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蓓蓓成熟了

  蓓蓓這話，讓我聽了心裡很不是滋味，兩人在一起時的過往一幕幕，猶如過眼雲煙。

  服務員點的餐端了上來，蓓蓓倒上紅酒，說：「二林，再次謝謝你這些天對我的幫助，要是沒有你，我真不敢想像該怎麼樣對。」

  「其實，我也沒幫你什麼。所有事情都是你做的，我只是陪著你而已。」

  「陪伴已經足夠了。」頓了頓，蓓蓓說：「我這個人是不是很失敗？父母住院了，身邊連個幫忙的朋友都沒有，還要找前男友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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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確實很失敗，但如今這個社會，在大城市裡，誰不是這樣呢。

  「喝酒。」蓓蓓端起酒杯。

  我和她碰了一下杯子，說：「事情都會過去，伯母一定會好起來的。」

  蓓蓓堅定地點頭，說：「我已經為我媽聯繫好了北京一所醫院，北京的醫療水平更高，明天下午就走。」

  我有些驚訝，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說：「嗯。明天我來幫你收拾一下，送送你。」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從今往後我要學會獨立，獨立面對所有的困難。」

  「二林，我媽向你要的那些錢，我一定會還給你的。」

  我忙說：「不用，你拿著給伯母……」

  「不行，我必須還給你，只是目前我媽要治病，不知道還要花多少錢，所以，還不能給你。但你，放心，我一定會還給你。」

  「……」

  「二林，你是不是很恨我？」

  「有段時間恨，但現在已經恨不起來了。」我實話實說。

  「是因為我可憐嗎？」

  「不是，是因為你成熟了。」

  蓓蓓苦笑，說：「不管是因為什麼吧，總之謝謝你。」

  「不客氣。」

  「你知道我年後訂婚為什麼取消了嗎？」

  對於這件事，我非常好奇，特別是蓓蓓母親找我鬧過之後，可現在我把所有事情都想開了，對原因已經不感興趣了。

  一個決定要走修行之路的人，必須放下對俗世的牽掛。

  蓓蓓繼續說：「因為對方發現我的身子不完整，認為我給了你。」

  「……」

  「我是初中時候的身子，那時年少不懂事，我很後悔，但世界上沒有後悔藥，我之所以一直不肯把身子給你，就是因為我怕你嫌棄，但現在想想，真是遺憾。」

  原來是這樣，之前我一直認為蓓蓓不肯和我那啥，是因為……

  蓓蓓繼續說：「不過這種遺憾，也是一種美，你說是不是？」

  我苦笑，說：「也許吧。來，我敬你，預祝去北京一切順利。」

  吃完飯，蓓蓓把奧迪車的鑰匙給了我，我讓她先開著，可她說什麼都不，我拗不過她，也只好手下。

  開車送她回到住處，蓓蓓下車時提出，要抱一抱的要求，我猶豫了一下，便抱住了她。

  她趴在我懷裡，久久不動，但是卻沒有在哭泣。

  結束了，蓓蓓終於想開了。

  她比我想像的要堅強，這讓我很欣慰。

  目送蓓蓓消失在了小區里，我開車回到了方志義的大別院，幾天沒回來，院子裡裝了很多的燈，把偌大的院子照得通明白亮。

  黑娃說，這兩天方志義很狂躁，總說有陌生人在院子裡轉悠，還說有人要殺他。

  我去方志義的房間看他，方志義正在讀一本古籍。他一臉的憔悴，幾天不見，人又瘦了一圈。

  「方大哥。」

  方志義抬頭看我，沖我一笑，說：「你朋友的事怎麼樣了？」

  「她母親已經脫離了危險，準備送去北京的醫院。」

  「需要我幫忙嗎？」

  「不用，都已經安排好了。」

  「需要幫忙就說話。」

  「好。方大哥，你臉色看起來很差，我剛才聽說，晚上你總覺得院子裡有人。」

  「對，有人，不，不是人，是鬼。一到晚上，滿院子的鬼，他們走來走去的。」

  我說：「方大哥，你最近應該是太累了。如果真有鬼，杜道長還有夢雪不會不知道，所以……」

  「老弟，真的有鬼。你和兩個朋友看不見那些鬼，那些鬼躲在黑影里，它們都是沖我來的。」

  我懷疑方志義出現了精神問題，他每天研讀古籍，學習奇門異術，但奇門異術並不是每個人都可以學的。

  比如常見的《周易》，有些人可以看，甚至能看懂自學成材，但有些看了則會精神失常。

  如果繼續讓方志義看這些古籍，將來恐怕他就會精神失常。

  我合上他的書，說：「方大哥，我們出去走走吧。」

  方志義猶豫了一下，說：「好，出去走走，透透氣。」

  我和方志義走出了屋子，此時已經到了三月，天氣漸暖，微風輕拂，繁星似錦，用石子鋪成的小路縫隙中，已經有鑽出的草芽。

  「方大哥，每個人都有執念，都有困惑，但要是總沉浸其中不能出來，就會失去很有原本擁有的事情。」

  「老弟，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是想讓我放下，重新回歸原來的生活。但每個人來到世界上都不是偶然，都有自己的使命，只有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將來死後到了陰間才會不下地獄。」

  「那你的使命是什麼？」

  「當然是繼承方家傳承。」

  「老哥，我覺得魯班術既然已經在父親這一代失傳，這都是天意，你現在之所以如此頹廢，就是逆天而行的結果。」

  「我頹廢嗎？」

  「嗯，至少我看得出，你很痛苦。方大哥，放棄吧，把所有的精力放在生意上，過一個平凡的人生活，人活著最大意義就是快樂……」

  方志義突然停下了腳步，看向了牆邊的一棵樹冠很大的垂柳，垂柳後面又一片陰影。

  方志義眼睛瞪得很大，給人的感覺就像是在垂柳的枝條後面隱藏著什麼東西，方志義急切地想看清那東西是什麼。

  可我看過去，看了半天卻什麼都沒有。

  「方大哥，你在看什麼？」我問。

  方志義情緒變得激動，他大聲喊：「老曹，老曹，老曹……」

  很快老曹帶著幾個人跑了過來。

  曹博軍問：「方總，什麼事？」

  「樹後面有人，有人，他們在看著我，快，快，立刻把那棵樹砍了，院子裡所有的樹都砍了！」

  曹博軍詫異地說：「方總，真的都砍了嗎？」

  方志義瞪著眼睛說，命令說：「砍了，全砍了！」