蓄滿眼淚，淚珠瞬間如瓷器般破裂。

  從國外回來不過半年，所有不好的事情接踵而來，讓人喘氣都喘不過來。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就變得這麼脆弱了起來，眼淚說掉就掉。

  很討厭現在的自己。

  陸亦寒看著她以往靈活有神的雙眼此刻紅通通像兔子的大眼睛，哭唧唧的模樣讓人心生憐愛。

  「不要哭了。」從來沒安慰過女人的陸亦寒低聲下氣，心疼的將林采依摟進懷裡，乾巴巴的安慰道。

  他不說還好，一安慰，林采依哭的更凶。

  「你、你再哭就變醜了。」陸亦寒手忙腳亂幫她擦眼淚，擰著兩道劍眉威脅道，故作凶神惡煞樣。

  「哇……你凶我！」林采依這回是嚎啕大哭，她已經夠慘了，為什麼他還要凶她？

  這些臭男人都欺負她。

  陸亦寒任憑林采依的眼淚擦在他身上，輕拍她的後背，忙不迭的道歉，「好了好了，是我不對，我不該凶你。你也別哭了，好麼？」

  陸亦寒真想給宋止川打個電話去，這女人哭起來該怎麼哄？

  他的身上帶著一股子清淡的香味，並不濃郁，近距離的接觸，香氣被門口吹進的風拂著到了她的鼻翼邊，還挺好聞的。

  見林采依漸漸停止了哭泣，只剩抽泣，陸亦寒眉頭舒展。但下一秒，看到她的身上披著宋止川的衣服，眉頭又微蹙。

  立即拍掉她身上的衣服，脫下自己的外套披上去，「真礙眼。」

  林采依抽出身子，揉了揉又脹又酸的眼眶，小鼻子不通氣，發出的聲音瓮聲瓮氣，「讓你見笑了。」

  今晚真是夠丟臉。居然在一個只見了一面的男人身上感受到了安全感，被他抱著，她仿佛找到了倚靠似的。

  陸亦寒默了默，沒回答她的話。居高臨下看著她，但她刻意不抬頭，只看到一個頭頂。

  他一定是生氣了吧，耽誤了他這麼長時間，剛才還抱著他當垃圾桶似的發泄情緒。

  「那什麼……我還有事先走一步。」林采依狼狽的轉身，想腳底抹油，先溜走再說。

  「林小姐，那份協議考慮的怎麼樣？決定什麼時候簽字？」

  陸亦寒煞風景的聲音傳來，讓林采依腳步一滯，身子發僵，他居然還有臉提協議？

  想到那些條條框框和各種要求，她努力扯開一個笑，出口的聲音沙啞蒼白，「為什麼是我？」

  因為你是我睡的第一個女人。

  別的還不了解，但至少乾淨。

  那晚陰差陽錯下，她的第一次也是給了他，讓他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罪惡感，他不是好人，不該毀了她。

  但既然睡了就要負責任，誰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別有用心或居心叵測來接近他，協議還是要簽的。

  他是個商人，能在河市做到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地位，除去手段，時刻保持警惕心，那是必不可少的。

  陸亦寒自然不會把內心的想法說出來，他淡淡笑了笑，「別緊張，我不是壞人。我說過，選你是因為你長得順眼，小脾氣也合我胃口。」

  林采依掛名大小姐也掛了二十多年，沒有大小姐的命，卻有大小姐的脾氣，不平等的協議，她是不會簽的。

  「很抱歉，陸先生。恕我不能簽，告辭。」林采依顧盼間說道，眼神堅毅。

  下一秒，她直接被陸亦寒攔腰抱起，他嘴角不知不覺中緊抿成一線，他的眼神毫無波瀾但眼底卻閃過一絲狠戾之色。

  「我覺得我們有必要再談一次。」

  林采依神色慌張瞪向他，「談什麼？」

  陸亦寒陰側側道，「談戀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